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覺得自己像個剛打完一場仗的士兵,身上掛滿了各種勳章,有秦瑤的鈴鐺,蘇小小的糖味,唐糖的甜香,還有沈知意留下的帶著墨香的智性拷問。她站在一棟別墅的門口,這是顧清寒的地盤。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連植物的芬芳都顯得剋製而冷靜。她按響門鈴,門無聲地滑開,陳曦站在門內,還是那身一絲不苟的職業套裝,對她點了點頭:“林小姐,老闆在裏麵等你。”
林晚跟著陳曦穿過空曠得幾乎能聽到回聲的客廳,這裏的裝潢也是極簡風格,每一件傢具都像是用尺子量過,擺放在最精確的位置上。沒有一絲雜亂,沒有一點多餘的色彩,冰冷,理性,像顧清寒本人。
私人湯池的門是磨砂玻璃質地,陳曦為她推開門後便躬身退下,將整個空間留給了她們。
熱氣撲麵而來,卻沒有硫磺味,隻有一股乾淨得近乎無味的水汽。湯池比林晚想像的要大,用黑色的火山岩砌成,池水清澈見底。整個空間的設計延續了外部的風格,除了必要的置物台和一張躺椅,再無他物,充滿了禁慾的美感。
顧清寒就在池中。
她背對著門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穿著一件款式保守到近乎古板的純白色連體泳裝,黑色的短髮用一根烏木發簪利落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就那麼安靜地靠著池壁,像一座被水霧繚繞的雪山雕塑。
林晚的心跳聲在空曠的房間裏被放大了無數倍。她走到池邊,脫下浴袍,露出裏麵的泳衣。她的動作很慢,像電影裏的慢鏡頭。
然後,她走下台階,溫熱的池水漫過腳踝,小腿,最後淹沒至腰間。水波無聲地盪開,像在她心湖裏投下的一顆石子。
顧清寒聽到了動靜,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林晚緩緩向她遊去。
水流從她指間滑過,帶著溫吞的阻力。離得越近,她越能感受到顧清寒周身那股冰冷而強大的氣場,那是一種名為“絕對掌控域”的結界,拒絕一切失序的闖入。
“小晚,”顧清寒終於開口,聲音被水汽浸潤,卻依舊清冷,“‘晚護’下一季度的預算表,我發你郵箱了。有幾個資料模型需要你再過一遍,明天早上開會要用。”
她還是這樣,永遠在第一時間築起一堵名為“公事”的牆。
林晚在她身後停下,沒有回答她的話。
在蒸騰的霧氣中,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手腕上,秦瑤送的那串紅繩鈴鐺,此刻安靜得像睡著了。她低下頭,用另一隻手,緩慢而堅定地,將那根紅繩解了下來。鈴鐺在解開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叮鈴”,像一聲嘆息。
她把鈴鐺放在池邊乾燥的黑色岩石上。
接著,她又解下了江映月不知何時給她戴上的那隻黑色防水手環,那手環材質特殊,觸感冰涼。她也將它放在鈴鐺旁邊。
做完這一切,她才繞到顧清寒麵前。
顧清寒正看著她,那雙藏在水霧後的丹鳳眼情緒複雜,薄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
“清寒,”林晚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湯池裏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現在,這裏,隻有你,和我。”
她停頓了一下,直視著顧清寒那雙開始浮現一絲慌亂的眼睛。
“沒有公事,沒有預算表,隻有林晚。”
說完,她抬起手,越過氤氳的水汽,伸向顧清寒的腦後。她的指尖觸到了那根冰涼光滑的烏木發簪。顧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但她沒有躲。
林晚輕輕一抽。
發簪從盤起的髮髻中滑出,被她隨手放在了池邊的石頭上,和鈴鐺、手環並列在一起。
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瞬間散開,像潑開的濃墨,幾縷濕潤的髮絲不聽話地貼在顧清寒雪白的頸側和耳後,打破了她一貫的、一絲不苟的完美形象。
顧清寒的呼吸陡然加重,水汽模糊了她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神,但林晚能感覺到,那座冰山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地質運動。
這還不夠。
林晚主動地、不知死活地,向她靠近了最後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看著顧清寒,目光最終落在了她右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上。
那是她冰封情感的唯一出口。
林晚微微仰頭,在那顆淚痣上,留下了一個輕柔得如同羽毛落下的吻。
