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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黑色真絲誘惑,秦瑤抵著她耳廓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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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店國際大酒店。

總統套房。

書房。

實木書桌寬得能攤開兩張報紙。

紅木的,暗紅,表麵拋了層啞光漆,手肘擱上去涼沉沉的。

林晚陷在皮質辦公椅裡。

高背椅,皮麵軟得過分,屁股一坐進去就塌下去一截,像被人兜著往下拽。

靠背頂著後腦勺,正好頂在昨晚被紅棗硌了一整夜的位置。

鈍痛。

膝上型電腦攤開了。

螢幕亮度調到最低。

Word檔案新建了,白底黑框,遊標在第一行閃。

閃了十分鐘了。

她的手放在鍵盤上。

十根手指搭著鍵位,右手食指擱在J鍵上麵,指腹碰著那個定位的凸點。

沒敲。

一個字沒敲。

腦子不是空的。

是堵的。

像下水道被一整坨頭髮堵住了,什麼東西都卡在管道裡流不下去。

交杯酒。

那兩隻紅綢綁著的杯子。

杯沿貼著嘴唇。

蜂蜜和黃酒的溫度從舌麵上滑下去。

秦瑤的手臂穿過她的手臂,紅綢在兩條胳膊之間纏了一層。

鈴鐺夾在中間。

叮。

悶的。

然後杯子掉了。

滾在地毯上。

叮地碰在一起。

然後——

遊標還在閃。

林晚敲了兩個字。

“女主”。

退格。

刪了。

又敲了兩個字。

“清晨”。

退格。

刪了。

她把手從鍵盤上拿開了。

十根手指攥成拳頭擱在大腿上。

絲質睡衣的褲腿寬大,麵料涼滑地貼著膝蓋內側。

胃裏那半碗白粥老老實實沉在底下,把昨晚九杯酒攪出來的酸水壓得規規矩矩。

頭痛葯起效了。

太陽穴不跳了。

攪拌機關了。

但腦仁還是沉的,像被人往顱腔裡灌了半斤水銀,稍微一歪頭就往一邊墜。

窗簾拉著。

厚的,紅的。

把橫店十月的日頭擋在外麵,隻從頂部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道光,斜斜地切在書桌角上。

書房門沒關。

開著一條縫。

客廳裡有水聲。

洗碗。

砂鍋碰著水龍頭,瓷碗擱進洗碗池,偶爾夾著一聲鈴鐺碰不鏽鋼水槽的叮。

水聲停了。

安靜了一會兒。

大概四五分鐘。

林晚沒數。

她盯著遊標,眼神發直,遊標每閃一下她的瞳孔就跟著收縮一次,閃了六十多下了,一個字沒憋出來。

腳步聲。

很輕,隱沒在地毯裡,幾乎聽不到。

但她聽到了鈴鐺。

叮。

一聲。

從客廳到走廊。

叮。

又一聲。

走廊到書房門口。

鈴鐺的間隔比正常走路的步頻慢。

步子大,每一步邁得長,鈴鐺就響得稀。

門推開了。

沒有吱呀聲。

鋁合金鉸鏈潤滑得過分。

門板無聲地往裏退了半米。

秦瑤進來了。

浴袍脫了。

身上換了一件黑色真絲弔帶裙。

及膝的長度。

裙麵是緞的,光滑的,跟書桌上那層啞光漆一個質感。

細肩帶。

兩根。

從肩頭的骨節上搭著往下滑,勒在冷白皮上麵,黑和白的對比紮眼到林晚的餘光被劈了一刀。

頭髮還是散著的。

大波浪沒紮,垂在肩上,左邊那一縷搭在弔帶肩帶外側,發尾蜷著,蹭著上臂的麵板。

臉上一點妝都沒有。

剛洗過。

額角還有一小塊沒擦乾的水痕,在窗簾縫透進來的那道光裡反了一下。

左手腕上紅繩鈴鐺。

右手端著一杯水。

冰水。

玻璃杯外壁沁滿了冷凝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滾,滾到她指縫裏,再從指根的位置滴下來。

她沒往沙發那邊走。

徑直繞過書桌。

皮椅後麵的空間不夠她走一個完整的弧線,她的胯蹭著椅背的邊緣轉過來,真絲的裙麵摩擦著皮革,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靠在了林晚右手邊的桌沿上。

大腿貼著桌緣。

紅木的桌麵高度到她大腿中段,裙擺被桌沿的稜角頂著往上滑了半寸,真絲堆在腿麵上,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截。

冰水擱在鍵盤旁邊。

玻璃杯底磕著紅木麵,嗒。

一聲。

不重。

但整間書房就她們兩個人,安靜得連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都能聽見,那一聲嗒就顯得格外沉。

水珠從杯壁上滾落。

一滴。

兩滴。

砸在紅木紋理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秦瑤微微低頭。

視線越過林晚的頭頂,落在電腦螢幕上。

白底。

黑框。

遊標在第一行閃著。

空白的。

乾乾淨淨的空白。

“二十分鐘。”

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還是啞的。

比吃早飯那會兒好了一點,但沙粒沒磨乾淨,尾音毛糙的,像指甲劃過牛皮紙。

“遊標沒動過。”

停了一拍。

左手擱上桌沿。

無名指上那枚鉑金素圈壓著實木麵,金屬碰木頭,沒聲音,但她手指往下按了一下,按得指節泛白。

“昨晚那杯灰鵝,你就寫這個?”

