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蘇小小的公寓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卻遲遲不敢按下去。她知道，今天這一趟，是她必須要麵對的。
自從三天前在顧清寒的書房裏做出那個“我選擇我自己”的決定後，她一直在逃避麵對蘇小小。秦瑤的強勢表白已經讓她措手不及，而蘇小小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眼中的失落，更是讓她心如刀割。
深吸一口氣，林晚按下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蘇小小站在門口，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兩個梨渦淺淺地陷在臉頰上。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粉色衛衣，下身是百褶裙，看起來就像個沒有煩惱的高中生。
“姐姐！你來了呀！”蘇小小的聲音依然甜糯，像加了蜜一樣，“快進來快進來，小小剛做了蛋糕哦！”
林晚跟著蘇小小走進屋內，客廳裡瀰漫著香草蛋糕的甜香。茶幾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零食，都是蘇小小平時最愛的那些。
“姐姐坐嘛，小小去給你倒茶。”蘇小小蹦蹦跳跳地走向廚房，那根含在嘴裏的水果味棒棒糖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蘇小小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蘇小小表麵上的輕鬆，很可能是裝出來的。
“姐姐，嘗嘗小小新做的草莓蛋糕吧！”蘇小小端著一個精緻的小蛋糕走過來，那雙小鹿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林晚接過蛋糕，輕輕咬了一口。甜膩的奶油在口中化開，但她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怎麼樣？好吃嗎？”蘇小小眨巴著眼睛問道，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帶著一絲緊張。
“很好吃。”林晚勉強笑了笑，“小小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蘇小小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在林晚身邊坐下，小手輕輕拉著林晚的袖子。
“姐姐，小小有話想跟你說呢。”蘇小小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小心翼翼，“關於那天在顧總書房裏的事情…”
林晚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蘇小小看著林晚，那雙小鹿眼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放下手中的零食，緩緩走向林晚，腳步有些踉蹌。
“姐姐，”蘇小小的聲音開始顫抖，“小小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林晚看著蘇小小眼中的水霧，心頭一緊。她想開口解釋，但蘇小小沒有給她機會。
蘇小小沒有說話，隻是紅著眼睛，默默地拉起林晚的手。她的手冰涼，不停顫抖著，讓林晚心頭一緊。那雙原本明亮的小鹿眼現在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小小…”林晚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蘇小小緊緊抱住林晚的胳膊，小聲啜泣起來。她將頭埋在林晚肩頭，聲音哽咽：“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小了？小小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那種細微的顫抖通過身體傳遞給林晚，讓她感受到蘇小小內心的恐慌和不安。林晚的心瞬間軟了下來，那種保護欲如潮水般湧來。
“小小，不是的，你沒有做錯什麼。”林晚輕輕拍著蘇小小的背，連忙安撫她。
蘇小小的啜泣聲更大了，她緊緊抱著林晚，彷彿生怕林晚會消失一樣。
“可是姐姐說要選擇自己，”蘇小小哭得更厲害了，“小小知道，姐姐是不想要小小了。”
林晚感到愧疚不已。她看著懷中哭泣的蘇小小，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小小，不是這樣的。”林晚的聲音也有些哽咽，“我隻是需要時間思考，不是不要你。”
蘇小小抬起頭，那雙小鹿眼裏充滿了無辜和脆弱。眼淚掛在她的睫毛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她用軟糯的聲音說：“小小隻想姐姐開心，隻要姐姐開心，小小什麼都願意做。”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林晚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她感受到蘇小小身體的顫抖，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小小…”林晚的聲音顫抖著，“你不要這樣說。”
蘇小小擦了擦眼淚，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林晚，裏麵滿是依戀和不捨。
“姐姐，小小從小就沒有姐姐這樣的人。”蘇小小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輕撫著林晚的心，“小小的爸爸媽媽總是很忙，從來不陪小小。隻有姐姐，會陪小小說話，會誇小小做的蛋糕好吃，會在小小害怕的時候抱抱小小。”
林晚感到鼻子一酸。她知道蘇小小的身世，知道她從小缺乏關愛，所以才會那麼依賴她。
