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扔下的那顆重磅炸彈,讓客廳裡剛剛升騰起的一點溫情瞬間被炸得粉碎。
“海外投資公司?洗錢?”林晚重複著這幾個隻在電影裏聽過的詞,感覺自己的腦迴路有點不夠用。她一個隻想躺平的社恐鹹魚,怎麼就跟這種級別的犯罪活動扯上關係了?
周曼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寒意。“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你的名聲搞臭,而且是不計成本地搞臭。我懷疑,你最近的熱度,動了某個見不得光的人的蛋糕。”她頓了頓,看著林晚,“你仔細想想,除了那個什麼導師,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特別有背景的人?”
林晚茫然地搖了搖頭。她之前得罪的人是不少,但那都是係統任務逼的,而且哪一個看起來都比她有背景。
看著林晚那副狀況外的樣子,周曼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行了,這事你別管,我會處理。你隻要記住,從現在開始,給我打起精神,別再讓人抓住任何把柄!”
送走氣場兩米八的周扒皮,林晚一個人癱在沙發上,腦子裏亂成一鍋粥。黑粉,水軍,金主,洗錢……這些東西像一團巨大的陰影,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晚拖著步子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人讓她愣住了。
蘇小小穿著一身寬大的衛衣和百褶裙,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裏還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眼睛像小鹿一樣濕漉漉地看著林晚:“林晚姐姐,我看到網上那些罵你的話了……我,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她說完,也不等林晚反應,就自顧自地拖著行李箱擠了進來,像一隻熟門熟路的小貓,準確地找到了客廳的位置。
“姐姐,你別擔心,以後我來照顧你!”她把雙肩包往沙發上一放,信誓旦旦地宣佈。
林晚徹底懵了。
等等,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告白被婉拒之後,難道不應該是黯然神傷,保持距離嗎?怎麼才過了一陣子就又直接打包行李,登堂入室了?
還沒等林晚組織好語言,蘇小小已經開始行動了。她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先是把林晚堆在沙發上的零食袋、外賣盒、換下來的衣服,分門別類地收拾乾淨。然後又像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小行李箱裏掏出了嶄新的抹布、消毒液和香薰機。
不到一個小時,那個原本充滿了鹹魚氣息的狗窩,變得窗明幾淨,空氣裡甚至還飄散著淡淡的白茶香氣。
林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像是被田螺姑娘光顧的書生。她那句“小小,這樣不太好吧”在嘴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被蘇小小的下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姐姐,你渴了吧?我給你倒了溫水,正好45度,不燙嘴。”蘇小小端著一杯水,笑得梨渦淺淺。
林晚默默地接過水杯,可恥地沉默了。
蘇小小不再提任何關於告白和感情的話題,她徹底化身為了一個完美的“貼身小助理”,將“潛伏”這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林晚直播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在林晚嗓子乾的時候遞上溫水,在林晚坐久了之後,走過去輕輕幫她捏肩捶背。
【我靠!這是什麼貼心小棉襖!國家欠我一個蘇小小!】
【學妹好賢惠啊!教主這什麼神仙日子,直播都有人按摩!】
【嗚嗚嗚,小小看教主的眼神,簡直能拉出絲來!這還拿不下?!林晚你沒有心!】
蘇小小的聲音還會時不時地通過麥克風傳進直播間:“姐姐累了吧,喝口水潤潤嗓子哦。”那甜甜糯糯的聲音,引得彈幕上一片“AWSL”的狼嚎。
過了兩天,周曼又一次風風火火地殺上門來,懷裏抱著一摞厚厚的劇本和代言資料,準備繼續給她的搖錢樹施壓。
結果一進門,看到的又是蘇小小。
“周姐好。”蘇小小乖巧地打了個招呼,然後主動接過了周曼懷裏那堆東西。
周曼本想說“你又玩啥套路啊?”,但下一秒,她就看著蘇小小將那一堆雜亂的資料,在餐桌上迅速地分成了“劇本”、“綜藝”、“代言”、“通告”四類,然後又從自己的筆袋裏拿出不同顏色的便利貼,在每一份資料上都標註好了重點和優先順序。
“周姐,我看過了,這三個劇本人設和姐姐比較貼合,這個綜藝是戶外競技類的,姐姐的體力可能跟不上。這幾個代言,有三個是快消品,和姐姐目前的人氣很匹配,可以優先考慮。”
蘇小小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效率高得讓周曼這個金牌經紀人都挑不出半點錯。
周曼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蘇小小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林晚身上,眼神複雜。她張了張嘴,那句“你怎麼能隨便讓外人住進來”硬是沒說出口,最後隻是哼了一聲:“算你有點用。”
鹹魚林晚的生活質量,在蘇小小的照顧下,實現了質的飛躍。她再也不用糾結外賣吃什麼,因為蘇小小會提前一小時問她想吃什麼菜係然後安排好;她再也不用自己找衣服,因為蘇小小會根據天氣和她的日程,提前把衣服搭配好放在床頭。
林晚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張用溫柔和體貼編織成的大網,一點一點地包裹起來,慢慢地,幾乎要喪失全部的自理能力。
她終於意識到,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遠比當初那場驚天動地的直球告白,要可怕得多。
這天下午,門鈴再次響起。
蘇小小第一個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紮著雙馬尾,穿著可愛圍裙的唐糖。她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身上散發著甜甜的奶油香氣。
“林晚姐姐在嗎?我做了她最愛吃的海鹽奧利奧蛋糕。”唐糖笑眼彎彎。
“謝謝唐糖姐!”蘇小小笑得比她還甜,自然地接過蛋糕盒子,然後看了一眼客廳裡的林晚,用一種充滿關切的語氣說,“不過姐姐最近有點上火,醫生說要少吃甜的。我先替她嘗嘗看,會不會太甜哦。”
說著,她開啟盒子,用小叉子挖了一大塊帶著奧利奧碎的奶油,轉身走到林晚身邊,當著門口還沒離開的唐糖的麵,將叉子遞到了林晚嘴邊,聲音甜得發膩:“姐姐,啊——”
林晚:“……”
唐糖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微微僵硬了零點五秒。
林晚在兩個甜妹的死亡凝視下,頭皮發麻地張嘴吃掉了那口蛋糕。她感覺自己吃的不是蛋糕,是修羅場的戰火。
晚上,林晚洗完澡出來,看到蘇小小正蹲在牆角的插座旁,給她的直播裝置充電。
她的手機和林晚的手機並排放在一起,兩根白色的充電線,被她看似無意地纏繞在了一起,像兩根糾纏的藤蔓,難分彼此。
蘇小小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那兩根纏在一起的充電線,“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林晚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隻見蘇小小開啟了朋友圈,編輯了一條新動態。
照片是剛剛拍的,配文是:
“和姐姐,電量要一起充滿哦~?”
然後,林晚眼睜睜地看著她點選了“部分可見”選項,在列表裏,精準地勾選了幾個頭像——冰山總裁顧清寒,傲嬌女王貓秦瑤,元氣甜點師唐糖,神秘酒吧老闆娘楚雲歌,甚至還有……周扒皮。
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回頭對林晚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姐姐,我們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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