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盤剝好的蝦仁,最終還是被林晚在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下,吃得一乾二淨。
她吃下的彷彿不是蝦,而是蘇小小遞過來的、一顆顆裹著蜜糖的子彈。每一顆都甜得發膩,也沉得讓她喘不過氣。
晚飯結束,眾人心思各異地坐在客廳。蘇小小卻像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她麻利地收拾著碗筷,臉上依舊是那副甜美無害的笑容:“大家休息吧,碗我來洗就好啦!畢竟我是實習生,要多做點事才行。”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現了勤快,又點明瞭身份,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然而,她端著一摞盤子走到廚房門口,又忽然回頭,那雙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精準地看向林晚,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請求:“晚晚姐,你能來幫我一下嗎?我一個人有點怕,這裏的廚房好大哦。”
林晚:“……”
我他媽也怕!我怕你啊!
她內心的小人已經抱著頭在地上瘋狂打滾,可現實中,在直播鏡頭和眾人各異的目光下,她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於是,在全網觀眾的注視下,林晚像一節被強行掛上的車廂,慢吞吞地跟著蘇小小這列小火車,駛進了廚房。
別墅的廚房寬敞明亮,水槽邊堆著狼藉的碗盤。蘇小小熟練地擠上洗潔精,開啟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作響,很快就衝起了一池的泡沫。
“晚晚姐,你幫我遞一下盤子就好。”蘇小小笑著說,側過身給林晚留出了一個狹小的位置。
林晚僵硬地站在她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地聞到蘇小小身上那股水果硬糖般的甜香。這味道讓她頭皮發麻,隻想立刻逃離。
就在這時,那道她最恐懼的機械音,比水流聲更清晰地響徹腦海。
【叮咚!檢測到全新任務觸發物件:蘇小小。】
【任務等級:初級社交(家務小幫手版)。】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洗碗過程中,與蘇小小進行一次不少於三秒的“親密的肢體接觸”(如:不經意地觸碰手、背),並看著她的眼睛,真誠地說出以下台詞——“小小,你手真巧。”】
【任務時限:五分鐘。】
【失敗懲罰:宿主今晚將進入夢遊狀態,並在別墅內所有安裝攝像頭的公共區域(客廳、花園、走廊),隨機選擇一處,進行一次長達五分鐘的“大擺錘”舞蹈展示。】
“大擺錘”舞蹈展示?!
林晚的眼前瞬間出現了一幅驚悚的畫麵:午夜時分,別墅裡一片寂靜,她穿著睡衣,雙眼緊閉,麵無表情地站在客廳中央。然後,她的四肢開始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像遊樂園裏的大擺錘一樣,瘋狂地、大幅度地來回甩動,嘴裏還可能伴隨著“嗚~呼~”的配音。
那畫麵……光是想一想,林晚就覺得自己的SAN值已經清零,可以直接抬走埋了。
求生的意誌,再一次壓倒了廉恥心。
五分鐘的倒計時,像死神的秒錶,在她的腦中滴答作響。
林晚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小小那雙在泡沫裡若隱若現、白皙纖細的手,心一橫,眼一閉。
她伸出手,裝作要去拿旁邊掛著的洗碗布,身體的移動軌跡卻畫出了一道極其不自然的弧線。她的手背,就這麼直挺挺地、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悲壯,碰上了蘇小小正在搓洗盤子的手背。
泡沫、溫水、以及另一具身體的柔軟觸感,三者混合在一起,讓林晚渾身一激靈,差點當場跳起來。
她強忍著觸電般的驚悚感,飛快地收回手,然後逼著自己轉過頭,看向蘇小小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些許驚訝的臉。
“小、小小……”她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你……手、手真巧。”
那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又快又含糊,與其說是誇獎,不如說是被逼債時吐出的暗號。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碰到了!碰到了!這是什麼家務小劇場!】
【晚崽這個動作也太僵硬了叭,像個被程式控製的機械人哈哈哈哈!】
【樓上的你不懂!這叫純情!我們晚崽就是這麼一個害羞的寶寶!】
【我怎麼感覺……蘇小小的眼神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確實不一樣了。
蘇小小被林晚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誇獎弄得微微一愣,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但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在林晚驚恐的注視下,蘇小小轉過身,將自己那隻還沾著泡沫的手,輕輕地、不容抗拒地覆在了林晚剛剛縮回去的手上。
她的手心溫熱,帶著洗潔精的滑膩,就這麼貼著林晚冰涼的手背。
“晚晚姐,”蘇小小的聲音比剛才更甜,更軟,像融化的,帶著一絲黏人的意味,“你的手也很漂亮呀,又白又細。”
她的直球,打得林晚措手不及,大腦當場宕機。
林晚僵在原地,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道不大,但異常堅定。
完了,這下真成連體嬰了。
就在廚房裏這詭異又曖昧的氣氛即將凝固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門口響起。
“在做什麼?”
顧清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丹鳳眼平靜無波,目光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直直地落在了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
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氣場,瞬間衝散了廚房裏的水汽和甜香,溫度彷彿都降了好幾度。
“別墅廚房的衛生標準很高,”顧清寒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一份報告,“蘇小姐,作為實習生,應該清楚,在工作區域要注意個人衛生和操作安全。”
話裡沒有一個指責的字眼,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蘇小小臉上的甜美笑容僵硬了一瞬。
蘇小小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乖巧地轉過身,像個做錯事的學生:“好的,顧總,我會注意的。”
林晚如蒙大赦,立刻把自己的手縮回身後,恨不得當場剁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道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林晚!”
秦瑤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她雙手抱胸,倚在另一邊的門框上,那雙明艷的狐狸眼正死死地盯著林晚,眼神裡像是燃著一簇小火苗。
她看都沒看蘇小小一眼,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林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林晚吃痛地皺了下眉。
“碗洗完了嗎?磨磨蹭蹭的,”秦瑤的語氣又沖又急,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回房間了!”
她手腕上的小鈴鐺,隨著她用力的動作,發出了一連串清脆又急促的“叮鈴”聲,像是在為她此刻的心情配樂。
說完,她根本不給林晚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人從廚房裏拖了出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乾脆利落。
林晚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廚房裏,蘇小小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而顧清寒依舊站在原地,鏡片後的目光幽深難辨,最終落在了她被秦瑤抓住的手臂上,薄唇抿成了一條更冷的直線。
一個冰山,一個火山,還有一個笑裏藏刀的“小可愛”。
林晚覺得自己不是來參加戀愛綜藝的,是來參加極限生存挑戰的。
“砰!”
房門被秦瑤用力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林晚還沒站穩,就被秦瑤一把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秦瑤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完完全全地禁錮在自己身下。那頭標誌性的大波浪捲髮垂落下來,幾縷髮絲掃過林晚的臉頰,癢癢的。
“林晚,”秦瑤俯下身,那雙風情萬種的狐狸眼此刻近在咫尺,裏麵跳動著危險又迷人的火焰,她一字一頓地問,語氣裡充滿了審問的意味,“你跟那個新來的小丫頭,在廚房裏做什麼?”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名為“嫉妒”的氣息,將林晚牢牢包裹。
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床咚”嚇得魂飛天外,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秦瑤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大腦一片混亂,隻剩下最本能的反應。
“我、我沒……”她結結巴巴,眼神飄忽不定,“我隻是……洗、洗碗……”
這解釋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不信。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好像從一個社死火坑,一頭栽進了一個更複雜、更滾燙,還瀰漫著濃鬱橘子味的岩漿漩渦裡。
這次,好像真的要被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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