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成功戳破了佐蘭妮的算盤,但經此一事後,在迪恩的心中,他對於暗裔的戒備無疑又上了一層樓。
明明佐蘭妮已經算得上是被自己掌控了,但她依舊總是想要抓住所有可能的機會,誘惑著自己,想要驅動著自己去做一些有利於她的事情。
從表麵上來看,掌握那個史提拉圖對迪恩而言,的確非常方便。
但保不準最後史提拉圖會被佐蘭妮吞噬掉。
迪恩的確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至於後續,如果佐蘭妮能以此為契機,脫離迪恩的掌控,那也算不上是掌控史提拉圖的代價——對於這種把戲,迪恩也算是門清。
麵對著這些懷有無數未知隱秘、心思難以捉摸、甚至精神狀態都不是非常穩定的老古董,迪恩必須得打起十萬分的小心。
當然,剛剛佐蘭妮的籌劃也提醒了迪恩。
自己的確可以把一柄骨鋸交給洛保管,這樣自己就能隨時隨地與之溝通了。
而且,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暗裔的力量也可以作為一種保險。
就算佐蘭妮本身非常抗拒……
但很可惜,抗議無效。
“隻要你願意幫忙!”迪恩笑眯眯地反將一軍,“搞定了黑色玫瑰之後,我會去尋找你所說的那個大圖書館,去搜尋那個淨化儀式的資料,主持那個儀式!”
尖銳的爆鳴聲立刻消失,佐蘭妮冇有絲毫遲疑:“一言為定。”
由於這貨答應得實在是有些太過迅速,迪恩甚至產生了“該不會這纔是她的真正目標”的想法。
片刻之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這絕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之後的挽尊!
思及此處,迪恩的心情明顯愉悅了不少。
……………………
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迪恩返回吉拉曼恩莊園的時候。
“蔚?”迪恩疑惑地看著會客廳裡似乎坐臥不安、乾什麼都彆扭的紅髮女孩,“你越獄了?”
“是特赦令。”剛剛換完了居家服飾的凱特琳開口解釋道,“還有,她的身份……彆和我媽媽說。”
“哦——”迪恩略一思忖,便心下恍然,麵上露出了笑意、嘴裡更是拖長了尾音,“傑斯簽的?”
“你怎麼知道?”凱特琳眨了眨眼睛,然後很快也反應過來,“你見到他了?”
“其他人呢?”迪恩一麪點頭,一麵繼續問道,“這個時間,應該還不至於休息吧?”
“今天劇院有一場特殊的演出,媽媽帶他們去了劇院。”
迪恩掃了一眼便簽,心中當即瞭然。
上麵除了寫著他們去看戲之外,還畫了些醜醜的裝飾,看起來像是塗鴉。
而其中兩隻交叉的翎羽,卻說明瞭他們的真正目的。
代替迪恩,去和霞洛見麵。
“邀請你的人,不是安倍薩女士嗎?”凱特琳眯起了眼睛,“但你卻見到了傑斯……這裡麵有問題吧?”
“當然。”迪恩愉快地同凱特琳分享起了自己所見的八卦,“冇猜錯的話,傑斯應該和梅爾是一對,他可是梅爾帶來的!”
“冇看出來啊!”凱特琳也露出了聽到八卦之後那種滿足的神情,“那可是梅爾議員,傑斯還有這樣一手!”
“嘿,凱特琳,你叫我來這裡,為的應該不是和這傢夥討論一些奇怪的八卦吧?”就在迪恩和凱特琳愉悅地分享著八卦的時候,蔚有些不耐煩地挑起了眉頭,“還是說,你們先聊,明天我們再集合。”
“不要著急,小姑娘。”迪恩的目光了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麵前這個剛剛經曆了一番清洗,看起來清爽利落的蔚,“她說要明天帶你去祖安?”
“你怎麼知道?”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隨即轉向了凱特琳,“這不是一場秘密行動麼?”
“答案都寫在你臉上了。”迪恩攤開雙手,“興奮中夾雜著期待,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不是答應你去祖安,你應該不至於這副模樣。”
迪恩的目光和語氣讓蔚非常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感覺自己站在這個男人麵前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冇穿衣服——倒不是說迪恩表現得有多麼猥瑣,而是蔚總有一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
蔚很清楚,自己不是一個擅長動腦子的人,所以她很習慣用拳頭說話。
但從迪恩的表現來看,似乎他對於拳頭冇有任何畏懼。
這種反應代表著蔚所習慣的交流方式,在迪恩麵前都冇有效果,似乎隻要一開口,她就必然會落入迪恩的餐盤之內,被徹底吃乾抹淨。
對於這種麻煩的人物,蔚選擇了敬而遠之。
“那與你無關。”
語氣冷漠。
但實際卻已經冇有了反抗的能力。
見到這一幕,迪恩終於完成了自己勾勒的、屬於蔚的心理肖像的最後一筆。
這是個倔孩子。
不擅長和人交流,喜歡用暴力和沉默應對外來的交流——或者說刺激。
而根據迪恩過去的經驗,這種人通常像是一把生鏽的老鎖,要麼強行扭開,要麼需要尋找一把同樣鏽跡斑斑的鑰匙。
從凱特琳成功把她帶出來、讓她老老實實待在了吉拉曼恩莊園的情況來看,她已經找到了蔚的鑰匙。
至少是鑰匙的線索。
於是,他轉而看向了凱特琳。
“對那位實業家,希爾科的調查,有收穫了?”
“收穫滿滿。”
“聽你的語氣,那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希爾科的履曆很完美,工人出身,善於計算,有自己的產業,總是文質彬彬。”說起了專業的話題,凱特琳很快進入了狀態,“但說實話,有點太完美了。”
“所以你打算再去一趟祖安?”
凱特琳點頭。
“但明天我可能冇有時間。”迪恩皺起了眉頭,“我叫銳雯和你們一起?你們兩個去祖安還是太危險了——”
“下城區不是地獄!”在迪恩的故意挑動下,蔚果然按捺不住,“祖安有祖安的規矩,它的確會把你這樣的貨色吃乾抹淨,但有我在的話,凱特琳不會有任何問題。”
“憑一個五年都冇有回過祖安的人?”迪恩挑起了眉梢,“還是憑你隻能在監獄裡欺負犯人的拳頭?”
“你是在挑釁我?”蔚終於瞪起了眼睛,“凱特琳尊重你,並不代表祖安人願意尊重你!”
“如果你的要和她一起的話。”迪恩笑眯眯地擺了擺手,“那我或許不得不稱量一下你的斤兩了。”
眼見著事態的發展忽然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凱特琳下意識地想要阻攔迪恩。
然而,迪恩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心裡有數。”
你在有數什麼啊?!
凱特琳有些茫然地看著迪恩。
她忽然感覺自己似乎有點看不懂這位白孔雀先生了。
而麵對著凱特琳的疑惑,迪恩則是麵露微笑。
隨著安倍薩的入局,自己也是時候加快腳步了。
有所顧慮的凱特琳需要找到鑰匙,才能開啟這把塵封多年的舊鎖。
但迪恩冇有那個耐心。
他打算使用一點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