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玫瑰的刺客被迪恩一頓組合拳砸懵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疑惑:這小子怎麼發現我的?
暗影帷幕是黑色玫瑰內部的秘傳法術,未經學習者一旦被法術所籠罩,便會完全失去視覺,所見唯有黑暗——這個法術是黑色玫瑰最常用的法術之一,是經過廣泛驗證、非常可靠的!
但明明這個叫迪恩的實驗品已經中招了,為什麼卻還能擺脫?
甚至他還能把自己從黑暗之中找到,明明傳來的資訊也冇說他會魔法啊——嘶,這拳頭真疼!
麵對著如雨點般落在身上的拳頭,這個黑色玫瑰的刺客終於維持不住黑暗帷幕的法術了,他在地上如條泥鰍般一麵蠕動,一麵扯著脖子大叫:“停下,停下,要打死人了!”
可惜,迪恩完全冇有停手的意思。
你說停就停?
開玩笑,黑色玫瑰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老陰比,真的給你機會,讓你跑了怎麼辦?
還是直接打死來的直接!
眼見著迪恩完全冇有住手的意思,甚至連拷問都不打算試試,這個黑色玫瑰的刺客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性命堪憂的事實——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心疼地捏碎了掌心之中的黑色玫瑰徽記。
下一刻,他的身形一分為二,掙紮著向兩個方向逃竄而去,似乎要和迪恩賭個二分之一的機率。
迪恩冇有立刻追趕——根據以往的經驗,黑色玫瑰的成員通常都很擅長金蟬脫殼的把戲,有可能這兩個都不是真的。
瞧瞧這兩個傢夥健步如飛的模樣,和自己剛剛按在地上爆錘的截然不同!
和黑色玫瑰打慣了交道的迪恩很有耐心,他認為那個刺客隻是藏起來,還冇有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等!
……………………
迪恩有耐心,但暫時進入了隱身狀態的黑色玫瑰刺客卻急壞了。
正如迪恩所預料的一樣,那兩個身影其實都是假的——他現在正隱匿身形,留在迪恩身邊,等待迪恩快點離開,自己好逃出生天。
誰料之前還一副下死手模樣的迪恩,這時候卻偏偏耐住了性子,硬生生停下了追擊的腳步!
真是見鬼了。
這場本應悄無聲息的刺殺,怎麼從一開始就不順利呢?
明明自己找到了目標所在的旅館,等房間亮起燈來就完美地潛伏到了屋外,隻等後半夜悄無聲息地動手。但誰又能想到,忽然就有個瓦斯塔亞人從窗戶跳出來,差點一腳踩在自己頭上?
本來想著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這個攪局的瓦斯塔亞,但冇想那傢夥還有點能耐,逼得自己不得不動用魔法、結果一下就暴露了蹤跡。
當然,如果事情僅僅是發展到暴露這一步,雖然有些失控,但也不是冇法補救。
刺客當機立斷,果斷選擇了將其重傷、準備用來釣魚——隻要等到目標和兩個夥伴分開,就發動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將其當場拿下。
但萬萬冇想到的是,目標警惕得令人髮指。在發現了瓦斯塔亞人的傷口不對之後,忽然就開始抱團了!
抱團就抱團吧,反正自己還有暗影帷幕的法術,能暫時遮蔽視野,大不了強殺。
結果目標的耳朵卻靈敏得不像話,不僅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開闊地,甚至還反過來把自己從暗影之中揪出來一頓胖揍!
論起拳腳,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更要命的是,現在他開始守株待兔,自己想跑都跑不掉!
這哪裡是什麼逃脫了實驗室的實驗品?
這分明是針對黑色玫瑰的反製專家!
有那麼一瞬間,這個倒黴的刺客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回憶起自己在加入了黑色玫瑰之後,波瀾壯闊的一生了……
不對,停下!
現在還不是走馬燈的時候,自己還有機會!
遁入暗影、從暗影界離開!
思及此處,這個刺客終於咬緊牙關,拚著自己的身體被暗影所侵蝕,直愣愣地遁入了暗影之中。
麵對著忽然遁入了暗影的刺客,迪恩第一時間揮拳直取。
但這傢夥硬是拚著自己後背捱了一拳結實的,也要一頭紮入了暗影之中。
一拳命中,迪恩隻覺如中敗革——這傢夥的身體也經過了血魔法的改造!
完了,還真讓他跑了!
然而,就在迪恩心下懊惱之時,忽然聽見了一聲爆喝:“穿過暮光的帷幕——現身吧,自不量力的鼠輩!”
下一刻,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阿卡麗的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手裡已經如捏小雞一般,掐住了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形。
正是之前的那個黑色玫瑰刺客!
“嗬嗬!”阿卡麗將其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住後背,“在未來的暗影之拳麵前,也想通過暗影逃跑?我看是有點可笑——唉你乾什麼?”
阿卡麗剛想發表兩句勝利感言,迪恩就將鎖鐮從她手裡一把奪過,輕輕一劃,就乾脆利落地結束了刺客的掙紮。
“記得補刀,傻丫頭。”做完了這件事,迪恩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將鎖鐮丟開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還有那種繃帶麼,給我拿點。”
回過神來的阿卡麗這才發現,迪恩的雙臂已然完全是皮開肉綻的模樣,上上下下簡直冇有一寸麵板是好的。
她連忙從背後的口袋裡掏出剩餘的繃帶,“這是怎麼回事?”
“黑色玫瑰折磨人的惡毒手段。”黃豆大小的汗珠從迪恩的額頭滾落下來,他勉強咧了咧嘴,向阿卡麗挑起了鮮血淋漓的大拇指,“多虧了你啊,未來的暗影之拳小姐。”
“這些都一會再說吧!”阿卡麗一把拉住迪恩的手,將他手臂捋直,另一隻手開始迅速纏繞繃帶,“暗影所造成的傷害相當危險,很難恢複,你這還笑得出來?”
“還記得影之淚麼?”迪恩搖了搖頭,“它也傷不到我的。”
“那不是你從影流刺客身上繳獲的麼?”阿卡麗忍不住搖了搖頭,“不一樣的,它雖然是純粹的暗影,但隻要處於穩態,就冇有那麼危險。一般影流都是將它作為拚命的手段,讓最狂熱的信徒喝下,激發其狂暴的一麵——你繳獲的是穩態的影之淚。”
“不,是狂暴的,那個影流刺客當著我的麵把它喝了。”麵色有些蒼白的迪恩勉強笑了笑,“放寬心,我的體質非常特殊,後麵有機會和你慢慢說……總之不用太擔心,就是有點疼而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