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酒館,酒吧後台。
空氣裡沒有前廳那紙醉金迷的酒氣與香水味,隻有她指間那根細長煙桿裡飄出的、若有似無的檀香,混雜著一絲老舊皮革沙發的沉悶氣息。
楚雲歌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綢旗袍,海藻般的黑色長捲髮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鬆鬆地挽著,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更添幾分慵懶風情。她靠在沙發裡,姿態隨意,彷彿一隻正在假寐的貓。
但在她麵前的平板電腦上,冷色的光映著她那雙彷彿總含著笑意的迷離眼眸,此刻,那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螢幕上,是顧清寒通過加密渠道發來的最新情報。
“伊甸園計劃……全球擴張……灰色地帶……”
楚雲歌用那根精緻的煙桿,輕輕敲了敲螢幕上一個熟悉的名字,那是她線人網路裡的一個中間人,一個向來隻認錢、不問來路的“掮客”。
情報顯示,“伊甸園”正試圖通過這個掮客,在地下世界尋求一張能通行無阻的“國際門票”和一些見不得光的特殊資源。他們的觸手,已經伸到了她的地盤。
“嗬。”
一聲輕笑從她塗著復古紅色的唇間溢位,帶著一絲嘲弄。她掐滅了煙桿裡的煙絲,動作優雅,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
她拿起手機,沒有聯絡顧清寒,而是撥通了幾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她那慵懶的語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放個訊息出去,就說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個有實力、背景乾淨的‘投資人’,合作一筆‘大生意’。”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要讓對方覺得,我隻要神秘的、不愛拋頭露麵的主兒。越是藏頭露尾,我越感興趣。”
這是為“伊甸園”量身定做的魚餌。他們自詡為神,行事隱秘,最喜歡這種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的“遊戲”。
結束通話電話,楚雲歌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發號施令的人不是她。她起身,走到鏡子前,慢條斯理地補了補口紅。鏡中的女人,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她要親自去當那個最致命的誘餌。
三天後,一個自稱“信使”的陌生男人通過層層引薦,聯絡上了楚雲歌。他說話滴水不漏,字裏行間卻隱晦地暗示著,他背後站著一個“致力於開創人類新紀元”的偉大組織。
楚雲歌笑著應下,將見麵地點定在了自己的酒吧。
當晚,她換上了一襲正紅色的高開衩旗袍,布料像流動的火焰,緊緊包裹著她婀娜有致的身段。她坐在吧枱最高的那張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裏把玩著那根細長的煙桿,像一個等待著臣民覲見的女王。
那個“信使”來了。他長相普通,穿著普通的夾克,努力想讓自己淹沒在人群裡,但那雙時刻在警惕觀察周圍的眼睛,出賣了他。
“楚老闆,久仰。”男人在她對麵坐下,聲音刻意壓低。
楚雲歌沒有看他,隻是對著酒保揚了揚下巴:“給這位先生來一杯‘人間清醒’。”
她轉過頭,這才將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眼神魅惑,語氣卻像在聊家常:“我這人做生意,不喜歡拐彎抹角。我聽說,你們想在我這兒,買一張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男人眼神一凜。
楚雲歌卻笑了,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別緊張。我不在乎你們是誰,也不在乎你們想做什麼‘偉大’的事業。我隻對一件事感興趣——你們的‘誠意’夠不夠。”
她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中,她的臉龐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我手裏,確實有一些能讓你們省去很多麻煩的‘特殊渠道’。”她故意停頓,看著男人眼中閃過貪婪的光,“但我的規矩是,我不和信使談生意。我要見能拍板的人,讓他親自帶著‘誠意’,來我的‘忘塵渡’,喝一杯我親手調的酒。”
她口中的“誠意”,指的便是“伊甸園”在本地的負責人。
與此同時,禦景灣,顧清寒的書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室內卻冰冷得如同指揮中心。顧清寒坐在書桌後,金絲邊眼鏡後的丹鳳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麵前分割成數個小視窗的監控螢幕。
其中一個螢幕上,正是楚雲歌和那個“信使”的實時畫麵。
江映月站在她身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她沒有看螢幕,而是戴著耳機,專註地聽著通過高敏度拾音器傳回的現場錄音。
“目標心率102,微表情分析,在楚雲歌提到‘特殊渠道’時,出現明顯的佔有欲和興奮反應。”江映月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在念一份屍檢報告,“聲紋比對,與情報庫中一名代號‘渡鴉’的‘伊甸園’外圍聯絡人相似度92%。”
顧清寒放在桌麵上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書房外,陳曦帶領的安保小隊已經待命,隨時準備行動。
酒吧裡,談判還在繼續。
“信使”顯然被楚雲歌畫出的大餅迷住了,他沉吟片刻,說道:“您的要求,我會轉達。但我們組織行事,向來謹慎。”
“謹慎?”楚雲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俯身向前,旗袍的領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湊近男人,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在我這片水域裏,最大的規矩,就是我。玩不起,就別上我的牌桌。”
男人被她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在達成初步的口頭協議後,男人起身準備離開。他自以為掌握了主動權,臉上甚至帶了一絲勝利者的微笑。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楚雲歌突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
楚雲歌依舊在笑,隻是那笑容裡,再也沒有一絲溫度。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說出的話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冰冷。
“記住,有些交易,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她的眼神,在那一刻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特別是,當你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男人落荒而逃。
楚雲歌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魅惑和笑容瞬間褪去,隻剩下無盡的疲憊。她回到後台,將自己重重地摔進那張熟悉的皮革沙發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直播軟體。
螢幕裡,林晚正戴著一副可笑的貓耳耳機,對著鏡頭齜牙咧嘴:“家人們,今天的直播是徒手劈榴槤!”
她一邊哀嚎,一邊笨拙地拿起一個巨大的榴槤,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對著榴槤“哈”地劈了一掌。
榴槤紋絲不動,她的手卻紅了。
【AWSL-晚晚今天作死了嗎】超話裡,粉絲們笑得快要昏厥。
【樓主】:哈哈哈哈哈哈!晚崽,聽我說,鐵砂掌不是你這麼練的!心疼我崽的手,但真的好好笑!
【1L】:這是什麼笨蛋美女!她是不是以為自己是武林高手啊!那表情也太悲壯了!
【2L】:隻有我注意到她旁邊的蘇小小和唐糖了嗎?一個在旁邊急得快哭了,一個已經衝進廚房去拿刀了!晚崽被寵上天了啊!
【3L】:嗚嗚嗚,雖然很沙雕,但看她這麼努力的樣子,又有點心疼。晚崽加油!劈不開咱就用嘴啃!
楚雲歌看著螢幕裡那個咋咋呼呼、一臉蠢樣的林晚,眼神一點點變得複雜而柔軟。
那是她的“小月亮”,是她在這片汙濁的塵世裡,願意傾盡所有去守護的一點乾淨月光。
為了守護這片月光,她不惜將自己磨成一把最鋒利的刀,縱身躍入最深沉的黑暗裏,與惡鬼共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