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廢棄印刷廠,森然得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當林晚的心跳聲幾乎要與耳畔的鼓點同步時,那扇本該緊閉的鐵門,卻被“吱呀”一聲推開。緊接著,一股帶著奶油和草莓的甜香,猝不及防地沖淡了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和灰塵味。
林晚從紙箱後麵探出頭,看到唐糖時,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個渾身散發著人間甜點氣息的小姑娘,此刻正穿著一件帶著卡通圖案的可愛圍裙,手裏……手裏居然舉著一根沉甸甸的擀麵杖。那不是做甜點用的擀麵杖,而更像是古代戰場上,將軍揮舞的破城錐。
“林晚姐姐,你沒事吧?我給你帶了剛出爐的草莓蛋糕,還有熱牛奶!”唐糖笑眼彎彎地出現在門口,臉上是治癒係的甜美,一如往常。她就像誤入狼窩的小兔子,純真得讓林晚瞬間忘記了緊張,隻想把她從這個危險的地方拽出去。
然而,當唐糖的目光觸及到那個戴著鴨舌帽、指節修長有力的黑衣人時,那雙小鹿般的眼睛,瞬間凝結成了兩片寒冰。她看到了黑衣人手上那雙黑色的手套,那是剛纔在超市試圖綁走王秀蓮女士的手。
“臟手,不許碰林晚姐姐。”
甜糯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森然殺意。那種反差,讓林晚在聽筒裡清晰地聽到顧清寒那邊傳來一聲“嘶”聲。連江映月都微微抬了下眉毛,彷彿對這種“生物多樣性”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鴨舌帽男明顯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料到一個穿著圍裙的小姑娘會如此出現,而且氣場詭異。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唐糖。
“你……你是誰?”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甜味和殺氣共同衝擊的錯愕。
“我是給林晚姐姐做甜點的人。”唐糖說著,把手裏的擀麵杖輕輕一轉,那動作,像是在玩雜耍,又像是某種儀式。她笑起來,梨渦深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股寒意,“我的手,是用來做美味的。你的手,是用來碰髒東西的。所以,我不太喜歡。”
下一秒,沒人看清唐糖是怎麼動的。隻聽“呼”的一聲,那根擀麵杖帶著一股勁風,直奔鴨舌帽男的麵門。對方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側身一閃,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然而,唐糖並沒有停下,她像是被激怒的小獸,圍著鴨舌帽男轉圈,擀麵杖在她手裏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直奔要害,速度快得連林晚都有些咋舌。
“這……這真是個甜點師?”林晚顫抖著聲音問耳機裡的顧清寒。
顧清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據資料顯示,她曾是全國散打少年組冠軍,因意外導致手部受傷,轉而學習烘焙……”
林晚:好傢夥,她還以為是哪個黑幫大小姐來體驗生活了!
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鴨舌帽男就被唐糖製服了。他被擀麵杖敲暈了過去,然後被江映月和陳曦手腳麻利地捆成了粽子,嘴裏還被塞上了抹布。唐糖則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然後遞給林晚一個熱乎乎的草莓蛋糕。
“林晚姐姐,你嘗嘗看,這是我新學的,低糖配方,吃了不會發胖哦!”唐糖的笑臉依舊甜美,彷彿剛才那個用擀麵杖把人打暈的不是她。
林晚接過蛋糕,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唐糖的手,隻覺得她的手掌光滑柔軟,指節勻稱,確實是一雙做甜點的好手。但剛才那迅猛的攻擊,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臥槽!唐糖這是什麼隱藏boss!甜妹變戰神隻在一瞬間!我宣佈!從今天起!唐糖就是我的新晉老婆!
【L】:擀麵杖戰神!我的神!誰能告訴我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人設崩塌的反差萌?!
