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害怕失控。”
這句脆弱的自白,像一把鑰匙,捅開了林晚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一直以為顧清寒是無堅不摧的,是用邏輯和資料武裝到牙齒的絕對統治者。可現在她才明白,那身冷硬的盔甲之下,包裹著的是一個多麼害怕世界崩塌的小女孩。
而她,林晚,以及她身邊那些不可控的情感,就是那個會引發雪崩的變數。
林晚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拍顧清寒挺得筆直的背脊。
她能感覺到,在自己的掌心下,那具身體是如何從緊繃的僵硬,一點點卸下防備,變得柔軟。
林晚緩緩將顧清寒從自己的肩上推開少許。
顧清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此刻泛著一層水汽,像迷失在濃霧裏的船。
林晚伸出雙手,捧住她那張冰雪般的臉頰。
“清寒,”林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既然害怕它崩塌,那我們就親手,把它推倒一次,好不好?”
顧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句話裡蘊含的驚人資訊,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就覆蓋了她的唇。
是林晚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在美術館裏帶著挑釁的奪取不同,也和在沈知意書房裏帶著宣戰意味的侵略不同。
它帶著一種安撫的、憐惜的,卻又無比堅定的力量。
林晚的唇瓣很軟,帶著她身上獨有的甜香,溫柔地描摹著顧清寒那總是緊抿著的、顯得有些刻薄的唇線。
顧清寒的大腦徹底宕機。
“失控”、“崩塌”、“推倒”……這些詞彙在她那習慣了精密運算的腦海裡瘋狂地衝撞,攪成一團無法解析的亂碼。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推開這個擾亂她所有秩序的源頭。
可是,她那雙原本緊緊抱著林晚的手,在抬起的瞬間,卻隻是顫抖地抓住了林晚胸前的衣料。
力道之大,將布料捏出了一團淩亂的褶皺。
林晚感受到了她的掙紮,也感受到了她更深層的渴望。
她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她撬開了那道總是緊閉的防線,帶著不容抗拒的姿態,深入了那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地。
顧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股電流,從唇舌相接的地方炸開,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這感覺,比任何一份A 級的投資風險評估報告都更讓她心驚肉跳。
林晚的手,從她的臉頰滑下,一隻手環住她的後頸,將她更深地拉向自己,另一隻手則按在她的腰上,帶著她,一步步地後退。
顧清寒的後腰撞上了一件堅硬冰冷的物體。
是她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和秩序的,巨大、光滑的黑檀木辦公桌。
桌沿硌得她身體一僵。
這個認知,讓顧清寒混亂的思緒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裏是她的辦公室,是她的絕對領域,是她用來俯瞰整個商業帝國的指揮台。
在這裏,她永遠是冷靜、理智、掌控一切的顧清寒。
她不能……
這個念頭還沒成型,林晚就彷彿看穿了她的動搖。
林晚的吻變得更具侵略性,她稍稍用力,就將顧清寒整個人都壓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顧清寒上半身後仰,雙手下意識地撐在冰涼的桌麵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處於一種被動的、被掌控的境地。
林晚終於稍稍離開她的唇,兩人都有些氣喘。
顧清寒那副金絲邊眼鏡已經歪了,狼狽地掛在鼻樑上,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林晚看著她這副失控的模樣,非但沒有停下,眼底反而燃起更盛的火焰。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摘下了那副眼鏡。
世界,在顧清寒眼前模糊了一瞬,隨即又因為距離的拉近而變得無比清晰。
林晚那張沾染著情慾的潮紅臉蛋,那雙亮得驚人的桃花眼闖進了她的視野裡。
“別用腦子想,清寒。”
林晚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用這裏……”她的手,從顧清寒的腰間滑上,最終,按在了她那顆正擂鼓般狂跳的心臟上,“……來感受。”
說完,她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顧清寒所有的防線,轟然倒塌。
她的世界,真的在崩塌。
不是山崩地裂的巨響,而是無聲的、從內部開始的瓦解。
那些被她奉為圭臬的邏輯、秩序、理性,在林晚霸道又溫柔的攻勢下,被碾得粉碎,化為齏粉。
她撐在桌麵上的手,失去了力氣,手腕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辦公桌上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檔案,被她的手臂掃落,像雪片一樣,紛紛揚揚地飄散了一地。
林晚順勢壓了上去,將她徹底禁錮在辦公桌和自己之間。
她們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顧清寒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晚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滾燙得幾乎要將她灼傷。
她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此刻被揉得不成樣子,領口的釦子在剛才的糾纏中被掙開,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林……晚……”
顧清寒從喉嚨深處擠出她的名字,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分不清是抗拒還是乞求。
而林晚的回應,是更加熾熱的糾纏。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我靠!我眼睛沒花吧?盛世集團頂樓,顧總辦公室的百葉窗,剛才……剛纔是不是被人猛地拉下來了?!
【L】:我也看到了!就“唰”的一下!全黑了!臥槽發生了什麼?!晚崽不會真的要被做成PPT了吧?!
【L】:樓上的別瞎說!做什麼PPT需要拉窗簾啊!我覺得……我有一個非常不成熟的大膽猜測……
【L】:快說快說!我正看到關鍵時刻呢!
【L】: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顧總的商業帝國,正在被另一位女王,以一種非常……原始的方式,進行收購?(狗頭保命.jpg)
【L】:臥槽!樓上是懂比喻的!這麼一說,忽然感覺好帶感!冰山總裁的絕對領域,被野路子土撥鼠強勢入侵!給我殺!給我狠狠地殺!
辦公室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合同、財報,還有那份被撕碎的《核心利益聯結框架協議》的殘骸。
顧清寒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魚,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地喘息著。
她的襯衫釦子被解開了大半,黑色的西裝外套被隨意地扔在一邊,幹練的短髮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鬢角,那雙總是清冽如寒潭的丹鳳眼,此刻矇著一層水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昂貴的幾何造型吊燈。
她的世界,已經徹底崩塌過了。
而現在,正在由一塊塊陌生的、滾燙的、帶著失控快感的碎片,重新拚湊。
林晚側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臂墊在她的頸後,另一隻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著她柔軟的髮絲。
她看著顧清寒這副被徹底玩壞了的模樣,心底的憐惜和一種惡劣的滿足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低笑出聲。
顧清寒的身體因為她的笑聲而微微一僵,隨即,一抹緋紅從她的脖頸,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那顆極淡的淚痣,在這片紅暈的映襯下,彷彿也染上了顏色,顯得格外靡艷。
她偏過頭,不想讓林晚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態。
“現在感覺怎麼樣?”林晚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廓,“你的世界,還好嗎?”
顧清寒沒有回答。
她隻是伸出手,摸索著抓住林晚那隻還在她發間作亂的手,然後,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將林晚拉向自己,緊緊地抱住。
她將臉埋在林晚的胸口,像一隻終於找到巢穴的、筋疲力盡的野獸。
“很糟糕。”
她悶悶的聲音從林晚胸前傳來。
“所有資料都亂了,邏輯全部失效,風險評估係統……徹底癱瘓。”
林晚聽著她用最冷靜的語調,說著最狼狽的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回抱住顧清寒,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林晚輕聲說。
我的世界,沒有邏輯,不講道理,充滿了混亂的變數和突如其來的心動。
就在這片劫後餘生的溫情中,一陣突兀的電子音,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寧靜。
“滴——”
是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
林晚和顧清寒的身體同時一僵。
緊接著,陳曦那萬年不變的、冷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淩亂的辦公室裡。
“顧總,江家的江董和江小姐已經到了,正在一號會議室等您。距離原定的十點會議,還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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