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把筷子伸向那盤清蒸鱸魚，夾起一塊魚肚肉，小心翼翼地放進林晚碗裏。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擺弄一件藝術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晚，嘴角掛著甜膩的笑。
“姐姐，這個最嫩了，你嘗嘗。”
林晚剛想說謝謝，對麵就傳來秦瑤的冷哼聲。
“夾菜姿勢都不對。”秦瑤放下酒杯，手腕上的紅繩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筷子拿得太靠前，會戳到魚皮。”
蘇小小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秦瑤，棒棒糖在她嘴裏轉了一圈：“秦姐姐，那你來示範一下？”
秦瑤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她正要說話，江映月忽然開口：“這條魚的蛋白質含量達標，但鈉含量偏高，建議減少醬汁攝入。”
她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做實驗報告，手裏的筷子精準地挑開魚肉，露出裏麵的魚骨。
林晚看著碗裏那塊魚肉，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味同嚼蠟。
顧清寒坐在長桌的一端，手裏握著刀叉，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廣告。她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然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像是在執行一套精密的程式。
唐糖坐在林晚左側，笑眯眯地給林晚倒了一杯檸檬水：“晚晚姐，這個解膩，喝一口吧。”
林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酸得她整個麵部扭曲。
整個餐廳裡隻有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音，沒有人說話。空氣像凝固的膠水，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晚低著頭，盯著碗裏的米飯，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往上竄。她偷偷看了一眼，顧清寒正在切牛排，動作從容不迫，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沈知意坐在秦瑤旁邊，優雅地切著牛排。她的動作慢悠悠的，像在欣賞一幅畫。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後微笑著看向林晚。
“小晚，愛之北冥這個概念我很欣賞。”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但今晚，我看到的是六種完全不同的，它們正在試圖互相吞噬，而你這個，看起來快要沸騰了。”
林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跳漏了一拍。
秦瑤放下酒杯，看向沈知意，一臉警惕。
蘇小小停止了夾菜的動作，手裏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唐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她好奇的看著沈知意。
江映月抬起頭，目光掃過沈知意，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著自己的食物。
顧清寒放下刀叉，薄唇微啟：“沈教授，您想說什麼？”
沈知意微笑著看向顧清寒：“顧總，您的愛是秩序和控製。在您看來，這種充滿變數的、多線的情感架構，是否存在崩潰的風險？”
顧清寒的目光掃過沈知意，然後落在林晚身上。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風險是可控的。失序，可以校準。”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不容置疑。
沈知意笑了笑，然後轉向林晚，眼神溫柔但刀鋒畢露：“小晚，你所定義的，是否隻是一種逃避？你害怕做出選擇，所以將所有人都納入一個體係，讓她們為你互相平衡？”
林晚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她放下筷子，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摩挲，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她想起沈知意教導她的那些話，想起她說的“直麵核心”的法則。
她抬起頭，看向沈知意，眼神堅定：“成全不是逃避，是尊重。尊重她們在我的世界裏，保持自我。如果平衡意味著犧牲自由，那海就不會是海。”
沈知意的笑容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林晚。
林晚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教授，您研究的是人心，擅長解構。但北冥之所以是海，是因為它的廣闊。我的，也容得下您這份對秩序和邊界的好奇心。”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沈知意愣住了，她看著林晚，眼神裡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賞。她放下刀叉，微笑著點了點頭：“小晚，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秦瑤的目光在林晚和沈知意之間遊移，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手腕上的紅繩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小小眨了眨眼睛，然後重新拿起筷子，給林晚夾了一塊排骨：“姐姐，這個好吃。”
唐糖笑眯眯地給林晚倒了一杯水：“晚晚姐，喝口水吧。”
江映月抬起頭，看了林晚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著自己的食物。
顧清寒那溫柔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晚身上。
晚餐在沉默中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壓抑了。林晚感覺自己的心臟漸漸平靜下來，她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那塊魚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這次，她嘗到了魚肉的鮮美。
晚餐結束後，顧清寒起身，她看向林晚，聲音很輕，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今晚，我先回別墅。我在私人湯池等你。”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
秦瑤的手指緊緊攥住酒杯，指節泛白。
蘇小小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甘地看著顧清寒，似乎在懊悔怎麼沒有早點開口。
唐糖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眼神複雜。
江映月抬起頭，看了顧清寒一眼，然後又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知意微笑著看著這一切，眼神裏帶著觀察者的玩味。
顧清寒轉身離開，陳曦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餐廳裡回蕩，然後漸漸遠去。
林晚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往上竄了一截。她捏著筷子，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她知道，今晚的**，才剛剛開始。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姐妹們！沈教授今晚這是在幹什麼？公開處刑嗎？
【L】：臥槽！晚崽的反擊也太帥了吧！直接把沈教授的話懟回去了！
【L】：顧總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這是在宣戰嗎？
【L】：秦影後的臉色都變了！我看到她的手指都攥白了！
【L】：蘇小小的笑容僵住了！這是什麼修羅場現場！
【L】：唐糖的眼神好複雜啊！她是不是也在吃醋？
【L】：江法醫全程沒說話，但我感覺她纔是最可怕的那個！
【L】：所以今晚晚崽要和顧總一起泡溫泉？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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