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瑤那間充滿了玫瑰與火藥味的公寓裏出來,林晚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那隻渾身帶刺的貓被順好了毛,懶洋洋地趴回了她的王座,代價是林晚的嘴唇被她以“對台詞”的名義,不輕不重地“懲罰”了好幾次。
回到自己的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她以為會是一室清冷,沒想到客廳的沙發上,蜷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蘇小小盤腿坐在沙發上,嘴裏習慣性地含著一根棒棒糖,寬大的衛衣帽子戴在頭上,讓她看起來像一隻無害的蘑菇。她的膝蓋上攤著膝上型電腦,幽幽的螢幕光映著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上麵正滾動著無數張照片的縮圖。旁邊,還攤著一本速記本,上麵用各種奇怪的符號和潦草的線條畫著構圖草稿。
林晚放輕了腳步,不想打擾這份專註。
可蘇小小像隻警惕的小動物,立刻就抬起了頭,那雙小鹿般的眼睛在看到林晚的瞬間,倏地亮了起來,比電腦螢幕還亮。
“姐姐!”她立刻合上電腦,從沙發上蹦下來,像一枚小炮彈似的撲過來,但又在離林晚半步遠的地方停住,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像是在檢查什麼易碎品。
“跟瑤姐談完了?”她小聲問。
“嗯。”林晚點點頭。
蘇小小這才鬆了口氣,獻寶似的拉著林晚坐到沙發上,重新開啟電腦。“姐姐你看!這是我今天整理出來的,你在片場候場時候的照片。”
螢幕上,是一張特寫。林晚坐在片場角落的摺疊椅上,低頭專註地看著劇本,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攝影棚頂的燈光斜斜打下來,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那不是麵對鏡頭的精緻,而是一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不設防的安靜。
“姐姐,我總覺得我拍得還不夠好。”蘇小小的聲音裡,沒有了往常的甜膩和撒嬌,反而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特有的、近乎苦惱的猶豫,“我隻是想……把你身上最真實的光芒都記錄下來。不是給別人看的那種,就是……你自己的那種。”
林晚接過膝上型電腦,指尖輕輕觸過螢幕上自己那張沉靜的側臉。
她忽然明白了。蘇小小的鏡頭,看到的從來不是商品,不是人設,甚至不是一張可以上熱搜的“高階臉”。她看到的,是林晚本人。她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方式,捕捉著那些連林晚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靈魂閃光的瞬間。
她看向蘇小小,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有些急促地咬著嘴裏那根棒棒糖的塑料棍,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這個小動作,泄露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安。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姐妹們,小道訊息!今天晚崽去接機瑤姐了!還被瑤姐直接打包帶回了家!年下直球對上天降竹馬,這修羅場我光是想想就要興奮地搓手手了!
【L】:都什麼時候了還修羅場!現在是建國大業!瑤姐搞定了女主角,顧總穩住了基本盤,法醫姐姐提供了技術支援,我們小小學妹就是那個最關鍵的“史官”!她負責把晚帝登基路上的每一個光輝瞬間都記錄下來,供我等瞻仰!
【L】:對!小小就是那個版本之神!沒有她那組封神圖,晚崽的商業價值和藝術氣質不可能那麼快被所有人看到!她不是輔助,她是開天眼的神諭者!
【L】:笑死,你們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我隻知道,有小小在,我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樣的、美到窒息的晚崽。別人拍的是明星林晚,小小拍的是“我的姐姐”。這含金量能一樣嗎?!她鏡頭裏的愛意都要溢位螢幕了!
超話裡的粉絲用最華麗的辭藻讚美著“史官”和“神諭者”,卻沒人知道,這位神諭者此刻正因為覺得自己不夠好而感到焦慮。
林晚將筆記本輕輕放在一邊,伸出手,沒有去抱她,而是像安撫小動物一樣,輕輕撫摸著蘇小小戴著衛衣帽子的發頂。
“小小,”她的聲音很認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你拍的,已經超越‘好’的範疇了。”
蘇小小咬著塑料棍的動作停了下來,不解地抬頭看她。
“你看到的是別人看不到的我。”林晚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她想讓這個總是用鏡頭追逐著她的女孩明白她的價值,“秦瑤是推著我衝出去的風帆,顧清寒是支撐我存在的龍骨。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構建我這艘船。但你不一樣。”
林晚看著蘇小小漸漸睜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不隻是一麵鏡子,你是為我繪製星圖的人。”
星圖。
繪製星圖的人。
蘇小小的眼睛,在一瞬間,毫無徵兆地濕潤了。
她嘴裏那根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的棒棒糖,隨著她微張的嘴,“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她以為她隻是記錄者,是附庸,是那個永遠跟在後麵喊“姐姐”的掛件。她以為自己做的,隻是把林晚的美,像鏡子一樣反射出去。
她從沒想過,在林晚心裏,她的工作,被定義為“繪製星圖”這麼宏大而浪漫的評價。
林晚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底一軟,彎下腰,撿起了那根掉在地上的棒棒糖。糖果上還帶著一點點的口水,粘了幾根地毯上的絨毛。
她沒嫌棄,隻是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重新將那根塑料棍遞迴到蘇小小的嘴邊。
在蘇小小怔愣的目光中,林晚捧住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你的眼睛,是我的瞭望鏡。你捕捉到的,是我宇宙裡最璀璨的星塵。”
這個吻像一個開關,蘇小小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林晚懷裏,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她,像是要把自己揉進她的身體裏。
她把臉埋在林晚的肩窩,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姐姐,我不是要當掛件。”
林晚輕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懷裏這具年輕身體的微微顫抖。
蘇小小忽然抬起頭。
那雙總是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裏,此刻沒有了依賴和軟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晚從未見過的、近乎執拗的堅定光芒。
“我要當你宇宙裡最閃亮,最不可或缺的那顆星。”
“你隻管發光,”她看著林晚,一字一頓,鄭重得像在宣誓,“我負責讓你被所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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