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回秦瑤的朋友圈,卻沒回我的訊息?”
顧清寒這句話幾乎是貼著她耳根說的,氣息掃過去,林晚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宕機的大腦總算勉強重啟了。
她僵著脖子,連轉頭都不敢。
眼角的餘光裡,秦瑤那張明艷的臉上,帶著點看好戲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她非但沒退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手腕上那串小鈴鐺不輕不重地晃了一下。
“顧總這麼關心我們編劇的社交動態?”
秦瑤聲音輕飄飄的,聽著像隨口一說,字字卻帶著鉤子。
“林晚回我,那是因為我們關係好。不像某些人,隻會拿兩個億買行程,銅臭味太重,熏著我們小編劇了。”
林晚夾在這兩個人中間,感覺自己左邊是冰窖右邊是火爐,再多站一秒就要當場裂開。
她猛地矮下身,從顧清寒的胳膊和桌沿之間的縫隙裡一鑽,連滾帶爬地躥出去三米遠,“砰”地一下把後背拍在了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劉導!今天的戲拍完了吧?我、我先回去了!”
她喊得恨不得全片場都聽見。
劉導正捧著顧總送的咖啡喝得美滋滋,看戲看得正入迷,聞言愣了一拍,趕緊擺手:“走吧走吧!明天別遲到就行!”
得了赦令,林晚轉身就跑,鞋底蹭著地麵發出“吱”的一聲響。
然而她剛衝到片場門口,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手腕上叮鈴一響,是紅繩鈴鐺的聲音。
秦瑤。
她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沒卸的戲妝,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就這麼拽著她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跑什麼?正好,有場戲我找不到感覺,你跟我對對。”
她側過頭看了林晚一眼。
“作為編劇,這是你分內的活兒吧?”
“可……可現在收工了啊……”林晚試著往回縮。
“收工了纔好,沒人打擾。”
秦瑤力氣大得出奇,半拖半拽地把人帶到了她那輛黑色保姆車前。
車門開啟,裏麵是暖色的小燈,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一股子慵懶又奢靡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我們就在這兒說?”
“不然呢?站停車場讓狗仔拍?”
秦瑤挑了下眉,一把將林晚推進車裏,自己跟著上來,反手“啪嗒”一聲,落了鎖。
車門一關,外麵的聲音全被隔絕了。
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秦瑤身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花果香,往鼻子裏直灌,林晚覺得自己腦子都被這味道泡軟了。
秦瑤踢掉高跟鞋,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陷。
她沒坐對麵,偏偏挑了林晚旁邊的位置,然後極其自然地側躺下來,頭擱在扶手上,那一頭海藻似的波浪卷鋪散開,有幾縷順著沙發的弧度滑下來,搭在了林晚的膝蓋上。
癢。
林晚整個人僵成了一塊鐵板,膝蓋不敢動,手不知道往哪兒擱,眼睛盯著車頂的燈,恨不得靈魂出竅飛走。
“就是何夕發現陸離騙了她之後,雨夜那段吻戲。”
秦瑤手裏拿著劇本,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紙頁,眼睛卻一直盯著林晚。
“那場戲……怎麼了?”林晚嗓子幹得像砂紙。
“感覺不對。”
秦瑤說。
“劇本上寫的是一個帶著恨意和絕望,卻又飽含愛意的吻。太矛盾了,我體會不到。”
她頓了一下,身子又往林晚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就剩了一拳的距離。
“晚崽。”
秦瑤把聲音壓了下來,尾音拖著一點沙。
“你寫這段吻戲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誰?”
又來了。
在顧清寒那兒被桌咚的時候,她還能鑽縫跑路。現在門鎖著,窗關著,往哪兒跑?
“沒……沒想誰……”
林晚結結巴巴的,視線死死釘在車頂那盞燈上。
“就是……角色需要,情感走到那個位置了,一個戲劇衝突……”
“戲劇衝突?”
秦瑤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下一秒,她撐著沙發坐了起來,動作快得林晚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隻手已經壓上了她的肩,把她整個人摁進了座椅靠背裡。
秦瑤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得死死的。
那張臉湊到極近的距離,近到林晚能數清她睫毛膏在每一根睫毛上刷了幾層。
“可我演的時候,想的都是你。”
手腕上的紅繩被她的動作帶得繃緊了,那枚小鈴鐺在兩個人中間抖個不停,發出細碎又急促的脆響。
“釋出會那個擁抱,記得嗎?”
她的聲音裡壓著一股勁兒。
“我當時就想這麼箍著你不撒手。力度夠不夠?你倒是說話啊。”
林晚的大腦徹底白了。
秦瑤的氣息全糊在她臉上,嘴唇上那層口紅隱約有股甜膩的味道,那雙狐狸眼裏映著她自己一臉慌亂的樣子,還有秦瑤鬢角散下來的碎發,蹭在她臉頰邊上,微微發顫。
她應該推開的。
但她的手搭上秦瑤手臂的時候,沒推,也沒拽,指尖隻是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
秦瑤的眼神變了。
她又靠近了一點。
鼻尖抵上了鼻尖,輕得像試探,又重得像宣戰。
兩個人的呼吸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臥槽臥槽臥槽!前線姐妹發來絕密偷拍!隔著車窗玻璃看不清臉但是這個剪影!這個姿勢!秦影後把晚崽按車裏了啊啊啊啊!
【L】:深夜付費頻道是吧!快親下去啊!多猶豫一秒都是在侮辱我的CP信仰!
【L】:賭一包辣條晚崽又強製關機了,你們看那個紋絲不動的僵硬剪影,和博物館木乃伊有什麼區別嗎沒有
【L】:等等顧總呢???顧總剛才追出去了對吧??下一秒是不是該徒手拆車門了我又興奮又害怕有沒有姐妹和我一起抖的
林晚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燒。
秦瑤的體溫貼過來,秦瑤的香氣堵在鼻腔裡,秦瑤那雙眼睛從上方壓下來,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
她想推開,胳膊卻軟得跟煮爛的麵條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覺得秦瑤真的要吻下來了。
然後——
“咚。咚。咚。”
三下,很沉,很穩,一下一下砸在保姆車的車窗上。
聲音不大,但那股冷冰冰的勁兒直接把車裏所有黏糊糊的空氣劈成了兩半。
林晚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過頭。
車內的小燈還亮著,從外麵看,深色的私隱玻璃上映出的輪廓大概夠看個七八分。
而車窗外麵,一張臉就貼在那兒。
顧清寒。
停車場的燈光打在她臉側,把那張本來就冷的臉照得跟石頭刻出來的一樣。
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全是車內燈光的反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林晚看見她舉起了另一隻手。
手裏捏著個東西,平平地貼在玻璃上,展示給車裏的人看。
是林晚的工牌。
上麵還印著她那張獃頭獃腦的證件照。
顧清寒就那麼舉著,一個字都沒說。
鏡片後麵的那雙丹鳳眼越過秦瑤的肩頭,一動不動地釘在林晚臉上。
暗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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