第2章 旁邊坐的是校草,我連氣都不敢喘------------------------------------------,後背繃得像塊拉直的木板,頭埋得快鑽進桌肚裡,耳朵卻尖得能捕捉到教室裡每一絲細微的動靜。,那些壓抑的嗤笑聲、竊竊私語聲,像小蚊子一樣嗡嗡往我耳朵裡鑽,我甚至能隱約聽見前排同學轉著腦袋,小聲議論著“最後一排那個女生也太搞笑了吧”“課本拿反了都不知道,還灑了一地水”“她居然敢坐在江嶼旁邊,膽子也太大了”。,都精準戳在我社恐的敏感點上,讓我臉頰的溫度遲遲降不下來,手心的冷汗把紙巾都浸濕了。,大腦裡反覆迴圈播放剛纔的社死名場麵:豎起來擋臉的課本、嘩啦啦灑出來的水、全班齊刷刷的目光、老師冰冷的提醒,還有……江嶼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我渾身又僵硬了幾分。,隻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他坐得端正,單手放在桌麵上,指尖輕輕抵著課本,神情淡然,彷彿剛纔身邊發生的一切鬨劇,都與他毫無關係。,他剛纔明明笑了!,哪怕快得讓我以為是自己眼花,可我確定,我看到他嘴角上揚了。、對所有人都疏離淡漠、連眼神都懶得分給旁人的校草江嶼,居然在我出糗的時候,笑了?,還是他真的在看我笑話?,五味雜陳,更多的是無地自容。,冇什麼大的追求,唯一的心願就是安安靜靜讀完大學,不被人關注,不參與無用社交,安安穩穩拿到畢業證,做校園裡最不起眼的小透明。,開學第一課,我就把自己的小透明人設徹底砸得稀碎,還在全校女生的白月光江嶼麵前,丟了這麼大的人。?以後每次上這門課,我都要麵對旁邊這個目睹了我全部糗態的校草嗎?,恨不得當場收拾書包逃出教室,再也不回來。
講台上,老師還在按花名冊點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念一個名字,教室裡就響起一聲乾脆的“到”。
我死死盯著花名冊的方向,心臟跟著點名的節奏怦怦狂跳,生怕下一個就唸到我的名字。
我現在這個狀態,要是老師點我名,我估計連“到”字都說不完整,聲音肯定抖得像篩子,到時候又要引來全班的目光,那我真的可以直接退學了。
就在我緊張得快要窒息的時候,老師的聲音頓了頓,清晰地念出了三個字:“林小夏。”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渾身一哆嗦,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嘴巴張開,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抬頭,想應聲,可脖子卻像被釘住了一樣,根本抬不起來,周圍的目光似乎又若有若無地往我這邊飄,那些視線像細小的絨毛,撓得我渾身不自在。
“林小夏?”老師冇聽到迴應,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滿。
我急得眼眶都有點發熱,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甲都快嵌進木頭裡,拚儘全力想發出聲音,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無論如何都喊不出那個“到”字。
怎麼辦怎麼辦!
再不答應,老師就要以為我逃課,就要記我缺勤了!
我急得手足無措,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剛好能讓講台上的老師聽見:“到。”
我猛地一愣,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聲音……不是我的,也不是其他同學的,而是來自我身邊,江嶼的聲音!
他居然幫我答到了?!
我難以置信地緩緩抬起頭,朝著旁邊看去,江嶼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側臉線條乾淨利落,鼻梁高挺,唇線分明,神情平淡得彷彿剛纔應聲的人不是他,隻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講台上的老師聽到應答,也冇多懷疑,畢竟最後一排就我們兩個人,他大概以為是我聲音太小,便冇再追問,直接念下一個名字。
直到老師繼續點名,我才慢慢回過神,心裡又驚又懵,還有說不出的複雜。
江嶼為什麼要幫我答到?
他不是出了名的高冷寡言,從不理會旁人的事嗎?彆說幫不認識的同學答到,就算是身邊的同學跟他搭話,他都懶得迴應。
剛纔我在他旁邊鬨了這麼大的笑話,他冇嫌棄我打擾他上課就不錯了,居然還出手幫我解了圍?
我偷偷看著他的側臉,心跳莫名亂了節拍,剛纔的尷尬和慌亂,居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沖淡了大半。
可下一秒,我又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
他幫我答到,豈不是說明,他剛纔一直都在注意著我?
他知道我緊張得說不出話,知道我不敢應聲,所以才主動開口幫我?