“如果姐姐不要小小了，”蘇小小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小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林晚的防線。她緊緊抱住蘇小小，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小，我不會不要你的。”林晚的聲音哽嚥著，“永遠不會。”
蘇小小在林晚懷中哭得更厲害了，但這次是高興的眼淚。
“真的嗎？姐姐不會離開小小嗎？”蘇小小抬起頭，那雙小鹿眼裏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真的。”林晚點點頭，用手輕輕擦去蘇小小臉上的眼淚。
蘇小小破涕為笑，那兩個甜甜的梨渦又出現在她的臉頰上。她緊緊抱住林晚，不肯撒手。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晚，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姐姐，你別離開小小好不好？小小很需要姐姐。”
林晚看著懷裏的蘇小小，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蘇小小的眼淚是真的，她的恐懼也是真的。但同時，她也隱約感覺到，蘇小小的這種軟弱，也許正是她最強大的武器。
“小小，姐姐答應你，不會離開你的。”林晚輕撫著蘇小小的頭髮，“但是姐姐也需要你理解，姐姐現在很混亂，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感情。”
蘇小小乖巧地點點頭，那雙小鹿眼裏閃爍著乖順的光芒。
“小小明白的，小小會等姐姐的。”蘇小小的聲音甜膩得像蜜糖，“小小會一直等姐姐，等到姐姐想清楚為止。”
林晚看著蘇小小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知道，蘇小小的話聽起來很懂事，但實際上，這種“等待”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姐姐，小小給你做最喜歡的提拉米蘇好不好？”蘇小小眨巴著眼睛，“小小新學了一種做法，保證姐姐會喜歡的。”
林晚點點頭，看著蘇小小蹦蹦跳跳地跑向廚房。那根水果味的棒棒糖在她嘴裏一晃一晃的，看起來就像個沒有煩惱的孩子。
但林晚知道，蘇小小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依戀也是真的，但她的“天真”，也許隻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
不久，蘇小小端著一個精緻的提拉米蘇走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晚麵前，那雙小鹿眼裏滿是期待。
“姐姐快嘗嘗，這是小小專門為姐姐做的。”蘇小小的聲音甜膩，“小小加了姐姐最喜歡的咖啡味道。”
林晚輕輕咬了一口，濃鬱的咖啡香在口中瀰漫。確實很好吃，但她卻感受不到多少甜蜜，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很好吃。”林晚勉強笑了笑，“小小真的很用心。”
蘇小小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在林晚身邊坐下，小手輕輕拉著林晚的袖子。
“姐姐，小小以後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蘇小小眨巴著眼睛，“小小會照顧好姐姐的。”
林晚看著蘇小小那雙純真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她知道，蘇小小的這種“照顧”，實際上是一種溫柔的綁架。
“小小，你不需要為了我改變自己。”林晚輕撫著蘇小小的頭髮，“你要為了自己而活。”
蘇小小搖搖頭，那雙小鹿眼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小小就是想照顧姐姐嘛。”蘇小小撒嬌道，“姐姐是小小最重要的人，小小當然要照顧好姐姐。”
林晚看著蘇小小那張天真的臉，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蘇小小的話聽起來很甜蜜，但實際上，這種“最重要”本身就是一種枷鎖。
時間慢慢過去，林晚在蘇小小的公寓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蘇小小一直陪在她身邊，時而撒嬌，時而賣萌，時而又會突然紅了眼眶，讓林晚的心一次次地軟下來。
當夕陽西下的時候，林晚終於要離開了。蘇小小緊緊抱住她，不肯撒手。
“姐姐，你明天還會來看小小嗎？”蘇小小的聲音帶著哭音，“小小會想姐姐的。”
林晚看著蘇小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憐惜。她輕輕拍著蘇小小的背，溫聲說道：“會的，姐姐明天就來看你。”
蘇小小這才鬆開手，但她的眼睛一直追隨著林晚的身影，直到林晚消失在樓道裡。
林晚走出蘇小小的公寓樓，回頭看了看那扇窗戶。蘇小小正站在窗前，對著她揮手，那張天真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但林晚知道，蘇小小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更深層的東西。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依戀也是真的，但她的“天真”，也許正是她最強大的武器。
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忽然覺得，蘇小小的軟弱，也許是她最強大的武器，讓她無法割捨。
那種被深深需要的感覺，那種無可替代的滿足感，正是林晚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而蘇小小，正是用她的眼淚和依戀，牢牢地抓住了林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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