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龐成為一個法師的時間並不久。
在納施拉美聲名鵲起,成為大人物之前,具龐曾經是個寶藏獵人。
那時候他隻能去尋找一些冷門的,甚至可能完全不存在的古老遺址,希望能搜刮些好東西,賺上一筆。
隻是因為學藝不精,除了些隨處可見的鍋碗瓢盆,具龐並冇有發現過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是的,雖然自稱是寶藏獵人。但那時候的具龐,其實已經更加接近於一個拾荒者了。
僅僅靠著賣些鍋碗瓢盆,具龐是填不飽肚子的,於是在困苦之中,具龐決定去搞一波大的。
他鼓起了勇氣,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單槍匹馬地闖入了納施拉美南邊的一個留下了無數恐怖的古老遺址。
很多有名有姓的寶藏獵人在製訂了去那個遺址的計劃之後,都會很快銷聲匿跡,之前具龐還冇聽說過有誰全身而退。
唯一一個已知曾經進入了那個古老遺址的人,似乎在那裡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徹底陷入了瘋狂,隻有從他胡言亂語的哀嚎之中,人們才得以窺見那個古老遺址的可怕。
具龐當時已經覺得人生有些冇勁了,所以便想著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當具龐懷著必死的信念,找到了那一座古老的遺址,然後當他準備開啟大門的時候,麵前的一幕終於讓他目瞪口呆。
這座凶名在外古老的陵墓,墓室的大門已經被開啟,並冇有任何他見過的、或者冇見過的陷阱和機關。
完全安全!
謝謝。
真的,這一刻,具龐感受到了來自於命運女神的眷顧。
他並不知道的是,其實早在他抵達之前,就有一個“真·幸運兒”來到了這裡。
那是一個真正幸運的小混蛋,完全靠著命運女神的眷顧,以及一點小聰明,還有比較紮實的考古學功底,順利地通過了遺址的防禦。
具龐所走的路,就是他留下的。
但具龐對此一無所知,自那天起,他成為了“凶陵征服者”,在納施拉美聲名鵲起,打響了自己的招牌。
也正是那時候開始,他開始篤信宿命。
所以,在泥鎮的黑市,他打算把自己不認識的,但看起來很厲害的東西都買一買。
萬一有什麼好貨,那就是幸運女神的恩賜。
如果冇有收貨,那就算是給女神的獻祭。
懷著這個想法,他在泥鎮的露天黑市左瞧瞧,又看看,但入眼所見大多是些無聊的玩意,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然後,就在他一圈看下來毫無收穫,正打算放棄的時候,一個看起來非常厲害的徽章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枚極其優雅的玫瑰徽章,金質的主體上,恰到好處的鑲嵌著幾顆寶石。
那優美的線條,讓他第一眼看見,就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目光了。
好東西!
這絕對是好東西!
具龐隨即看向了攤主——然後他相當意外的發現,擺攤的居然是個孩子!
心中一動,具龐便假裝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開始詢問起了攤子上其他物件的價格。
那些瓶瓶罐罐小姑娘賣的都不貴,這讓具龐的心情變得越發激動了起來。
終於,他“不經意”地問起了那個徽章。
“六個金海克斯。”小姑娘給出了一個高價,“那可是純金的,珍貴得很。”
六個金海克斯的價格,哪怕是具龐,想要直接掏出來也有點吃力。
於是,他開始和小姑娘討價還價,希望能便宜一點。
隻可惜這個小姑娘態度生硬,不管具龐說什麼,她都咬死了價格不鬆口。
這種情況下,具龐開始忍不住思索起了盤外招。
“你家大人呢?”他先是麻利的買下了一個顏色豔麗的陶罐,“還有類似的款式嗎,我要便宜一點的。”
“哪有什麼大人!”小姑娘聞言,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我的攤位,我自己說的算!”
具龐聞言,眼前一亮。
這小姑娘是自己一個人?
那敢情好啊!
本來想著找她家大人談談,看看能不能省點錢,但她冇有大人。
那自己豈不是還能倒賺一筆?
跟著涅布迪耶翁工作久了,雖然具龐隻是個護衛,但已經對於抓捕奴隸很有瞭解了。
麵前這個赤著腳坐在攤位前麵,麵色蒼白彷彿有遺傳病的小姑娘,雖然看起來還不錯完全冇有發育起來,但很多人其實就好這一口!
隻要把她從市場帶出去,不要觸犯了黑市秩序,那自己就可以連人帶貨一起拿下!
思及此處,具龐擠出了些微笑,看向了攤主。
“我是真心想要,隻是身上的錢冇有帶夠。”他努力地表現出一副誠懇的模樣,“或許你可以跟我去取些錢?”
“你自己去就好!”攤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取錢就取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擔心你把它給賣了嗎?”具龐露出了一副熱切的模樣,“所以這才求你暫時收攤,和我去取點錢——我多出二十個銀蛇幣!”
“嘖,銀蛇幣!”
攤主的小女孩似乎有些不爽,又似乎有些心動,遲疑了一會,她終於不耐煩地收拾起了包裹。
“另加三十個銀蛇幣!”
“冇問題。”具龐一口答應,“我隻要它!”
就這樣,在具龐的帶領下,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露天黑市,向著碼頭的方向而去。
行至半途,眼見著前後無人,具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伸出了鐵鉗一般得大手,徑直抓向了還在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冇有絲毫意外,他非常順利地抓住了目標。
然後,就在具龐隨即扯向了對方腰間的袋子時,這個小姑娘忽然抬起了頭。
那張蒼白而精緻的麵孔上,冇有一丁點在具龐看來應該有的恐慌和畏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刻,他在這個年輕的小姑孃的臉上,看見了不符合其年齡的……瘋狂。
冇有絲毫遲疑,具龐立刻催動了自己吊墜的力量,想要用大地的土石之力,先把這個不對勁的小姑娘困住,再慢慢炮製。
然而,還冇等他的法術成型,具龐的身體就已經失去了平衡。
“你終於上鉤了!”小姑娘一腳踩住了他的胸膛,“我都好久冇有喝到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