【L】:R組織:我以為我惹的是個社恐小透明,結果惹了群狼!誰能告訴我那個拿擀麵杖的是怎麼回事啊?!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襲擊我?”鴨舌帽男被冷水潑醒後,聲音沙啞地問道,他的臉上還帶著被擀麵杖敲擊的紅印。
唐糖沒有理會他,她笑眯眯地從保溫盒裏又拿出了一盤香噴噴的巴斯克蛋糕,乳酪的濃鬱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倉庫。她優雅地切下一塊,用小叉子遞到鴨舌帽男嘴邊。
“嘗嘗吧,我在裏麵加了一點點……讓你這輩子都想不起甜味的東西。”唐糖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但那句話卻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了鴨舌帽男的心臟。
鴨舌帽男瞳孔一縮。他當然知道“R”組織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一些非人道的藥物實驗。那種能改變神經元結構,讓人徹底喪失某種感官能力的藥劑,一直是組織內部的最高機密。而現在,一個甜美得像天使的女孩,卻用最平靜的語氣,威脅他要讓他永遠嘗不到甜味。
他看著唐糖那張純真無害的笑臉,那梨渦深陷,簡直是魔鬼的微笑。他想像著自己以後隻能吃著味同嚼蠟的食物,永遠感受不到那份直抵人心的甜蜜,這種比肉體折磨更深層次的恐懼,瞬間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林晚躲在門後,看著這一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審訊,而是在看一部披著糖衣的驚悚片。天然黑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
“我說!我什麼都說!”鴨舌帽男猛地掙紮起來,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別……別讓我嘗不到甜味!求你了!”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R”組織在國內的聯絡點、成員資訊、甚至一些隱秘的資金流向,全部交代了出來。直到他提到一個地方——一個看似普通的養老院時,顧清寒在耳機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銳利。
“養老院?”林晚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太出人意料了。
鴨舌帽男連連點頭:“對,‘夕陽紅’養老院!那是我們最隱秘的聯絡點,誰也想不到!”
線索明晰,顧清寒的效率,從來都是軍工級別的。她利落地收網,配合早已在周圍佈控的警方,直接將“夕陽紅”養老院這個看似寧靜,實則藏汙納垢的據點一鍋端。
那晚,帝都北五環外的夜空,被警笛和閃爍的警燈映照得格外明亮。一個潛藏已久的犯罪組織,就這樣被林晚的“錯別字”和唐糖的“巴斯克審訊”徹底連根拔起。
危機解除,林晚回到了禦景灣的家裏。客廳裡,王秀蓮女士正坐在沙發上,嘴裏念念有詞地數著手機裡的一筆筆賬。
“哎喲,帝都這物價真是貴得離譜!買棵白菜都比咱村裡貴好幾塊!晚崽啊,媽可得給你好好攢錢,等你將來嫁人了,總不能什麼都沒有。”王秀蓮女士對此前發生的驚險一幕毫不知情,滿腦子都是柴米油鹽和女兒的嫁妝。
林晚聽著老媽的碎碎念,心裏卻是五味雜陳。她看著客廳裡坐著的幾位——顧清寒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習慣性地拿著一份檔案,但眼神偶爾會落在林晚身上;秦瑤則氣鼓鼓地抱著抱枕,像一隻炸毛的貓咪,似乎還在為顧清寒的“電子鐐銬”耿耿於懷;江映月則默默地擦拭著她的解剖刀,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蘇小小乖巧地坐在地毯上,玩著林晚的貓,時不時甜甜地喚一聲“姐姐”。
這一刻,林晚突然覺得,她和這些女人之間,似乎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她們不再僅僅是情敵,不再僅僅是競爭者。那是一場共同經歷的戰鬥,一次並肩作戰的經歷。在生死的邊緣,她們的羈絆被重新定義,不再是單純的搶奪,而是一種無聲的共生。就像一盤散沙,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吹到了一起,然後,在抗爭中,凝結成了磐石。
第二天,秦瑤在客廳宣佈了一件事。
她站起身,那張明艷的臉上,難得地帶著一絲堅定和釋然。手腕上的紅繩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天,我會開一場最後的新聞釋出會,正式宣佈暫時息影。”秦瑤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傲嬌和任性,但更多的,卻是那種決定後的灑脫,“去做我想做的事。”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肯定。這個娛樂圈頂流,真的要為了“她”而放下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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