林晚的喉結滾了一輪。

不對。

她沒喉結。

是嗓子眼裏那塊軟骨跟著吞嚥的動作上下跑了一趟,從鎖骨窩到下頜骨再回來,白粥的餘溫已經沒了,嚥下去的是一口乾燥的唾沫。

“沒靈感。”

她說。

聲音比自己預期的要虛。

“昨晚喝多了。”

秦瑤沒接話。

安靜了大概三秒。

三秒很短。

平時三秒什麼都幹不了。

但這三秒裡林晚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誇張。

是真的聽到了。

肋骨底下那顆東西在砸著胸腔壁,咚,咚,咚。

跟昨晚江映月報出的心率數字一模一樣的頻率。

左手撐上了桌麵。

秦瑤的左手。

紅繩鈴鐺滑到了手背上,金屬殼子碰著掌骨。

她上身前傾了。

左手撐著桌麵做支點,重心從桌沿往林晚這邊偏了過來。

大波浪的發尾從肩頭滑下來了。

黑色的,卷的。

掃過林晚的右臉頰。

髮絲尖端刮著顴骨上的麵板,癢的,帶著剛洗完頭殘留的那種微溫和洗髮水的尾調。

底下壓著茉莉。

她的茉莉。

不是哪個瓶子裏噴出來的,是從麵板底下漚出來的,被體溫捂著,從動脈流過的每一寸麵板上往外滲。

沐浴露的茉莉味裹著它。

兩層茉莉。

一層工業的一層長在她身上的。

灌進林晚的呼吸道裡,從鼻腔一直淌到肺底。

“沒靈感?”

聲音近了。

近到林晚能感覺到那幾個字的氣流拂過她的額頭。

“我幫你找。”

低啞。

砂紙磨著砂紙。

那顆被伏特加燒過又睡了一覺恢復到七八成的嗓子,在“找”這個字上拐了個彎,氣聲多過實聲,像打火機啪嗒一下沒著。

林晚的後頸汗毛豎了。

秦瑤的右手抬起來了。

沒碰臉。

落在林晚寬大睡衣的領口上。

絲質睡衣的領口本來就鬆,昨晚換衣服的時候釦子隻扣了兩顆,上麵的一顆已經滑開了,領邊歪到了鎖骨下麵兩指寬的位置。

食指挑開了領邊。

指腹帶著溫度。

洗碗的熱水還沒散乾淨,指尖碰上鎖骨的瞬間,溫差讓林晚的麵板縮了一下,肌肉條件反射地緊繃。

手指往左滑了。

順著鎖骨的線條。

食指的指腹貼著骨骼上方那層薄薄的麵板,從鎖骨正中往側麵滑過去。

指紋的紋路粗糙地蹭著,像細砂紙打磨著一條看不見的路。

滑過鎖骨。

越過側頸。

上了下頜。

停了。

停在耳後根。

那塊昨晚被紅棗硌了一整夜的紅印上。

麵板本來就又紅又疼的。

她的指尖按上去的時候林晚嘶了一聲,脖子本能地縮了一下,肩膀拱起來了半寸。

“寫一場戲。”

指尖在紅印上畫圈。

不是安撫的那種畫。

是故意的、施壓的那種,指腹的力道壓著發炎的麵板,不算重,但剛好卡在疼和癢的臨界點上。

“寫女主角被按在實木書桌上。”

畫圈的手指頓了一拍。

力道往下壓了半分。

“沒法求饒的戲。”

林晚的後背猛地綳直了。

脊椎撞上皮椅靠背。

椅子的彈簧被這一下頂得嘎吱響了一聲,皮麵在她後背底下皺了一團。

退無可退。

椅背就那麼高。

後腦勺已經頂到了椅背的頂端,再往後仰就要翻出去了。

她的手指攥著皮椅的扶手。

指甲掐進皮麵的縫線裡,指關節發白。

秦瑤的嘴唇湊過來了。

側麵。

嘴唇貼上了林晚的耳廓邊緣。

不是碰,是抵著。

下唇上那塊翹起來的乾皮——昨晚被杯沿蹭掉口紅露出來的那塊——刮著耳骨的軟骨棱,粗糙的,像一粒微小的砂。

呼吸打在耳廓裡。

熱的。

鼻息。

帶著剛喝完粥的米湯餘溫和沒徹底散乾淨的伏特加殘餘。

那股辛辣的尾巴藏在溫和的米香底下,像藏在棉花裡的針尖,不紮你的時候你都忘了它在。

“利息按字數算。”

