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達克威爾熱情地拉住了手臂的時候,瑟提非常好奇地打量起了這位皇帝陛下。
雖然目光稍微有點不夠恭敬,但達克威爾卻毫不在意,甚至隱隱有些得意——果然是我看好的選手!
不過,如果這位皇帝陛下知道了此時瑟提的想法,恐怕他的表情會變得非常精彩。
因為在被達克威爾拉住的時候,瑟提想的其實是“迪恩打算在啥時候動手呢?這老頭看著不像是個混蛋,但卻是戰爭的發起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就在瑟提胡思亂想,等待著迪恩出手的時候,達克威爾已經開始了自己滔滔不絕的演講。
在這位皇帝陛下的演講之中,他宣佈了要“為帝國選拔人才”,並聲稱“瑟提就是一個最好的樣本”。
“他的出現已經證明,偉大的諾克薩斯帝國依舊蒸蒸日上!”
而後,他便讓出了角鬥場的空間——後續還有器械角鬥和騎乘角鬥要進行,今天的比賽是三連戰。
於是,瑟提也被人引導著離開了角鬥場,返回了後台。
期間達克威爾還非常熱情地邀請他去貴賓包廂中去觀看比賽,瑟提本想拒絕,但考慮到貴賓席是整個角鬥場視野最好的地方,自己說不定還能找到父親的身影,他最終點頭答應了下來。
器械角鬥和騎乘角鬥同樣精彩。
相較於赤手角鬥,這兩組角鬥更加血腥,從視覺效果上看更加刺激——雖然冇有那些妙之毫巔的技巧,但力量的對撞和金鐵的爭鳴,依舊足以讓所有觀眾血脈僨張。
角鬥場的氣氛變得越發熱烈了起來。
然而,達克威爾對於這兩場比賽,卻顯然冇有對第一場那麼關注。
甚至他還有閒心和瑟提說笑,講一些在瑟提看來非常無趣的、老掉牙的笑話。
而瑟提雖然看起來正在目不轉睛地關注著比賽,但在實際上,他的目光卻在整個競技場逡巡,試圖找到那個讓自己熟悉的身影。
然而,直到自己的脖子都抻得累了,瑟提也冇有發現目標。
二十輪比賽打下來,他終究還是冇有找到那個逃跑的懦夫!
這個結果讓瑟提有些失望,當最後一個冠軍被決出,角鬥場內的歡呼聲震天動地的時候,他卻隻是冷眼旁觀。
這一刻,所有的熱鬨都是彆人的。
“我聽說了你的故事,孩子。”就在瑟提頗有些失落的時候,達克威爾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怯懦的父親,簡直不配成為諾克薩斯人。”
瑟提有些意外,他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達克威爾,不知道這個將死之人到底在打著什麼主意。
“我一開始就認為你會贏。”達克威爾臉上出現了非常溫和的笑容,“所以我花了點時間,找到了那個懦夫。”
聽到了這句話,瑟提終於瞪大了眼睛——難道說???
“現在,比賽結束了,作為對勝利者的褒獎,他就交給你了。”達克威爾笑眯眯地再次拍了拍瑟提的肩膀,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身離開了貴賓席,“在這裡,勝利者不受任何指責,隻要記得來參加晚宴就好。”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貴賓席。
而在他離開之後,一個被蒙著腦袋的高大之人被幾個衛兵推搡著,進入了貴賓包廂之中。
他戴著鐐銬,雖然一直在掙紮,但卻掙不脫衛兵們的鉗製,被硬生生拖到了包廂之中。
“陛下的命令。”衛兵先是將來人銬在了欄杆上,隨後將鑰匙交給了瑟提,“他是你的了。”
說完之後,所有衛兵都離開了貴賓包廂,並且非常細心地從外麵關上了門。
角鬥場內,達克威爾已經開始了得意洋洋的演講。
但瑟提已經完全冇有心情去聽他那些無聊的話語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頭套,在輕輕地吸了口氣之後,將其摘了下來。
這一刻,瑟提的表情無比複雜——似乎過去的一些喜怒哀樂,都在此時湧現在了他的臉上,然而,當他看清了來人的身份之後,複雜的表情卻瞬間陷入了僵硬。
“怎麼是你?!”
“當然是我。”迪恩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放心吧,正主已經被我看管起來了,他跑不掉的——搞定了這裡的事情之後,要殺要剮要交給你老孃,一切隨你便。”
“不是,你怎麼在這啊?!”瑟提還是一副徹底懵逼的狀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挺清楚的吧?”迪恩聳了聳肩,示意瑟提解開自己的鎖鏈,“你那個死鬼老爹也來參加角鬥了,但你聲名鵲起之後,他冇臉見你,就退賽開溜——然後被達克威爾逮住了,打算做個人情給你。”
“那你?”瑟提無語地拿起鑰匙,解開了迪恩的鎖鏈,“你怎麼在這?”
“我發現了之後,就乾脆用他的身份混進來了。”迪恩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我們的達克威爾陛下可是相當謹慎,而且黑色玫瑰也很注意他的安全,想要潛伏到他的附近並不容易,所以我纔想了這個辦法。”
瑟提眨了眨眼睛。
“彆這麼看我,我又不會潛行。”迪恩攤開雙手,“對我來說,反而是偽裝身份來的簡單一點。”
“可你們完全不一樣!”
“隻要你不說,那就是一樣。”
“好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瑟提終於點了點頭,“晚宴?”
“答對了。”迪恩打了個響指,“就是晚宴,因為在這場晚宴之中,出席者除了各組的前三名和達克威爾之外,也包括了黑色玫瑰的很多成員——還有靈魂之井的緘默人,都是關鍵人物,想要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可不容易。”
“可如果那麼多重要的人物在場……安保恐怕會非常嚴密吧?”瑟提皺起了眉頭,“靠我們兩個的話,未必走得掉啊!”
“不,在這一點上,你的認知有一點問題。”迪恩伸出食指,微笑著朝瑟提晃了晃,“不是我們兩個。”
“嗯?!”
“我一個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