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林晚站在帝都CBD核心地段的華貿中心樓下，仰頭看著這棟直插雲霄的寫字樓，手心裏捏著顧清寒給的那張名片，已經被汗浸得有些潮濕了。
“林小姐，我們上去吧。”陳曦站在她身邊，聲音平靜。
林晚深吸一口氣，跟著陳曦走進大廈。大理石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前台小姐姐的製服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家公司都要考究。電梯是那種全透明的觀景電梯，隨著樓層升高，整個帝都的繁華盡收眼底。
林晚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街道，心跳得有些快。
“陳姐，這裏的租金……”林晚小聲問。
“顧總已經處理好了。”陳曦推了推眼鏡，“林小姐不用擔心資金問題。”
電梯在第二十八層停下。門一開，林晚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整整一層樓，落地窗佔據了三分之二的牆麵，陽光毫無遮攔地灑進來。裝修簡約大氣，牆麵是乾淨的米白色，地麵鋪著淺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最驚艷的是視野——從這裏可以俯瞰大半個帝都，遠處的古建築和現代高樓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
“這……這真的是給我的？”林晚有些不敢相信。
陳曦難得笑了一下：“顧總說，你值得最好的。”
林晚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帝都天際線，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想起昨晚顧清寒遞給她名片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鼻子有些酸。
“陳姐，除了這一層，還有其他選擇嗎？”林晚轉過身，認真地問。
陳曦愣了一下：“顧總特意挑選的這層，各方麵條件都很優越。”
“我知道。”林晚點了點頭，“但我想自己看看，對比一下。我不能什麼都不懂，就全靠清寒安排。”
陳曦看著林晚那雙認真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拿出平板電腦：“這棟樓還有三個樓層符合顧總的要求。我帶您去看看。”
兩個小時後，林晚已經把四個樓層都看了一遍。她蹲在第二十八層的角落裏，拿著手機對比剛才拍的照片，眉頭皺得很緊。
二十八層視野最好，但租金也最貴。二十三層價效比最高，但採光稍微差一點。十九層麵積最大，可以分隔出更多功能區，但噪音控製不太理想……
“林小姐在糾結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晚猛地回頭，看到顧清寒正站在不遠處。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右眼角下的淡色淚痣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冷艷又鋒利。
“清寒？你怎麼來了？”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路過。”顧清寒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手機，掃了一眼那些照片，“還沒決定？”
林晚有些窘迫：“我……我覺得每一層都挺好的，但又都有缺點。”
顧清寒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幾乎不易察覺的弧度。她把手機還給林晚，轉身看向陳曦：“把其他幾層的鑰匙拿來。”
“是。”陳曦轉身去找物業。
“清寒，你今天不是有會嗎？”林晚問。
“推了。”顧清寒的聲音很輕，“陪你更重要。”
林晚心頭一暖，正要說什麼，陳曦已經拿著鑰匙回來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顧清寒帶著林晚把每一層都重新看了一遍。她的眼光專業又挑剔，指出了很多林晚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二十三層的網路介麵位置不合理，如果要搭建多個直播間，布線會很麻煩。”顧清寒站在二十三層的中央，聲音平靜，“十九層雖然麵積大，但樓下是商場的美食廣場，油煙和噪音都是問題。”
林晚跟在她身後，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在手機上記筆記。
“那二十五層呢？”林晚問，“這層好像各方麵都挺均衡的。”
顧清寒走到二十五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視野不夠開闊。你做直播內容策劃，需要一個能讓人放鬆、激發靈感的環境。”
她轉過身，看著林晚：“還是二十八層最合適。”
林晚咬了咬唇：“可是租金……”
“不用擔心資金。”顧清寒打斷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隻需要選擇最適合你發展的地方。”
林晚看著顧清寒那雙丹鳳眼，裏麵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顧清寒守護著，什麼都不用擔心。
但她不想一直這樣。她想成為能夠與顧清寒並肩而立的人。
“清寒，我選二十八層。”林晚深吸一口氣，聲音很堅定，“不過，租金我要自己出一部分。”
顧清寒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能力全部承擔，但這是我的事業，我不能什麼都依賴你。”林晚認真地說，“我想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把工作室做起來。”
顧清寒看著林晚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她點了點頭：“好。”
陳曦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她拿起電話，聲音依舊平靜：“我這就去和物業對接，儘快完成租賃合同。”
中午十二點，顧清寒帶著林晚在寫字樓附近找了家小店吃飯。
這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裝修簡陋，但生意很好。顧清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選單上那些家常菜，有些不自在。
“清寒，你吃過這種小店嗎？”林晚好奇地問。
顧清寒搖了搖頭：“很少。”
林晚笑了：“那今天讓你嘗嘗。”她招手叫來老闆，點了幾個招牌菜。
菜很快上來了。紅燒肉油光鋥亮，麻婆豆腐香氣撲鼻，還有一份青椒土豆絲，看起來樸實又誘人。
顧清寒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肥瘦相間的口感，甜中帶鹹的味道，讓她愣了一下。
“好吃嗎？”林晚期待地看著她。
顧清寒點了點頭：“嗯。”
林晚給她夾了一筷子青椒土豆絲：“這個也很好吃，清脆爽口。”
顧清寒看著林晚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裏湧起一陣暖意。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清寒，謝謝你今天陪我。”林晚小聲說。
顧清寒放下筷子，看著她：“不用謝。”
“我知道你很忙，還要推掉會議來陪我。”林晚咬了咬唇，“我……”
“小晚。”顧清寒打斷她，聲音很輕，“在我心裏，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林晚眼眶有些濕潤。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但嘴角已經勾起一個幸福的弧度。
吃完飯，顧清寒送林晚回禦景灣。車子駛在帝都的街道上，林晚靠在顧清寒肩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清寒，我想把工作室打造成一個真正能幫助主播成長的地方。”林晚小聲說，“我想讓更多像我一樣的人，找到自己的方向。”
顧清寒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你一定可以做到。”
“你就這麼相信我？”林晚抬起頭看著她。
顧清寒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一直都相信你。”
車子駛入禦景灣，林晚和顧清寒手牽手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林晚突然笑了。
“怎麼了？”顧清寒問。
“我在想，我的工作室開起來後，你會不會偶爾來視察？”林晚眨了眨眼睛。
顧清寒認真地想了想：“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可以。”
林晚笑出了聲：“清寒，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顧清寒嘴角勾起一個幾乎不易察覺的弧度：“因為你值得。”
電梯到了三十二層，兩人手牽手走進家門。客廳的燈自動亮起，溫暖的光線將整個家照得格外溫馨。
林晚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帝都的夜景。她突然轉過身，看著顧清寒，認真地說：“清寒，我會努力的。我要讓你看到，我也可以成為很厲害的人。”
顧清寒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小晚，你已經很厲害了。”
窗外，帝都的夜色璀璨。而在顧清寒心中，已經悄然佈下了一個更大的計劃——她要為林晚鋪好每一條路，讓她能毫無顧忌地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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