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石匠的經曆讓迪恩學會了表情管理,但在見到了銳雯之後,他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情況下,更是不願意多加欺瞞。
結果這直接導致對他有著深入瞭解的銳雯,迅速發現了他臉上的不自然。
察覺到了迪恩的愧疚,銳雯非常直接地當場問了出來。
“是計劃不順利嗎?”她語氣輕鬆,“冇有抓住那個辛吉德?沒關係的,我們在芬多發現了不少黑色玫瑰的蹤跡。”
“不,辛吉德的抓捕很順利。”迪恩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終於輕輕搖了搖頭,“隻是在具體的計劃上,稍微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
迪恩有點想說一說自己其他的部分記憶的問題。
但話到嘴邊,考慮到還有部分內容冇法宣之於口、部分內容不好和阿卡麗說,在微不可查的片刻遲疑之後,他終於還是避重就輕地換了個說辭。
“我和辛吉德達成了一點交易。”他伸出手來,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和預期的計劃稍微有那麼點出入。”
“你該不會答應他,饒他一命吧?”銳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要我出手乾掉他,避開這個交易?”
“不不不,我冇打算在這方麵玩文字遊戲。”迪恩第一時間搖頭否認,“這件事主要是關於他的女兒,奧莉安娜。”
隨後,迪恩簡單講述了一下辛吉德和奧莉安娜的故事。
而無論銳雯、阿狸還是阿卡麗,在聽完了之後,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毫無疑問的,辛吉德就是個人渣,他毫無道德底線可言,進行的所有研究都從一開始就全然無視了倫理——除了作為父親的身份之外,他簡直一無是處。
但同樣的,奧莉安娜卻可以稱得上是無辜,哪怕她是一切的起因,但歸根結底,作惡的卻不是奧莉安娜。
“彆賣關子了。”還是阿卡麗最為直接,“你到底和那個混蛋達成了什麼交易?”
“他幫我把黑色玫瑰成員聚集起來,一網打儘。”迪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我救下他的女兒。”
“那辛吉德本人呢?”
“一分為二——我答應為他保留一個乾淨的李維克。”
雖然覺得這樣便宜了辛吉德,但考慮到他的確能迅速調動大量黑色玫瑰的力量,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完全認可了迪恩的計劃。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準備清掃可能的漏網之魚。”在獲得了隊友的認可之後,迪恩迅速安排起了接下來的行動內容,“在辛吉德的鍊金工廠周圍,我準備了幾個安全屋,等到爆炸席捲了整個鍊金工廠、有黑色玫瑰的成員出逃之後,我們需要分四個方向,共同截殺。”
說著,迪恩展開了自己從辛吉德那裡搞到的芬多專業地圖,在四個伏擊點處做了標記。
“當然,黑色玫瑰之中不乏好手,怪物很多,截殺的目的是殺傷為主,不要死磕。”他強調道,“如果遇見不對勁的敵人,第一時間給我發訊號,我會迅速支援。”
三個訊號彈被迪恩分發下去,在教了她們使用方法之後,迪恩的目光落在了銳雯身上,再次強調了一遍:
“有人跑掉了也冇有關係,隻要盯著那些勉強逃命的目標就好,在爆炸之中並未受到太嚴重傷害的人,全部放過去。”
銳雯聞言,表情多多少少有點不甘心——不過,在迪恩的強調下,她還是理智地點了點頭。
畢竟這裡是芬多,是諾克薩斯人的地盤。
如果長時間糾纏的話,後續很可能出現其他的意外情況。
“然後看這裡。”眼見著三個隊友都點頭了,迪恩也稍微鬆了口氣,“在爆炸之後的一刻鐘內,我們要沿著這條路線,快速撤離才行。”
說著,他伸手指向了地圖上的四條彎彎曲曲的路線。
“我們的下一步目標是貝西利科。”迪恩的手沿著路線離開了地圖,隨後轉移到了牆上掛著的諾克薩斯大地圖上,“貝西利科的反叛,背後是黑色玫瑰的鼓動,那些狡猾的小人打算趁機坐收漁利。”
三個隊友同時點頭。
“而現在,一旦他們在芬多遭重、有生力量被大量消滅,我們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幫貝西利科一把。”
“幫助他們反叛諾克薩斯?”阿卡麗摩拳擦掌,“這聽起來可非常的酷。”
“奎列塔·瓦恩,這個名字你聽過嗎?”迪恩朝著阿卡麗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銳雯,“我隻是有一些關於她的情報,但卻冇有什麼私交聯絡,如果你認識她的話,我們能省下不少麻煩。”
“隻是聽說,並未見過。”銳雯搖了搖頭,“非常可惜。”
“是有點可惜。”迪恩聞言,收回手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她的性格和你有相似之處,如果你們見過麵的話,或許會有不少的共同語言——不過既然冇有見過,那就由我來和她取得聯絡,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準備一艘船才行,從芬多到貝西利科,靠一雙腿可不太行……”
以鍊金工廠誘敵和爆炸為核心,迪恩迅速完成了下一步行動的規劃,四人小隊將會從四個方向攔截漏網之魚、抓小放大,隨後在城外的一處偏僻碼頭集合,乘船奔赴貝西利科,聯絡奎列塔。
在反覆推衍,確認了計劃冇有明顯疏漏,並順勢準備了幾套備選的方案之後,迪恩終於緩緩地收起了地圖。
“諸位。”他輕輕地敲響了桌麵,“此時此刻,我們迎來了寶貴的、有機會重創諾克薩斯戰爭販子的機會。”
隨著他開口,所有人都輕輕點頭。
“狡猾的黑色玫瑰總是希望通過陰謀,通過挑動戰爭,來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標。”迪恩繼續道,“但這一次,他們註定了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貝西利科的戰爭,將會成為扼住諾克薩斯這個邪惡帝國脖子上的絞索——現在,是時候給它上上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