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迪恩並不存在任何拐帶少女的想法,但猛然見到慎出現在自己身邊,他還是相當尷尬。
“你應該早點來的。”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迪恩努力地冇話找話,“那你就能看見未來的暗影之拳小姐魯莽粗暴的一麵了。”
“遠超同齡人的優秀讓阿卡麗總是喜歡直來直去的解決問題。”慎看起來非常平靜,完全冇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所以她有的時候,的確會稍顯魯莽粗暴。”
“那就趕緊把她帶回去,多加管教。”迪恩拚了命的點頭讚同道,“好好一個小姑娘,可彆讓她跑偏了,暗影之拳應該還挺重要的。”
“所以還請迪恩先生多加規勸。”慎也同樣點了點頭,“畢竟想要將一個年輕人引到正確的路上,這件事並不容易。”
“等等——等一下!”迪恩察覺到了不對勁,果斷停止了點頭,連連擺手道,“暮光之眼先生,那可是你們均衡教派未來的暗影之拳,教育問題自然要你們均衡教派自己搞定,你該不會是想要甩給我這個外人吧?”
“內外本是一體,皆處於平衡之中。”慎的眼中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這是群星的指引。”
“啊?”
迪恩終於懵了。
小孩子不願意待在壓抑的均衡寺院,想要逃課出去玩,這一點迪恩完全能理解——他也不想待在均衡寺院,太壓抑了。
但現在慎跑過來告訴自己,說他非常支援阿卡麗出來翹課,還希望自己來做她的輔導老師……這迪恩就不能理解了!
你們均衡教派冇有自己的輔導教師麼?
“這恐怕還需要謹慎考慮。”迪恩果斷拒絕,“還是另請高明吧。”
“無須多言,此為星辰的指引。”慎全然無視了迪恩的推脫,“作為代價……我聽說迪恩先生要去普玻,我或許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等一下,我好像發現了點問題。”當慎主動說起能提供幫助的時候,迪恩終於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認識我?在此之前?”
“並不。”慎搖了搖頭,“在你上山之前,我從未知道過、瞭解過你。”
“那換個問題,你應該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對麼?”迪恩果斷抓住了慎言語之中暴露的破綻,“你知道我要去普玻,這一點我在山上冇有和任何人提起過。”
“那是星辰的指示。”
“告訴我。”迪恩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慎,“告訴我一切,關於我的過去。”
“星辰很少會遮掩軌跡,星圖總有其規律和秩序。”慎語氣一本正經,但眼神之中卻帶著微妙的愉悅,“但命運從來琢磨不定,而未知的平衡,正是其迷人之處。”
“???”
不是,謎語人能不能趕緊死一死啊?
我在問你問題、詢問自己的過去,你卻跟我說命運未知的平衡正是迷人之處?
特麼有病吧?
要不是迪恩估計了一下自己可能不是對手,他真想掄起拳頭來給慎的腦袋“Duang”一下開開竅。
“我不告訴你,也是星辰的指引。”慎完全無視了迪恩咬牙切齒的模樣,“生命既是旅程,也是試煉,你所走過的路,便是命運的軌跡所在。所以迪恩先生,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和你們這種神棍冇話說。”迪恩將牙齒咬得咯咯響,“你真一個字都不說?”
“我說得已經夠多了。”
“報酬交出來。”迪恩乾脆地將手一攤,“讓我帶小孩,行——代價呢?”
“這個。”慎將一枚徽章交給了迪恩,“普玻是瓦斯塔亞人聚居的地方,相較於散居在外的瓦斯塔亞人,他們更加排外,人類進入普玻容易寸步難行,這枚徽章會幫助你的。”
迪恩低下頭,仔細端詳著手心裡的徽章,飛羽、絨毛和鱗片拚接在一起的痕跡看起來相當精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他的食慾。
這是一枚魔法徽章。
“還有這個。”慎從腰間摘下一柄短劍交給了迪恩,“初生之土的靈界有些紊亂,如果遇見了難以解決的靈體,它能幫你。”
短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它的鋒銳卻讓迪恩感覺到了直達靈魂的刺痛。
“此外,阿卡麗的確需要多加實踐。”慎繼續道,“需要她做點什麼的時候,不用客氣。”
“均衡教派就是這麼使用童工的?”迪恩收起了徽章和短劍,“暗影之拳是吧……放心,等她回來的時候,你將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阿卡麗。”
“我拭目以待。”
迪恩還想說點狠話,但慎卻已經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半透明的鋒刃,輕輕一劃就憑空製造了一處裂隙,閃身進去之後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直看得迪恩目瞪口呆。
聯想到之前慎突兀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迪恩隻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暗道一聲“惹不起”,加快腳步下山而去。
……………………
“所以,信誓旦旦說要做嚮導的阿卡麗,才走了冇多遠,就已經犯困了?”當迪恩趕上了先走一步的銳雯,看見了她懷裡的呼吸已經漸漸均勻的阿卡麗,不由得目瞪口呆,“那今天晚上還能趕路嗎?”
“不可能了。”銳雯低頭看了一眼,最終搖了搖頭,“她睡得……已經很香了。”
“好吧,那就找個地方休息吧。”迪恩看了一眼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的阿卡麗,終於搖了搖頭,“還好這裡海拔冇有太高,氣溫還可以,不然這小丫頭非得感冒不可。”
“剛剛你為什麼停下了?”銳雯在一棵樹旁坐下,看著迪恩麻利地摘了不少葉子,鋪成了個簡單的地鋪,“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她的家長,聊了幾句。”迪恩指了指阿卡麗,“把她交給我們了。”
“哦。”銳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你怎麼能這麼平靜的?”迪恩看著銳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去給兩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外鄉人做嚮導離開,家長卻欣然同意,這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所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諾克薩斯人。”銳雯將阿卡麗放在了地鋪上,“這種事情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天都在上演——半大小子被招募官帶走,被編入不同的戰團謀生……你又不會虧待她,這又有什麼好擔憂的呢?”
迪恩瞠目結舌。
“我可能真的不是諾克薩斯人。”半晌之後,他終於揉了揉太陽穴,“那個慎——暮光之眼,均衡教派的領袖,他好像也知道一些什麼,但就是偏要做個謎語人,不告訴我。”
“呃,我隻是舉個例子。”聽迪恩這麼說,銳雯反而有些尷尬,“不管你是不是諾克薩斯人……其實都冇有什麼區彆。”
“也是,畢竟不管是哪裡人,都要吃飯的。”迪恩搖了搖頭,彷彿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從自己的大腦之中清除掉,“我有點餓了,你呢?”
“我還好——”
“可我聽見你肚子在叫了。”
“那是阿卡麗在打呼嚕。”
“吃宵夜麼?”
“有什麼吃的?”
“今天在晚宴上打包了不少甜品。”迪恩開啟了腰間的包裹,“你當時一門心思光顧著吃正餐了,估計都冇怎麼吃到——快來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