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跳,又開始亂了。她像個被突然丟進深海的旱鴨子,還沒來得及撲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目光死死地鎖在顧清寒手裏的那個小巧的黑色絲絨盒子。那盒子,在咖啡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莊重,又帶著幾分神秘的危險。她不知道裏麵是什麼,但她的大腦已經自動播放了無數偶像劇裡的求婚場景,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要用哪個表情來應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是嬌羞的捂嘴,還是感動到淚流滿麵?畢竟,霸總的求婚,怎麼著也得有點排麵。
顧清寒走到她麵前,在桌邊半蹲下來。這個姿勢,平日裏清冷高傲的總裁幾乎從未做過,彷彿為了此刻,她將所有的鋒芒都暫時收斂。周曼在一旁屏住了呼吸,秦瑤停止了吸飲料,江映月連端咖啡的手都頓住了。連角落裏,蘇小小梨渦深陷的甜笑都凝固在了臉上,彷彿所有的空氣都在這一刻被抽空,隻剩下林晚“咚咚”的心跳聲,和咖啡機“滋滋”的磨豆聲。
顧清寒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緩緩地,開啟了那個盒子。
不是鑽戒。
林晚的大腦瞬間空白,所有的偶像劇劇情戛然而止。她看著盒子裏的東西,一個指甲蓋大小,黑乎乎,還閃著微弱紅光的小玩意兒。
那是什麼?黑科技首飾?還是某種新型的,更昂貴的……定位器?
顧清寒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晚,那雙丹鳳眼裏情緒複雜,但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鑒於你總是被人莫名其妙的男人搭訕,以後你戴著這個,方圓五百米,由我清場。”
林晚:“……”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相親,而是在警局被備案。這哪裏是戀愛,這分明是保外就醫!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被顧清寒稱之為“清場神器”的小玩意。紅光一閃一閃的,彷彿在嘲笑她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少女心”。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臥槽臥槽臥槽!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戒指盒裏裝追蹤器?!顧總,你是我的神!
【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能告訴我,這是不是小說裡最強悍的宣示主權方式?方圓五百米,由我清場!媽呀,燃爆了!
【L】:晚崽的表情管理已經徹底失控,從驚喜到懵逼,再到生無可戀,全程高能!
【L】:霸總:求婚?不,這是我的人。你們都得退散。秦瑤:氣得我手抖。江映月:麵無表情記下追蹤器型號。蘇小小:甜笑僵硬,內心MMP。
秦瑤的臉已經氣得漲成了豬肝色。她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林晚手裏的追蹤器,作勢就要往地上摔:“什麼玩意兒!誰稀罕你清場!林晚的男人我自己就能清!”
顧清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聲音清冷得像南極的冰川:“你想她再去相親嗎?”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刺中了秦瑤的死穴。她攥著追蹤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帶著一絲不甘與糾結。她當然不想林晚再去相親,更不想林晚被別的男人勾搭走。顧清寒的邏輯,雖然粗暴,但卻無比有效。秦瑤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沒把那追蹤器扔掉,隻是把它塞回了林晚手裏,那動作卻帶著一股泄憤的蠻勁。
林晚覺得自己就是個行走的靶子,誰都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她看著手裏的“紅點跟蹤器”,又看看周圍這些像餓狼一樣盯著她的女人,欲哭無淚。
周曼看著這場鬧劇,先是黑著臉,後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走到林晚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嘲諷:“林晚啊林晚,你這桃花劫,真是越渡越劫。人家求婚是送鑽戒,你這倒好,直接送了個電子鐐銬。”她嘴上這麼說著,卻也知道顧清寒這是在變相地保護林晚,而且手段著實高明。
王秀蓮女士從頭到尾都站在幾步開外,看得津津有味。她伸長了脖子,努力看清顧清寒手裏的盒子,待看到那個小紅點時,瞬間樂開了花,拍著大腿感慨:“哎喲喂!城裏人就是會玩!這戒指還能發光呢!高科技,高科技!”她哪裏知道這是追蹤器,還以為是什麼時尚的新潮戒指。
相親局,最終在顧清寒的“虛晃一槍”下,以張老師的狼狽退場和林晚的“被套牢”而告終。咖啡館裏的其他客人紛紛結賬走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捲入這場“高科技三角戀”。
鬧劇收場,顧清寒沒有再多說什麼。她隻是用一個眼神示意,陳曦就心領神會地開來了車,停在咖啡館門口。她拉著林晚,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將那些醋意翻湧的目光和未盡的硝煙全部甩在了身後。
車裏空間狹窄,前排的陳曦自覺地升起了隔板,將兩人的世界隔絕開來。林晚被顧清寒抵在車門上,呼吸纏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顧清寒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顧清寒緩緩摘下了金絲邊眼鏡,那雙丹鳳眼裏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那顆極淡的淚痣,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彷彿是她冰封情感的唯一出口。
她湊近林晚,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透露出某種懇求:“小晚,別離開這。哪怕隻是為了騙我。”
林晚的心臟,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冰山女人內心深處的那份孤獨和不安。顧清寒看似強大無匹,掌控一切,但她內心深處,或許也像所有普通人一樣,害怕失去,害怕被拋棄。
她的“掌控欲”不是為了佔有,而是為了避免失序,避免失去讓她感到安全感的東西。而林晚,這個總是意外闖入她生活,又一次次擾亂她冷靜邏輯的“笨蛋”,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她內心深處那個最重要的“秩序”。
林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上了顧清寒眼角的那顆淚痣。那觸感溫熱而柔軟,彷彿冰山融化後露出的第一抹春意。顧清寒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躲開,隻是靜靜地,任由林晚的手指停留在那裏。
第二天,禦景灣1號樓32層。
一個樸素的牛皮紙包裹被快遞小哥放在了林晚家門口。沒有寄件人,隻有手寫的林晚的名字。林晚好奇地拆開,裏麵竟然是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麵已經泛黃,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消失的密室:林晚的大學畢業大戲》。
這是林晚大學時候寫的懸疑劇本原稿,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甚至以為已經在某個搬家的時候被當做廢品處理了。
然而,它現在卻被神秘地送了回來。
是誰送來的?為什麼?
林晚的心中,再次湧起了熟悉的,被捲入未知漩渦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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