那剛纔我拿反課本、灑水、手忙腳亂擦地的全過程,他都一五一十地看在了眼裡?
我剛剛還在僥倖他冇在意我,現在才發現,他不僅看見了,還全程都留意著我的動靜!
我臉頰剛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又飆升起來,比剛纔還要燙,恨不得再次把頭埋進桌肚裡。
社死就算了,還被高冷校草全程圍觀,甚至被他出手相救,這到底是什麼抓馬劇情!
我心裡又羞又窘,想跟他說聲謝謝,可嘴巴張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本身就社恐到極致,平時跟熟悉的室友說話都偶爾會緊張,更彆說跟江嶼這種全校聞名的人物搭話,還是在我剛剛出儘糗態,他又幫了我的情況下。
我盯著自己的桌麵,糾結得手指都快把衣角搓破了,腦子裡反覆排練著道謝的台詞,可每一句都覺得不對勁,緊張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老師點名的聲音,和同學們偶爾的應答聲,我和江嶼之間的空位,彷彿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氣氛尷尬又微妙。
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雪鬆香氣,乾淨又清冽,和他的人一樣,帶著疏離的距離感,可偏偏就是這股味道,讓我更加緊張,渾身都不自在。
我努力把自己往牆角縮,儘量占據最小的空間,避免碰到他的胳膊,避免和他產生任何肢體接觸,生怕再鬨出什麼烏龍。
好不容易熬到點名結束,老師開始翻開課本,講這學期的課程內容,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聽課,試圖把自己徹底隱藏起來。
可我根本聽不進去老師講的任何知識點,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剛纔的社死現場,一會兒是江嶼幫我答到的畫麵,一會兒又忍不住偷偷往旁邊瞟,看他有冇有在看我。
江嶼倒是聽得十分認真,坐姿端正,目光落在講台上,偶爾會拿起筆,在課本上輕輕勾畫重點,動作從容淡定,和我這邊的慌亂侷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聽課的樣子很專注,側臉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難怪學校裡那麼多女生都把他當成男神,就這顏值和氣質,確實讓人移不開眼。
我趕緊收回目光,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林小夏,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剛在人家麵前丟完人,居然還有心思看人家帥不帥!
我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課本上,可眼睛看著文字,大腦卻完全不運轉,全程都在走神,時刻警惕著身邊的動靜,隻要江嶼稍微動一下,我就會瞬間繃緊神經,以為他要跟我說話。
一節課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全程保持著僵硬的姿勢,不敢抬頭,不敢亂動,不敢大聲呼吸,旁邊坐著校草的壓力,比剛纔當眾社死還要讓我煎熬。
終於,下課鈴聲響起,老師合上教案,說了句下課,冇有絲毫拖堂。
我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就抓起桌上的書包,想也不想,低著頭,弓著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往教室外衝,隻想趕緊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逃離江嶼身邊。
我跑得太急,完全冇注意腳下,剛起身冇走兩步,膝蓋就狠狠撞到了前麵的課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摔倒。
慌亂中,我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東西穩住身體,手一伸,剛好碰到了旁邊一個溫熱的手臂。
是江嶼的胳膊!
我心裡一驚,趕緊想把手收回來,可已經晚了,指尖輕輕擦過他的衣袖,留下了一絲淺淺的褶皺。
江嶼原本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住,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眸再次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我嚇得魂都快冇了,顧不上膝蓋的疼痛,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我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捂著磕疼的膝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教室,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一路跑到教學樓樓下的樹蔭下,我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還是渾身緊繃,臉頰燙得厲害。
開學第一節課,我不僅當眾社死,被校草全程圍觀,還接連兩次在他麵前出糗,甚至不小心碰到了他。
我站在樹蔭下,欲哭無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林小夏,你完蛋了。
以後隻要是在這所學校裡,隻要是能遇見江嶼的地方,我怕是都要繞著走了。
我甚至能預想到,今天的這些糗事,很快就會傳遍校園,我這個社恐,怕是要徹底變成全校的笑話,再也躲不掉所有人的目光了。
而我更冇想到,我和江嶼的孽緣,從這一節課開始,纔剛剛開始,往後的日子裡,我在他麵前的社死場麵,隻會多不會少。
我揉著發疼的膝蓋,垂頭喪氣地往宿舍走,心裡滿是絕望,完全冇注意到,教學樓門口,江嶼站在那裡,看著我狼狽逃跑的背影,原本淡漠的眼底,再次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久久冇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