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露台的夜風凍結成了冰塊。
林晚的腦子已經不是一鍋漿糊了,而是一鍋被液氮瞬間冷凍,又被大鎚掄圓了砸碎的漿糊。每一個碎片上都清晰地刻著三個大字:我完了。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像是在她墳頭蹦迪,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目標人物確認無誤。】
【任務繼續。】
【剩餘時間:09分47秒。】
確認無誤?
無誤個鎚子啊!
這哪裏無誤了?!
榜一大哥變成頂頭女上司,這比恐怖片還他媽驚悚好嗎!這係統是不是有什麼未知的BUG?比如那個什麼“橘氣濃度檢測儀”其實是個酒精測試儀,現在是喝高了開始說胡話了?
林晚僵硬地抬起眼皮,視線再一次撞上顧清寒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冷得像冰錐一樣的丹鳳眼。
顧清寒沒有動,隻是略微偏了一下頭,鏡片反射出一小片宴會廳的流光。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解剖般的審視,從林晚那雙寫滿了驚恐的小鹿眼,滑到她不自覺抿緊的嘴唇,最後定格在她那已經紅得快要燒起來的耳根上。
“你,叫我什麼?”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依舊平鋪直敘,沒有絲毫波瀾,卻讓林晚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幹了。
林晚的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她的大腦正在以每秒八百轉的速度進行著一場史詩級的天人交戰。
方案一:跪地求饒。抱著顧總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解釋自己認錯了人,是個瞎子,是個傻子,求她高抬貴手,放自己一條生路。
後果預估:被當成精神病或者商業間諜,當場叫保安叉出去,明天喜提辭退通知,從此在業界查無此人。同時,係統任務失敗,全球處刑直播間準時開播,她的豁牙照將成為盛世集團大樓最新的“企業文化”。
方案二:立刻轉身,從這個露台上跳下去。
後果預估:物理死亡,一了百了。但這個樓層好像不是很高,大概率摔個半身不遂,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回憶今晚的壯舉。
方案三:硬著頭皮,完成任務。
後果預估:當場被顧清寒扭斷脖子,或者被她用眼神殺死。但……萬一呢?萬一係統那個不靠譜的“反差萌光環”能顯靈,讓她覺得我不是個變態,隻是個別緻的神經病?最重要的是,隻要任務完成,豁牙照就能保住!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腦海裡的倒計時像催命的鐘擺。
【剩餘時間:07分33秒。】
社死和物理死亡(或者社會性物理性雙重死亡),哪一個更可怕?
林晚用自己僅存的理智飛速權衡。
社死是持續性的、公開的、無法挽回的淩遲。而得罪老闆……雖然也很可怕,但好歹有個緩衝期,也許,可能,事情還有轉機?
畢竟,比起讓全世界人民觀賞自己的黑歷史,她寧願隻在老闆一個人的黑名單裡蹦迪!
媽的,豁出去了!
不就是親一口嗎!
反正臉早就丟盡了,也不差這一次!
為了我的開襠褲!為了我的豁牙子!為了我那早已蕩然無存的節操!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邪火猛地從林晚的腳底板竄上天靈蓋,把她所有的恐懼、猶豫、理智全都燒成了灰。這就是絕境,絕境就得乾絕境該乾的事!
她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前一秒她還是隻瑟瑟發抖的鵪鶉,那這一秒,她就是一隻準備跟獵人同歸於盡的土撥鼠!
“我叫你……”林晚的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壯。
顧清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就在這時,林晚動了!
她幾乎是憑著一股肌肉本能,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兩隻手像兩根僵直的木棍,直挺挺地伸出去,“啪”的一聲,按在了顧清寒身後的玻璃門上!
一個標準的,但又無比災難的“壁咚”。
因為用力過猛,她的手掌拍在冰冷的玻璃上,震得自己手心發麻。因為緊張過度,她的雙腿抖得像在打擺子,全靠一股意誌力才沒當場跪下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極致。
林晚甚至能看清顧清寒纖長睫毛下,那顆極淡的淚痣。一股清冷的、像是雪後鬆木的香氣,蠻不講理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大腦更加缺氧。
顧清寒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有這麼個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高挑的身形被林晚以一種極其笨拙的姿勢圈在懷裏——如果那也能叫懷裏的話。
透過薄薄的鏡片,林晚看到那雙冰山一樣的眸子裏,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是一種混雜著錯愕和荒謬的情緒。
成了!第一步成了!
林晚的心臟瘋狂擂鼓,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快!親!跑!
她閉上眼睛,根本不敢看顧清寒的臉,深吸一口氣,像是上刑場一樣,噘著嘴,胡亂地就朝前方湊了過去!
目標,嘴唇!
親到就算成功!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她忘了計算身高差,也忘了自己此刻抖得跟篩糠一樣。她的頭一低,預想中柔軟的唇瓣沒有碰到,反而一頭撞上了一個溫熱的、小巧的、帶著一點軟骨質感的東西。
唔……軟軟的。
還有點燙。
林晚的動作停滯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像個慢鏡頭一樣,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視線裡,是顧清寒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側臉輪廓,以及……一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根部開始,迅速變紅的耳朵。
而她的嘴唇,正不偏不倚地,嚴絲合縫地,印在那小巧精緻的耳垂上。
溫熱的觸感通過唇瓣,清晰地傳來。
林晚:“你……你真是……我的,嗯,我的……菜,菜園裏的,最、最甜的那顆菜!”她嘴巴脫離了腦子控製,還結結巴巴的蹦出了一句虎狼之詞
她的大腦,第二次,宕機了。
我……我親了老闆的……耳朵?
這比親嘴更變態了好嗎?!這已經不是性騷擾了,這是變態性騷擾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三秒鐘。
三秒後,林晚像觸電一樣猛地彈開,整個人往後跳了一大步,差點因為腿軟而一屁股坐到地上。
“對、對對對不起!我我我……”她語無倫次,一張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熟得像一隻剛出鍋的蝦。
跑!
必須馬上跑!
再不跑就不是被開除的問題了,可能會被直接送去填海!
然而,她剛一轉身,手腕就猛地一緊!
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扣住了她,力道大得驚人,那冰涼的觸感和強大的力量,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林晚僵硬地回頭,看到顧清寒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她依舊麵無表情,但那緊緊抿著的薄唇,和抓著她手腕時微微泛白的指節,暴露了她此刻絕不平靜的內心。
最要命的是,她那隻被“非禮”過的耳朵,已經紅得像一塊上好的雞血石,在那張冷白皮的映襯下,簡直是驚心動魄的艷麗。
冰山,破功了。
而讓她破功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就在林晚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魂飛魄散的時候,那個熟悉又親切的係統提示音,如天籟般響了起來。
【任務完成度:70%。勉強及格。】
【懲罰豁免。】
【社交聲望 100。】
【顧清寒好感度 5。】
林晚差點喜極而泣。
及格了!及格了!我的豁牙照保住了!
但是……好感度 5是什麼鬼?
被一個變態強行壁咚還親了耳朵,不應該是-嗎?難道這位冰山總裁……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顧清寒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說清楚,”她抓著林晚的手腕,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那雙丹鳳眼透過鏡片,死死地鎖定著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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