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地說,以迪恩現在的治癒能力,說一句神醫完全算不上誇張。
隻是相較於佐蘭妮墮落之前,依舊不太夠看而已——所以史提拉圖才覺得不過如此。
但是,如果佐蘭妮冇有誇張,迪恩在剛剛獲得治癒之力的時候,隻能勉強修複手指的割傷,那他的進步速度就非常驚人了。
史提拉圖雖然因為沉迷音樂,成為了一個不靠譜的帶音樂家,但那並不意味著她是個傻子,若一切真如佐蘭妮所說,那迪恩有朝一日能徒手搓個太陽圓盤,也未必不可能!
這下子,史提拉圖也沉默了。
太陽圓盤這個東西,對於恕瑞瑪人的來說,意義實在是太重大了。
要知道,在阿茲爾的時代,哪怕飛昇者們已經實際上成為了暗裔,對皇室也殊無尊敬,但至少表麵功夫都做得很好。
頂多遠離恕瑞瑪城,去個邊陲地帶做個土皇帝,也不至於公然扯起反旗。
直至阿茲爾帶著恕瑞瑪最後的遺孑,於飛昇儀式之中徹底送了個乾淨,暗裔戰爭才完全拉開了序幕。
這就是恕瑞瑪帝國正統名義的威壓。
太陽圓盤,就是這一名義的實質化象征。
而且,和現在納施拉美懸掛的那種鍍金西貝貨不同,如果迪恩真的有朝一日能手搓太陽圓盤,那恐怕意味著迪恩甚至能組建飛昇教團,再造飛昇者!
冇錯,這一切目前看來還隻能算是荒謬,完全是八字冇一撇的事情。
但迪恩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希望了。
而希望,就是暗裔們最為缺乏的東西。
如果不是因為徹底冇有了希望,他們也不會最終淪為暗裔。
“太陽圓盤什麼的,還太遠了。”片刻的沉默之後,終於是迪恩打破了尷尬,“想要討論太陽圓盤,至少要等到我擁有飛昇者威能的時候——還遠著呢。”
是啊,還遠著呢!
不知道為什麼,史提拉圖忽然鬆了口氣,她再次夾起了嗓子:“我們做個交易吧!”
“哦?”迪恩挑了挑眉頭,“什麼交易?”
“我可以傳授你控製黃金的手段。”史提拉圖語氣無比嚴肅,“但當你真正跨過那一道不朽的桎梏之後,答應我,要讓太陽圓盤再次照耀恕瑞瑪的大地!”
“就這麼簡單?”
“這可一點都不簡單!”史提拉圖哭笑不得,“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我,想要製造一麵太陽圓盤,恐怕都需要花費百年光陰,你哪裡來的自信?”
迪恩笑而不語。
開玩笑,讓太陽圓盤再次照耀恕瑞瑪的大地,也未必非得手搓啊!
等阿茲爾複活,自己去修修補補,不就搞定了麼?
隻是這種事情他不會說出口,既然史提拉圖提出了條件,那自己答應下來便是!
就這樣,繼佐蘭妮、娜迦內卡之後,迪恩擁有了自己的第三把暗裔武器。
在把豎琴如摺扇一般合上,再縮小之後背在身後,迪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暗裔武器,自己身上帶了三件。
放在瓦羅蘭大陸,自己隻要願意,完全可以毀了除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以外,任意一個公國了!
……………………
在和史提拉圖也立下了約定之後,迪恩迪恩簡單同她講述了一番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主要是關於暗影島的部分。
調動一切有用的力量嘛!
“那我恐怕幫不上你太多了。”在得知迪恩要去對付亡靈,史提拉圖隻能表示自己愛莫能助,“我當初成為飛昇者,靠的並不是戰鬥力——佐蘭妮和娜迦內卡都知道的。”
“但她們都說你是音樂家?”迪恩倒是早就有了預案,“你很擅長演奏嗎?”
“那是當然!”說到了音樂的話題,史提拉圖當即來了自信,“不是我吹,論起音樂素養,我可以說是恕瑞瑪最有發言權的人了……”
眼見著這貨似乎要開始滔滔不絕,迪恩當即將話題扯了回來:“在暗影島上,一直存在著縹緲的死亡之歌,或許在這個問題上,你能幫上忙。”
“死亡之歌?”史提拉圖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死亡的哀歌,收割靈魂的安魂曲。”迪恩半是講述比爾吉沃特的傳說,半是劇透自己知道的內容,“歌聲能直接收割靈魂,或許你的音樂能幫上忙?”
“收割靈魂的音樂?”豎琴上瞬間閃爍起了耀眼的金光,“還有這樣的音樂?太帶勁了!”
“那是我們將要麵對的問題。”迪恩糾正道,“我們不是去欣賞音樂,是去對抗靈魂收割之力的!”
“鬥樂嘛,我懂!”史提拉圖當即來了興趣,“對抗死亡的話,歡快的舞曲怎麼樣?”
不等迪恩回答,琴絃便叮叮咚咚地自行演奏了起來。
音準完美,但冇有什麼感情——即使如此,迪恩依舊下意識地開始跳起了踢踏舞。
嗯?
有點意思啊!
迪恩能明顯感受到,史提拉圖所演奏的樂聲中蘊含著自己從未見過的魔力,聲音就彷彿是牽動了木偶的絲線一般,拖著自己開始跳起了舞!
迪恩冇有多加抗拒,而是跟著這種操縱,細細地體會著被操縱的感覺。
你彆說,這倒是和操縱黃金的時候有點類似?
思及此處,迪恩隱隱有了幾分明悟。
飛昇者成為暗裔之後,暗裔的能力往往是飛昇者能力的“墮落版”,佐蘭妮拋棄了醫生倫理,所以從醫術變成了血魔法;娜迦內卡的元素魔法越發惡毒,甚至發展出了石化毒藥;亞托克斯從率軍征戰變成了用亡者的屍骸組成新的身軀繼續征戰……
史提拉圖這傢夥利用音樂操縱目標的行動,也是她之前操縱黃金的墮落版?
所以,她還是個飛昇者的時候,能力的核心恐怕並不是控製黃金,而是通過黃金操縱一切吧?
考慮到她恕瑞瑪帝國錢袋子的身份,也許說她是黃金礦工的確有失偏頗。
明明應該是錢能通神纔對!
意識到了這一點,迪恩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停下了舞蹈,從背後摘下豎琴,無師自通一般撩動起了琴絃。
不通樂理的迪恩連個小星星都彈不出來,但即使如此,這座秘密基地裡的所有零件都按照他的想法,如漫天繁星一般,懸浮在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