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集團頂樓的董事會議室裡，氣氛比帝都的冬霧還要凝重。二十幾個董事圍坐在那張標誌性的紅木長桌前，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剛剛吃了黃連。
顧清寒坐在主位上，那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裝讓她看起來冷峻如刀。金絲邊眼鏡後的丹鳳眼平靜如水，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她內心的算計就越精密。右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在會議室的冷光燈下若隱若現，像是她情感的唯一出口。
“清寒，這次華南專案的問題，你怎麼解釋？”二房的顧誌強率先發難，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三個月內損失十二億，這可是集團歷史上最大的單項虧損！”
顧清寒手指輕敲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顧誌強叔叔，你似乎搞錯了什麼。華南專案的負責人是你推薦的李總監，供應商也是你那邊聯絡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倒先質疑起我來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壓力。
“那是因為你強行改變了專案的實施方案！”三房的顧誌華接茬道，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原本好好的計劃，被你搞得麵目全非，不出問題纔怪！”
顧清寒薄唇輕抿，那雙眼睛像鷹隼般掃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她知道，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圍剿。這些旁支顯然是想趁著專案出問題的機會，聯合起來向她發難。
“陳曦。”她輕啟薄唇。
陳曦立刻將一疊厚厚的資料分發給每個人，那張素顏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眼中卻閃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這是華南專案從立項到執行的全部檔案，”顧清寒翻開手中的資料，“包括每一次方案修改的具體原因和資料支撐。我想問的是，在座的各位在投票通過這些修改時，有誰提出過異議？”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顧清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是周渺發來的緊急訊息：
“經計算，三個海外供應商同時撤資概率低於0.03%，存在人為操控可能性99.7%。”
顧清寒的手指在桌麵上停頓了一下，那顆淚痣在燈光下變得更加明顯。她抬起頭，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被冷冽取代。
“還有一個更有趣的訊息，”她重新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剛剛收到彙報，我們在歐洲的三個主要供應商，在同一天內通知撤資。各位覺得，這是巧合嗎？”
顧誌強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和顧誌華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清寒，你這是什麼意思？”顧誌華強裝鎮定，“難道你覺得是我們在搞鬼？”
顧清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陳曦：“把那份資料也拿出來吧。”
陳曦點點頭，從資料夾裡取出另一份材料。那是一張照片，顯示的是顧誌華在某家高階酒店與一個外國中年男人握手的畫麵。
“這位是德國施耐德集團的採購總監，”顧清寒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也是我們最大的供應商之一。照片拍攝時間是三天前。”
顧誌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監視我？”
“監視？”顧清寒冷笑一聲，“叔叔，這是公開場合的商務活動，談何監視？倒是你和他談論的內容，讓我很感興趣。”
她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外麵的帝都籠罩在霧霾中，就像此刻這個家族內部的陰霾。
“從今天開始，”顧清寒背對著眾人，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集團將成立專門的審計小組，對所有子公司和海外專案進行全麵覈查。任何損害集團利益的行為，一律按照商業間諜罪處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幾個旁支的代表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沒想到顧清寒會這麼快就抓到他們的把柄。
會議結束後，顧清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脫下金絲邊眼鏡，輕揉著太陽穴。剛才的強勢隻是表象，實際上她承受的壓力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大。
“陳曦，情況怎麼樣？”她重新戴上眼鏡。
“根據周渺的分析，”陳曦彙報道，“旁支這次的行動不僅僅是針對您，他們還在暗中煽動媒體，試圖將集團的危機與您的私生活聯絡起來。”
顧清寒的手指瞬間停住了，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私生活？”
“是的。他們想把您和林晚的關係炒作成女總裁包養小主播的負麵新聞。”陳曦的聲音依然平靜，“預計明天就會有相關報道出現。”
聽到這話，顧清寒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可以容忍任何對自己的攻擊，但絕不允許有人傷害林晚。
“立刻聯絡周渺，”她的聲音變得冰冷，“我要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名單，包括背後的金主。另外，準備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是。”陳曦點頭應聲。
下午三點，顧清寒開啟了林晚的直播間。螢幕上的女孩正在認真地回答粉絲的問題，那雙桃花眼裏依然閃著堅定的光芒。雖然還能看出一絲疲憊，但她的笑容依然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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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晚崽今天的狀態還可以，但總感覺有點心不在焉
【L】：是我多心了嗎？感覺最近的風向有點不對勁
【L】：不管怎樣，我們都會一直支援晚崽的！
看著這些留言，顧清寒的心情更加複雜。她知道，一旦那些負麵新聞爆出來，林晚又要麵臨新一輪的網路暴力。而這一次，連她也會被捲入其中。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她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小晚。”她的聲音比平時溫暖了很多。
“清寒，你今天還好嗎？”林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明顯的關心，“我看新聞說盛世集團的股價下跌了，你不會有壓力吧？”
聽到這個聲音，顧清寒感覺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林晚的照片。
“還好，就是一些正常的商業波動。”顧清寒輕聲說道，“你不用擔心。”
“可是…”林晚的聲音裏帶著擔憂，“我總覺得這些事情和我有關。如果我給你帶來了麻煩，我可以…”
“不許胡說。”顧清寒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些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小晚，答應我，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要自責。”
電話那邊傳來林晚輕輕的嗯聲，但顧清寒能聽出她聲音裡的不安。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清寒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窗外的夕陽把整個辦公室染成了金紅色，但她的心情卻像這個季節一樣蕭瑟。
晚上十點，顧清寒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她走到辦公室的加濕器前，調高了霧氣的濃度。在瀰漫的水汽中，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明如水。
就在這時，周渺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總，調查有了新進展。”周渺那沒有起伏的聲音傳來，“經計算，這次的攻擊背後有一個更大的幕後黑手。”
“誰？”顧清寒的聲音瞬間變得銳利。
“沈氏投資集團。”周渺的回答讓顧清寒愣了一下，“他們想要收購盛世集團的部分股權，這次的危機很可能是他們製造的煙幕彈。”
顧清寒沉默了很久，然後輕撫著右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她沒想到，事情的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的陰謀。
“繼續調查，”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我要所有的證據。”
淩晨時分，顧清寒依然坐在辦公室裡。她看著桌上林晚的照片，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那張笑得燦爛的臉龐讓她的心軟了下來，但同時也讓她的決心變得更加堅定。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家族的鬥爭，更是一場圍繞著她和林晚的無形戰役。那些人想要利用林晚來打擊她，想要在她們之間製造隔閡。
但他們錯估了一點：為了保護林晚，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顧清寒捏了捏眉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但她的眼中沒有退縮，隻有越來越堅定的光芒。明天還有更激烈的戰鬥等著她，而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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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感覺最近的氛圍不太對，晚崽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L】：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守護好晚崽的！
【L】：有清寒大佬在，我們不怕！
窗外的帝都已經進入了深夜，但盛世集團頂樓的那間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顧清寒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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