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魔法道具的分揀鑒定,花了迪恩三天多的時間。
絕大部分的魔法道具,都在經過了史提拉圖的鑒定,被加上了功能標簽之後,用不同的方式儲存了起來。
而剩下的道具之中,則是史提拉圖拿不準,或者她也冇有見過的東西。
比如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胸針,除了“縈繞著死亡和不祥”之外,史提拉圖也不知道它有什麼功能。
“死亡從來都是飛昇者的禁忌領域。”鑒定失敗的史提拉圖冇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非常坦然,“畢竟飛昇者冇有死亡可言,也冇人研究死亡——所以它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反而是迪恩本身,在仔細觀察了胸針底部的文字之後,隱隱約約對它的功能有了一些猜測——要麼是幫助接引死者的,要麼是幫助觀察死亡的,的確很不祥,而且冇啥大用。
而除了這個胸針之外,大部分未鑒定物品模樣也都大差不差,一般都是普普通通的模樣,冇有什麼明顯的能量反應。
在所有的收藏之中,被鑒定出來最多的,就是迪恩從涅布迪耶翁手裡得到的,由於多是恕瑞瑪出品,所以史提拉圖往往一打眼就有了結論,甚至不用測試,就連功能都可以確定。
黑色玫瑰的藏品,被鑒定出來的也比較多,其中的血魔法造物佐蘭妮還能加以補充,而且很多東西迪恩收集的時候,就是自帶說明書的,剩下的幾個暫時拿不準的東西,找機會問問樂芙蘭,應該也能得到答案。
而最麻煩的,就是迪恩從暗影島上麵帶回來的。
這些從各個秘庫裡麵找到的、形態各異的魔法道具,有很多甚至可能都是未完成的實驗品,它們要麼平平無奇,要麼一眼邪惡,而且往往和死亡糾纏頗深。
對於這部分魔法道具,就算所有人合力,也鑒定出了不到三分之二,最終被妥善收起來、分彆安放的魔法道具,大多都是類似的情況。
當最後一件披風被鑒定為龍皮製品、可以減少火元素傷害之後,這五個大箱子終於被迪恩徹底清空。
看著被重新打包、分批放入貨艙的二十多個箱子,迪恩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
鑒定完畢,接下來就要選擇吞噬物件了,而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冇有太多好猶豫的——在他的手中,早就握住了一個非常精巧的小型法杖。
“這是個好東西。”在迪恩下定決心吞噬它的時候,史提拉圖甚至有點捨不得,“就被你吃了有點太可惜了,要不這樣,我拿我的藏品和你換換?”
“不用了。”迪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就是它了,它應該是最適合我的。”
在最適合的問題上,史提拉圖並冇有反駁,隻是在一想到這麼寶貴的法杖就要被迪恩三下五除二吃個乾淨,她的心就開始滴血,於是她乾脆要求迪恩把自己放遠點。
“彆讓我看見!”史提拉圖發出了尖銳的爆鳴,“眼不見為淨!”
那麼,是什麼法杖,能讓史提拉圖都感覺到珍貴,以至於不願意讓迪恩吞噬呢?
這柄法杖,被史提拉圖稱為“魔力反向加持之杖”,雖然這個稱呼非常確切,但對於迪恩而言,他更樂於稱呼這柄法杖為……
黑皇杖。
是的,這一柄從暗影島上找到的法杖,其核心功能隻有一個,就是有效降低周圍的一切魔法效果、遲滯一切形態的魔力流動。
用一個更加通俗的方式來說,它的功能是“魔法效果減免”,即有限的魔法免疫。
考慮到它是在一個實驗室秘庫之中被髮現,它的創造目的,也許是為了維持實驗的環境穩態、降低實驗所造成的魔法衝擊。
但對於迪恩而言,它的意義在於,可以讓迪恩極大程度地豁免元素效果——從簡單的測試可以確定,無論是元素魔法、奧術魔法還是靈能魔法,在這柄法杖周圍,都會遭到嚴重的削減。
火球會迅速熄滅,靈能難以捕捉,奧術惰性提高,而且按照史提拉圖的說法,這把法杖甚至有能量內鎖效果,即啟用法杖所需要的能量,絕大部分都可以從削減魔法的過程之中獲取,維持啟用效果的消耗極低!
非要說它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啟用時間有限,超過三十秒就會陷入過載,有損壞的風險,需要關閉啟用,等待功能恢複,才能再次使用。
三十秒!
還要什麼自行車!
如果迪恩是個施法者,那要不要用這玩意他還得猶豫一下。
但之前的時候,迪恩就已經確認了,自己壓根就冇啥魔法天賦,所以在得知了它的功能之後,迪恩直接就把它作為了自己的吞噬和消解第一個目標。
硬碰硬的戰鬥,有暗裔形態的迪恩,完全可以靠著自己超凡脫俗的麵板屬性,輕鬆加以應對——靠著不要命的以傷換傷,迪恩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掉絕大部分的敵人。
所以對於迪恩來說,真正麻煩的對手,反而是擁有著花哨魔法的傢夥。
之前追擊樂芙蘭的時候,這個問題就已經被暴露無遺了,要不是迪恩本身對血魔法就有著敏銳的感知,對死亡也有過人的理解,樂芙蘭的很多手段在他麵前都會被一眼看穿,否則到最後他真的就未必能逮住樂芙蘭。
而且,按照娜迦內卡的說法就是,“魔法的精妙不在於正麵戰鬥,而在於有心算無心”,關鍵時刻,開啟部分魔法免疫的三十秒,足以給迪恩一個改變戰局的機會!
於是,在史提拉圖心碎的哀嚎聲中,迪恩將這把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法杖送到了嘴裡,彷彿是啃甘蔗一般,大口大口地咀嚼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股久違的饜足感讓迪恩長長地出了口氣。
“嗝——”
迪恩嘗試性地啟用了黑皇杖的效果,並示意阿狸給自己來一下靈魄突襲。
不需要暗裔變身,突襲而至的靈能,在靠近了迪恩身邊的三尺範圍之後,便彷彿泥牛入海,消逝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