沒有情慾,隻有最純粹的挑釁和憐惜。
像一滴滾燙的岩漿,滴落在了萬年不化的冰川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
顧清寒徹底失去了她引以為傲的所有冷靜和控製。
她猛地伸出手,那隻常年握筆、簽署上億合同的手,此刻帶著一絲顫抖,卻用不容拒絕的力道,一把扣住了林晚的後腰。她用力將林晚整個人都拉進自己的懷裏,身體因為巨大的衝力撞在一起,甚至能聽到骨骼間輕微的悶響。
林晚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清寒就低頭,狠狠地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她經歷過的所有吻都不同。沒有秦瑤的霸道宣示,沒有蘇小小的甜蜜侵佔,沒有唐糖的溫柔治癒,更沒有沈知意的智性試探。
這個吻,是純粹的、積壓已久的爆發。
是火山噴湧,是冰川崩塌。
它熾熱,又帶著令人心疼的笨拙。顧清寒似乎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吻,隻是憑藉著本能,近乎啃咬般地碾磨著林晚的嘴唇,毫無章法,卻帶著要把她吞噬入腹的兇狠。她的另一隻手緊緊扣住林晚的後頸,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她能嘗到顧清寒唇上淡淡的、屬於她自己的潤唇膏的味道,混合著一股陌生的、隻屬於顧清寒的、清冽如雪的氣息。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林晚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開。
終於,顧清寒鬆開了她,卻沒有放開懷抱。她把頭深深地埋在林晚的頸窩裏,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急促而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在林晚的麵板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懷裏這座冰山,正在劇烈地顫抖。
過了許久,顧清寒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纔在林晚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崩潰後的脆弱和迷茫。
“林晚……你,不該如此……”
你不該解下那些信物,你不該說那些話,你不該拔掉我的發簪,更不該……吻我的淚痣。
你不該這樣輕而易舉地,就讓我全線潰敗,丟盔棄甲。
林晚沒有說話。她隻是收緊了手臂,更用力地回抱住這個正在顫抖的身體。水霧瀰漫,她看不清顧清寒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贏了。
她不是征服了一座冰山。
她是讓這座冰山,心甘情願地為她融化,將最核心、最柔軟、最滾燙的那一捧心源之水,悉數納入了名為“北冥”的深海。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我宣佈!我宣佈!今晚!封神了!!!!
【L】:草!草!草!(一種植物)我剛從前線姐妹那拿到一手情報!晚崽把秦影後的鈴鐺和江法醫的手環全摘了!當著顧總的麵!摘了!
【L】:樓上的你慢了!她還拔了顧總的簪子!拔!了!簪!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Bking行為!我人沒了!
【L】:【截圖.jpg】姐妹們看這張偷拍的糊圖!雖然糊,但你們看這個動作!這個氛圍!晚崽湊上去親了什麼!是親了吧!絕對是親了吧!
【L】:是淚痣!我用我2.0的視力發誓!她親的是顧總的淚痣!那個傳說中冰封情感的唯一出口!我靠!林晚,你好會!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會啊!!!
【L】:然後呢!然後呢!快說然後啊!急死我了!
【L】:然後?然後就是顧總徹底失控了!把晚崽按在懷裏親!據說親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像是要把人給吃了!笨拙又兇狠!我的媽呀,禁慾冰山失控什麼的,這是我能免費看的東西嗎?!
【L】:“林晚……你,不該如此……”姐妹們,我聽到這句話的錄音了,顧總聲音都啞了!還帶著哭腔!她徹底淪陷了!徹底的!那座萬年冰山,塌了!塌得一乾二淨!
【L】:今夜,我們都是北冥海裡的一滴水!見證了海的主人,如何收服最冷、最深、最傲的那條鯤!
【L】:敬女武神林晚!她不是去泡溫泉的,她是去打最終BOSS的!而且她還打贏了!爆裝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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