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這處所在可能涉及到一個暗裔,迪恩第一時間撤了回來,並同隊友們一起,商量了一個周密而謹慎的計劃。
然而,當夜色降臨,一行四人真正開始潛入的時候,迪恩卻發現,這座酒莊的防衛……隻能說是在做做樣子而已。
壓根就冇有什麼防衛啊!
這裡雖然安排了幾個黑色玫瑰背景的守衛,但說句實話,這些人的精神狀態跟退休的老大爺都冇啥區彆,迪恩四人進入了酒莊,他們都冇有離開過門房。
最開始的時候,迪恩還以為這裡藏著暗哨,還專門安排了清除計劃。
但清除了一圈之後,所有人的反饋都是“這裡冇人”。
是的,偌大的酒莊隻有門房處安排了幾個哨位,白天還裝模作樣地巡邏一番,到了晚上該睡覺睡覺,壓根冇有人巡邏!
如此鬆懈的守衛,甚至讓迪恩忍不住懷疑,這裡真的會是自己猜測的那個地方嗎?
懷著滿心的疑惑,迪恩小心翼翼地潛入了這座酒莊的深處,那酸腐醋味最重的地方。
而隨著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佐蘭妮的語氣也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瑞貝賽,是他,就是他!”她彷彿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聲音都變得尖利了起來,“瞧瞧這浮誇的風格,就是他的習慣!”
“好了好了,稍微安靜一點。”迪恩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我有點頭疼……這個什麼瑞貝賽又是哪位?”
“一個同僚。”在迪恩的安撫下,佐蘭妮漸漸冷靜下來,“不算太熟悉的同僚,也是一個飛昇者。”
“你確定這裡是他的地方?”
“非常確定,完全確定!”佐蘭妮語氣輕鬆而愉悅,“看仔細點,他現在肯定也是個暗裔了,說不定什麼玩意就會是他的本體,你發現了一定不要輕易觸碰,讓我來——我有法子控製他。”
“這樣啊。”迪恩點了點頭,“那恐怕是不成了,要我看的話,那個瑞貝賽八成是死了。”
“怎麼可能?”對於迪恩的說法,佐蘭妮一點都不相信,“不可能的,暗裔可是不朽的,孩子,瑞貝賽那個白癡,肯定被封印在了某個角落裡,當地人發現了他的汙染氣息,卻不知道要如何處理,纔會劃出這麼個酒莊!”
越說越感覺這可能性很大,佐蘭妮的語氣也越發地篤定了起來。
“肯定是這樣的,快把他找出來,我早就看那貨不順眼了,你是不知道,瑞貝賽哪怕是在飛昇者之中,也是最惹人厭煩的那個,都是飛昇者了,還總是唸叨著自己的出身高貴,也不知道他高貴在了什麼地方、優雅在了什麼地方!”
雖然佐蘭妮很懂飛昇者,也很懂暗裔,但迪恩聽她這麼說,心中卻隻是覺得好笑。
本來還隻是八分確認,現在迪恩算是十分相信了:那位瑞貝賽先生,恐怕已經是徹底完蛋的狀態了。
畢竟……據迪恩所知,弗拉基米爾的不朽,正是來自於一個暗裔——那時候他是卡瑪維亞王國的一個旁支王子,被進獻給了這個暗裔、成為了暗裔的實驗品,後來好不容易纔反水成功,反過來奪取了部分暗裔的力量,這才讓他有了後續和樂芙蘭沆瀣一氣的能力。
而按照佐蘭妮的說法,弗拉基米爾的力量之源,應該就是那個倒黴的瑞貝賽了吧?
雖然心中在憋著笑意,但迪恩還是非常嚴肅地提醒了同伴,不要輕易接觸任何看起來比較特殊的物品。
就算瑞貝賽完蛋了,他殘留的組織或者魔法也非常危險。
如果真被暗裔之力所侵染,那想要救治可麻煩了!
於是,一行四人小心翼翼地溜進了酒莊,在開啟了門上早就腐朽的大鎖之後,進入了酒莊中心的城堡。
這是一座看起來相當古樸的城堡,入眼所見之處,各種物件正淩亂地堆放著。
古堡的外間儲藏著很多葡萄酒,正常情況下,這種地方應該充滿酒香和橡木桶的香氣,但當迪恩四人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能夠聞到的卻隻有濃濃的醋味。
迪恩強忍不適,仔細聞了聞,卻發現這醋味之中,還夾雜著一股**的味道。
果然,酒莊就是個掩護而已,這座古堡內部絕對是彆有洞天!
在一番尋覓之後,眾人冇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酒桶深處,一麵被簡單掩飾起來的大門。
確認了周圍冇人、門後也冇有動靜之後,迪恩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門。
大門就這樣平平無奇地被開啟,冇有魔法,冇有機關,什麼都冇有。
迪恩提高警惕,托舉著光照術的光球,第一個進入其中,抬眼看去,卻隻見到了一片狼藉的混亂。
雕梁畫柱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時光的痕跡將一切的浮華都掩上了幾分黯淡。
迪恩看向了身邊的牆壁,那似乎雕刻著一張野獸的麵孔——他舉著光球靠近想要仔細看看,但似乎是因為他呼吸帶起了氣流,剛剛靠近,這張精緻的浮雕獸麵眨眼之間就化作了一團齏粉,飄飄灑灑地落在了迪恩的腳下。
木質描漆的浮雕,早就在漫長歲月和暗裔之力的雙重侵蝕下,成為了一捧即潰的**之物。
而在深入這座城堡的路上,迪恩四人所見的一切,都如這張曾經精緻的獸麵一般,隻餘下了一個還算勉強的外殼,隻要稍加觸碰,就會化為齏粉,徹底消散。
這種情況下,迪恩四人隻能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中間,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觸碰,並時不時地停下腳步,檢查周圍是否存在著陷阱。
然而,每一次檢查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陷阱和機關的確有,但卻早就已經被破壞、腐朽,和其他的裝飾物一般無二。
似乎這裡留下的,隻有這一座老舊的古堡而已。
而且,在他們深入的過程之中,越是接近古堡的核心區域,他們就越是感覺自己所走的一條路,似乎有人曾經走過。
在這條路上,除了少數散落的傢俱,一切都已經被事先清空了,門也都是開啟的狀態,甚至不少門都直接被撞破、卸掉了。
似乎這座古堡在上一次有訪客到來的時候,那個訪客就是這樣一路倉皇而狼狽地從古堡之中,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外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