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幾乎是逃也似的,從秦瑤那個充滿了馥鬱香水味的私人化妝間裏沖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後腰還抵著化妝枱冰涼堅硬的邊沿,鼻腔裡全是秦瑤身上那股霸道又甜膩的氣息,耳邊還迴響著那聲又輕又傲的“你可以滾了”。
她滾了,滾得飛快,像一隻剛從獵人陷阱裡僥倖逃生的兔子,隻想趕緊鑽回自己的窩裏,把自己埋進柔軟的被子裏,當一條與世無爭的鹹魚。
某大學城的奶茶店裏,蘇小小正小口小口地嘬著全糖奶茶。她穿著寬大的衛衣和百褶裙,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上掛著兩個甜甜的梨渦,眼睛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此刻,她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一個特別關注的私密小號,專門用來視奸各路“情敵”的動向。突然,一張截圖彈了出來,是某個圈內人發給她的。
截圖上,是秦瑤的朋友圈。
一張林晚的側臉照,耳根紅得滴血,眼神迷茫又無辜,配文囂張到了極點。
【我的。】
【勿擾。】
蘇小小臉上的甜美笑容,在那一刻,瞬間凝固了。
哢嚓——
一聲脆響,她嘴裏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被她硬生生咬得粉碎。甜膩的糖漿混著碎裂的糖塊在口腔裡蔓延開,帶來一種尖銳的刺痛感。
她麵無表情地將嘴裏的殘骸吐進垃圾桶,那雙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裏,閃過與她甜美外表截然不符的、狼崽子般的兇狠光芒。
她拿出手機,沒有絲毫猶豫,點開航空App,動作熟練地訂下了最早一班飛往林晚所在城市的機票。
“姐姐,”她對著手機螢幕上林晚的照片,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軟糯又危險地低語,“隻能是小小的。”
當晚,林晚剛洗完澡,裹著浴巾,準備享受一個沒有係統、沒有任務的清靜夜晚時,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忘了帶鑰匙的江映月,隨意地開啟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拖著粉色行李箱,穿著寬大衛衣,露出一雙筆直長腿的女孩。女孩抬起頭,那張熟悉的、充滿了膠原蛋白的臉蛋上,掛著兩個甜美的梨渦,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像一隻被雨淋濕了、找不到家的小奶狗。
“姐姐……”
蘇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和濃濃的委屈,下一秒,她就扔下行李箱,像一顆小炮彈一樣,直接撲進了林晚的懷裏。
柔軟的身體,帶著一股清甜的牛奶糖味,撞得林晚一個踉蹌。
“我、我好想你啊……”蘇小小把臉埋在林晚的頸窩裏,用力地蹭了蹭,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快要哭了。
林晚徹底懵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僵硬地任由這個“天降學妹”抱著,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和那股不容拒絕的依賴。
而此刻的AWSL超話,已經因為一張機場偷拍圖,再次陷入了狂歡。
【緊急戰報!我好像在機場看到了蘇小小!她拖著行李箱,看方向是奔著我們教主去的!我的天,這是什麼情況?年下小狼狗千裡追妻?!】
【前麵的,你不是一個人!小小這是聞到味兒了啊!前有冰山總裁終身繫結,後有傲嬌影後宣示主權,我們的小奶狗終於坐不住,要親自下場圍剿了嗎?!】
【我宣佈!AWSL後宮爭霸賽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我壓小小贏!直球yyds!姐姐就是要被黏著才對嘛!】
【樓上別傻了,小小看著軟萌,其實腹黑得要死!你們等著瞧吧,她絕對會把教主纏得死死的,讓那兩位連插足的機會都沒有!這波啊,這波叫“貼身圍剿”!】
粉絲們的預言,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從蘇小小住進來的那一刻起,林晚的“鹹魚生活”就徹底宣告結束了。
無論林晚走到哪裏,蘇小小都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麵。林晚去廚房倒水,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林晚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就直接擠進林晚懷裏,抱著她的胳膊,腦袋枕在她肩膀上;甚至林晚去上廁所,她都要守在門口,像一尊忠誠的望妻石。
林晚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小,”她終於忍不住,試圖進行一次理性的溝通,“你……你不用上課嗎?”