聲音就在耳道口。

近到鼓膜在她的氣聲裡抖了一下。

“少一個字。”

手腕上的紅繩滑下來了。

寬大的弔帶裙袖口兜不住那根繩子,紅繩從腕骨上滑到手背,帶著金屬鈴鐺一起落了下來。

鈴鐺碰上了林晚的側頸。

叮。

金屬殼子是涼的。

冰水杯子旁邊放了一會兒,沾了冷凝水的涼。

涼金屬貼上發燙的頸側麵板,雞皮疙瘩從脖子竄到後背竄到前臂。

“就在這補。”

林晚的呼吸亂了。

吸氣吸到一半卡住了,胸腔撐到一個尷尬的位置,吐不出來也吸不進去,像被人拿手掐著肺葉。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皮椅扶手。

十根手指嵌進扶手的皮革縫線裡,右手那隻手背上青筋跳著。

秦瑤的鈴鐺還貼在她脖子上。

沒拿開。

涼意正在一點一點被麵板的溫度焐熱。

金屬殼子從冰涼變成溫涼再變成微溫。

每升高一度,林晚的呼吸就多亂一分。

電腦螢幕上的遊標還在閃。

閃得特別規律。

特別冷靜。

跟這間書房裏正在發生的事情形成了某種荒謬的對照。

一個字都沒有。

遊標孤零零地閃著。

秦瑤的指尖從耳後根的紅印上移開了。

但嘴唇沒離開。

還抵在耳廓邊緣。

乾皮蹭著耳骨,一下,一下。

林晚的嘴唇動了。

想說什麼。

嗓子裏擠出了一個模糊的母音。

還沒成形就被秦瑤的一聲鼻息壓回去了。

那聲鼻息帶著笑。

不是好笑。

是那種貓抓住耗子之後不著急吃、拿爪子撥一撥看它跑的笑。

“秦——”

三短一長。

門鈴聲從書房外麵炸進來了。

不是響,是砸。

指頭戳在門鈴按鈕上,三下短的一下長的,急促得跟發電報似的。

每一下之間的間隔不到零點三秒,最後那一下長的拖了將近兩秒,像有人把整根手指按在按鈕上不撒手。

秦瑤的嘴唇從林晚耳朵邊上離開了。

鈴鐺從脖子上拿走了。

她直起身。

站在書桌旁邊,偏頭看向書房門外的方向。

門鈴又響了一輪。

三短一長。

同樣的節奏。

更急了。

中間還夾了兩聲錘門的悶響,拳頭砸在酒店的防火門上,咚咚。

“誰。”

秦瑤的聲音冷了。

從剛才那個低啞的砂紙質感瞬間切換成了片場拍第十六條的語氣。

平的,硬的,沒商量的。

林晚還陷在皮椅裡。

呼吸沒找回節奏。

腦子裏的攪拌機重新開機了,高速檔。

門鈴第三輪。

這次不是三短一長了。

是長按。

一直按著。

嗡嗡嗡嗡地響,跟樓下嗩吶對轟DJ台一樣不要命。

然後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隔著防火門都剎不住的那種聲音。

穿透力比嗩吶強。

分貝比DJ台高。

中氣比昨晚那個拍了三十年戲的王振山還足。

“林晚你是不是又想上天!”

周曼。

林晚的脊椎涼了。

從尾椎開始,刷地一下,一直涼到後腦勺。

比鈴鐺涼。

比冰水涼。

比十月的橫店淩晨三點的風還涼。

秦瑤低頭看了她一眼。

嘴角歪了一下。

那朵本來已經收回去的笑又冒出來了。

不是貓抓耗子的笑了。

是看到老鷹來了準備看耗子怎麼跑的笑。

“你經紀人。”

不是問句。

林晚閉上了眼。

門外又砸了兩拳。

“開門!三秒鐘不開門我叫酒店保安撬鎖!你的熱搜!你看看你的熱搜!我的血壓上來了!”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秦瑤黑色真絲弔帶!冷白皮!細肩帶!散著大波浪!素顏!我的眼球建議捐獻給國家博物館因為它看到了此生最輝煌的畫麵!她靠在書桌邊上裙擺滑上去半寸就半寸這半寸夠我寫三千字小論文了林晚你怎麼還能盯著遊標你給我看她啊啊啊啊

【L】:利息按字數算少一個字就在這補。秦瑤你說這話的時候鈴鐺貼在人脖子上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持械犯罪鈴鐺是兇器嗓音是兇器那塊嘴唇上翹著的乾皮也是兇器林晚整個人被兇器包圍了四麵楚歌歌詞是催稿我他媽笑死

【L】:周曼來了我聽到三短一長的門鈴聲瞬間血壓跟著一起上來了姐妹們前方高能這是催稿催出來的高利貸還沒兌現就被討債的另一個債主堵門了林晚你欠的不止劇本你欠的是全世界下一章建議自備速效救心丸不然真的要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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