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璀璨的頒獎典禮後台，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髮膠和高階布料混合的浮華氣息。
秦瑤一襲烈焰紅裙，裙擺曳地，像一朵盛放到極致的玫瑰。她剛從台上領完“年度最佳女主角”的獎盃，明艷掛的長相在聚光燈下更是風情萬種，一雙上挑的狐狸眼流轉間，輕易就能勾走人的魂魄。
可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獲獎的喜悅，反而沉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冷意。
她端著香檳，看似漫不經心地遊走在衣香鬢影之間，實則目標明確。她繞過幾個試圖上來攀談的製片人，徑直走向角落裏一位資深媒體集團的老總。
“王總，恭喜發財啊。”秦瑤紅唇一勾，舉了舉杯。
“哎喲，是秦影後啊，該我恭喜你才對！”王總挺著啤酒肚，笑得滿臉褶子，“今晚你可是最亮的那顆星。”
秦瑤輕笑一聲，晃著杯中金色的液體，話鋒一轉：“王總，您訊息靈通。最近圈子裏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別跟我提那些誰家房子塌了的破事，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她頓了頓，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全場，“有沒有點……更地下的？比如，某些見不得光的組織，或者都市傳說之類的？”
王總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位頂流影後會關心這種話題。他壓低聲音，試探著說：“秦影後的意思是……？比如那些搞資本盤的？還是……”
“比如，‘秩序’、‘宿主’這類的詞，”秦瑤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紮進王總的耳朵裡，“聽著像不像某些邪門歪道的傳銷組織？”
王總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閃爍，最終隻是打著哈哈：“秦影後真會開玩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拍戲拍多了吧？來來來，喝酒，喝酒。”
看著對方迴避的眼神，秦瑤心中已有了計較。她沒有再追問，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檳，轉身離去。那抹火紅的背影，決絕又孤傲。
一進保姆車，秦瑤臉上所有偽裝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她煩躁地扯下耳朵上那對誇張的鑽石耳飾，扔在桌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李姐！”她對著駕駛座的經紀人李姐喊道。
“在呢，我的女王大人。”李姐早已習慣了她的脾氣，“吩咐吧。”
“幫我查點東西，”秦瑤的語氣不容置喙，“不是緋聞，不是對家黑料。就查我剛纔跟你說的那幾個詞：混沌之序，導師，宿主。動用你所有的人脈，不管是黑的白的，查查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論壇、加密通訊，或者地下交易跟這些詞有關。錢不是問題。”
李姐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這位跟了她多年的經紀人敏銳地察覺到，這次的事情不簡單。“瑤瑤，出什麼事了？跟林晚有關？”
秦瑤沒說話，隻是煩躁地撥弄著手腕上那串自己用紅繩串的小鈴鐺，鈴鐺發出細碎的輕響，像她此刻混亂的心緒。
是，當然跟那個笨蛋有關。
一想到林晚現在被顧清寒以保護之名“軟禁”在那個固若金湯的公寓裏，她就一陣火大。那個冰山臉倒是行動快，直接近水樓台了。可光是把人關起來有什麼用？不把藏在暗處的老鼠揪出來，林晚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安全。
她不能像顧清寒那樣守在林晚身邊，但她有她的方式。她是頂流影後，是娛樂圈裏無數人想要攀附的存在，她所擁有的資源和人脈，就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回到酒店，秦瑤第一時間就是開啟自己的小號，潛入“AWSL”超話和林晚的社交媒體。她像一個最盡職的巡邏警察，逐條翻看評論和私信。
突然，她目光一凝。
在林晚最新一條動態的評論區角落，一條不起眼的評論寫著：【小羊羔，柵欄再高，也擋不住牧羊人的剪刀。:)】
又是那個笑臉符號！
秦瑤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迅速截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開了一個備註為“冰山臉”的對話方塊，將圖片發了過去。
隨即，她又發去一條資訊，帶著她一貫的毒舌和傲慢：【管好你的人，別讓她被幾隻蒼蠅騷擾到。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那全方位防護是紙糊的？】
發完，她就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裏卻莫名地順暢了些。
哼，讓那個冰山臉也頭疼頭疼。
第二天，秦瑤在城郊的一個影視基地拍戲。一場宮鬥戲的間隙，她坐在監視器後看回放，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在不遠處一個充當宮女的群演身上。
那個群演很普通，長相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但從開拍到現在，他已經有意無意地朝自己這邊看了七八次。那不是粉絲看到偶像的激動眼神，也不是一個群演對主演的好奇，而是一種冷漠的、評估式的、彷彿在打量一件物品的眼神。
秦瑤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動聲色地對身邊的保鏢遞了個眼色，用口型說了兩個字：“盯住他。”
保鏢會意，悄然退下。
秦瑤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群演，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她知道，敵人可能比她想像的，離得更近。
一整天的高強度拍攝和暗中警惕，讓秦瑤疲憊不堪。晚上，她癱在沙發上，給林晚發了條微信。
【蠢貨，今天直播了嗎？別忘了你還欠著粉絲時長。再說了，被人看著就坐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哭喪著臉給誰看？丟我的人！】
發完這條，她想了想，又點開購物軟體，訂購了一個由名山古剎開過光的平安護身符，材質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著繁複的趨吉避凶的紋路。收件地址，她熟練地填上了林晚的公寓。收件人，林晚。寄件人，她寫了“一個路過的活菩薩”。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心裏的煩躁稍稍平復了一些。
深夜，顧清寒的電話打了過來，這讓秦瑤有些意外。
“截圖我看到了，人已經處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查到了什麼？”
沒有客套，直奔主題，是顧清寒的風格。
秦瑤也懶得廢話，將自己今天在片場的發現和對“混沌之序”這個詞的初步調查結果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顧清寒說，“多謝。以後有任何線索，可以直接聯絡我。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嗬，”秦瑤嗤笑一聲，“誰跟你的目標一致？我隻是不想我的人被一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纏上罷了。”
儘管嘴上還在鬥氣，但秦瑤知道，從這一刻起，某種意義上的“同盟”已經達成了。一個在明處用銅牆鐵壁守護，一個在暗處用權勢人脈清掃，她們像兩張無形的大網，從不同的方向，將林晚牢牢護在中心。
掛掉電話，秦瑤點開了林晚今晚的直播回放。
畫麵裡，那個笨蛋正襟危坐，眼神不敢亂飄，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雖然安全，卻也失去了往日的鮮活和沙雕。
秦瑤看著手機螢幕上林晚那張帶著一絲拘謹和無奈的臉，左手不自覺地又開始摩挲手腕上的小鈴鐺。
那雙曾懟遍娛樂圈無敵手的狐狸眼，此刻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為了保護這個笨蛋，讓她能重新肆無忌憚地在陽光下犯傻、吐槽、做自己，她必須變得更強，更無所不能。
秦瑤關掉視訊，眼神望向窗外的無邊黑夜，抿了抿性感的紅唇。
林晚，你這個笨蛋……等著，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把你關進籠子裏。
哪怕那個籠子，是金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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