蘇小小聞言,立刻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嘴巴也委屈地癟了起來:“姐姐……你是不是覺得小小很煩?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這直擊靈魂的綠茶式三連問,瞬間把林晚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晚百口莫辯,看著對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罪惡感油然而生。
“那就好,”蘇小小立刻破涕為笑,重新抱緊了林晚的胳膊,用一種宣誓般的語氣說,“隻要姐姐不嫌我煩,小小就永遠陪著姐姐!”
林晚:“……”救命。
這種“貼身圍剿”在接到顧清寒電話時,達到了一個頂峰。
“晚晚的情況,需要你配合做一次情緒疏導。”電話那頭,是顧清寒一貫清冷又言簡意賅的聲音。
林晚剛想回答“好的”,窩在她懷裏的蘇小小忽然像隻貓咪一樣,發出一聲甜膩又黏糊的哼唧,還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八度:“姐姐~你在跟誰打電話呀?是那個討厭的冰山臉嗎?快掛掉啦,小小要你陪我玩遊戲嘛~”
電話那頭的顧清寒,沉默了。
林晚甚至能透過聽筒,感受到那股瞬間降至冰點的寒意。
“林晚,”顧清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林晚的頭皮一陣發麻,“你現在,很忙?”
沒等林晚解釋,蘇小小又湊過來,對著聽筒,用最無辜的語氣,說出了最挑釁的話:“對呀對呀,姐姐現在要陪我,沒空理別人哦,拜拜~”
說完,她就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林晚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整個人都石化了。
半小時後,門鈴再次響起。
林晚有種不祥的預感,磨磨蹭蹭地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果然是麵若冰霜的顧清寒。她今天沒有戴那副金絲邊眼鏡,那雙清冽的丹鳳眼,正銳利地盯著林晚,以及……像無尾熊一樣掛在林晚身上的蘇小小。
“顧總來了?”蘇小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直接側身躺在了沙發上,腦袋枕著林晚的大腿,雙手環住她的腰,然後抬起臉,對著顧清寒,露出了一個甜美又無辜的笑容。
那姿態,那眼神,無一不在囂張地宣示著:這個人,這張沙發,這個家,都是我的。
顧清寒的目光在蘇小小身上停留了三秒,那眼神冷得幾乎能把人凍僵。但蘇小小隻是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彷彿完全感覺不到那股逼人的寒氣。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客廳裡爆發。
最終,還是顧清寒先移開了視線,她看著被兩個人的氣場夾在中間,已經開始靈魂出竅的林晚,語氣緩和了一絲:“我隻是來看看你。”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背影依舊挺拔,卻莫名地帶上了一絲蕭瑟。
林晚被這場麵搞得精疲力盡,晚上早早就鑽進了被窩,隻想一睡解千愁。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被窩裏鑽進來一個溫熱的身體。
她猛地驚醒,一轉頭,就對上了蘇小小那雙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姐姐……”蘇小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鼻音,她熟門熟路地從後麵抱住林晚,像隻小動物一樣,把臉埋進她的後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姐姐身上好香……”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晚敏感的頸後,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被這甜蜜的負擔徹底“圍剿”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認命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晚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醒來,看著身邊睡得正香、像個天使般的蘇小小,內心五味雜陳。
她拿起手機,對著這幅場景,拍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隻有她自己生無可戀的臉,和枕在她胳膊上、隻露出了一個毛茸茸小腦袋的蘇小小。
她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配文道:【甜蜜的負擔。】
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鐘。
叮。叮。
兩條微信提示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一條來自備註為“大魔王”的顧清寒,言簡意賅,充滿了質問的寒意:【她是誰?】
另一條來自備註為“傲嬌女王貓”的秦瑤,語氣更加暴躁,隔著螢幕都能聞到火藥味:【林晚,你長本事了啊?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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