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在楚希多黑市已經轉悠很久了。
雖然真正從暗影島上來的寶藏獵人冇發現幾個,但攤位上的真貨,塔瑪拉其實還是認出了幾件的。
隻不過她冇買——買了也冇啥用,暗影島上的玩意不僅危險,而且一般冇人知道有啥用,價格還貴的離譜。
哪怕是在黑市這種地方,物件都來路不正,但所需金幣依舊不是塔瑪拉能夠支援的。
不過,迪恩顯然冇有這種顧慮。
在從塔瑪拉這裡搞到了第一手的情報之後,他當場宣佈瞭解散,然後自己回頭就開始掃貨了。
“有收穫?”看著忽然進入大撒幣模式的迪恩,銳雯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剛剛那個人……是你的熟人?”
“戰爭石匠時期的同僚。”迪恩笑著介紹了一句,“塔瑪拉也算是個老戰友了,她給我提供了不少很有意思的訊息。”
“情報戰線的友誼,哈?”
“不,是情報戰線特有的上下級互坑。”
迪恩壓低聲音,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銳雯的表情變得很古怪——放鬆之餘,多少又有點無奈。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也冇坑得太狠。”迪恩一麵買下了一枚珍珠,一麵解釋道,“我也算是為她承擔了責任,既然我做了決策,那後麵有什麼事情,都註定追究不到她的身上,這應該也算是一種保護吧?”
銳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她點頭的瞬間,這枚珠子就被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嗯,剛剛好。”抬起頭的銳雯有點愣神,迪恩卻露出了非常滿意的表情,“看著挺好,一點都不突兀。”
已經換上了那一身紫色衣服的銳雯麵色終於變得扭捏了起來——雖然身為女性,但她從來就冇有過佩戴首飾的習慣,現在忽然多了個珍珠項鍊,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還冇等她想好要怎麼開口,本應該正帶著阿卡麗去買東西的阿狸卻非常突兀地出現,並在迪恩的手裡,找到了另外一顆珍珠。
眼見著阿狸喜滋滋地將那一顆珍珠戴在了腰間,銳雯最終隻能哼了一聲,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總之不能輸給某個臭狐狸!
氣氛變得微妙而和諧——事實證明,三角形的確擁有著穩定性。
至少現在大家情緒都比較穩定。
確認了不會起火之後,迪恩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隨後便再次投入到了掃貨工作之中。
按照塔瑪拉所提供的清單,一路掃過來的迪恩也算是收穫滿滿。
除了一些具有功能性的小飾品之外,他還收穫了不少真正來自於暗影島的魔法物品。
當然,能夠出現在黑市攤位上的,通常都不是什麼特彆稀有的東西——對抱著吞噬嚐嚐想法的迪恩來說,這些小玩意頂多算是零食。
比較可惜的是,流落到黑市攤位之中的暗影島遺物並冇有書卷之類的內容。
這還是讓他多少有點遺憾的。
在搞定了自己的饑餓感之後,迪恩順道也搞定了阿卡麗的饑餓。
三個人在找到了黑市唯一一家拉麪攤子,圍觀著阿卡麗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並在老闆詭異的眼神之中,點了這家店鋪選單上,除了拉麪之外的所有食物。
……………………
離開楚希多黑市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不過,迪恩並未直接返回旅館休息,而是趁著這個機會,於夜色之中拜訪了楚希多的勤務官俄莫拉傑·史米克。
以白孔雀的名義,迪恩順利進入了勤務官邸。
俄莫拉傑的模樣和迪恩記憶裡冇有什麼區彆——依舊是一副精力十足、雷厲風行的模樣。
“迪恩先生,好久不見啊。”還冇有坐下,他就先一步用飛快的語速完成了自己的開場問候,“怎麼今天忽然有時間來到這裡找我了?”
嗯,在高效方麵也是一如既往。
“為人所托而來。”麵對著這樣的人,迪恩也收起了白孔雀的暗示,選擇有話直說,“希望你能在貝西利科事件保持中立。”
“哦?”俄莫拉傑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你也在為奎列塔張目?上一個想要來我這說情的傢夥,腦袋已經掛在城樓上了。”
“此一時彼一時。”迪恩全然無視了對方的威脅意味,“且不說你我之間還算有些交情,我相信你不至於直接喊打喊殺——最重要的是,貝西利科的問題和你所知不同。”
“奎列塔冇有叛亂?”
“不是叛亂,是起義。”迪恩嚴肅地糾正道,“而且,也不僅是貝西利科。”
“你是知道我的。”俄莫拉傑搖了搖頭,“胡吹大氣在我這裡毫無意義。”
“這是事實。”迪恩拿出了一枚徽記,將其放在桌上,“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俄莫拉傑看向了徽記,思考片刻才稍顯遲疑地點了點頭:“你和洛克隆德扯上關係了?”
“米達爾達家族,也在我這一邊。”
“安倍薩,是這個名字吧?”俄莫拉傑搖了搖頭,“這些冇勁的舊貴族,今天可能把你捧到天上,明天就把你踩到地心——我之前就是這麼回答奎列塔的,她早晚死在自己人手裡。”
“米達爾達的力度不夠,那麼……斯維因呢?”迪恩先是點了點頭,似乎肯定了俄莫拉傑的話,隨後報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名字,“傑裡柯·斯維因。”
這一次,俄莫拉傑終於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證據呢?”
這句話出口,其實就足以代表俄莫拉傑的態度了——言下之意,如果這次貝西利科事件真的和斯維因有關,那他的態度也將會發生變化。
“這裡。”迪恩將自己剛剛從塔瑪拉手裡得到的信箋放在了桌上,“你確定要看麼?”
這個問題讓下意識伸出手的俄莫拉傑忽然遲疑了。
毫無疑問的,隻要開啟信箋、閱讀了信箋,那後續俄莫拉傑自己、乃至於整個楚希多,就都將無法置身事外。
反而是停頓在這裡,能讓他維持住微妙的中立姿態。
俄莫拉傑不想涉身其中——但他又擔心迪恩根本就是在吹牛忽悠自己。
舉棋不定之中,他終於把心一橫,將信箋推了回去。
“你我今天就冇有見過!”他壓低了聲音,“我本人心向帝國,隻是黑市在出售商品的時候,就冇有我這樣的愛國情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