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宏偉屏障到科瑞克瑟,就算三個瓦斯塔亞人全速前進,恐怕也要等到三四天之後。
算算時間的話,還是迪恩這邊將會先一步去參加宴會、去麵見辛吉德。
所以,在和洛製定好了初步的行動方案之後,迪恩就將注意力放回了自己這邊。
不管貝西利科到底有冇有不加掩飾地舉起反旗、不管阿利斯塔那邊的營救是否順利,對於迪恩來說,擺在自己麵前的問題是如何拿下辛吉德。
雖然在維克托的描述中,辛吉德是個“年邁而孱弱的老教授”,但迪恩可不會因此就相信了對方冇有什麼反抗能力。
能把範德爾改造成一個近似於野獸的傢夥,難道對於自己的安全,就冇有一丁點的底牌麼?
或者說,他難道不會把類似的改造應用在自己的身上麼?
雖然迪恩不認為辛吉德經過了改造之後能直麵自己的暗裔形態,但考慮到這裡已經是諾克薩斯了,辛吉德這傢夥恐怕還不足以讓迪恩直接暴露暗裔形態這張底牌。
所以,他需要用常規狀態拿下辛吉德——最好抓活的,如果不抓活的,就得再花時間去芬多那邊尋找辛吉德的鍊金工廠了。
多種因素的限製之下,迪恩的壓力其實也有點大。
那麼,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夠在不引人矚目的前提下,輕而易舉地拿下辛吉德呢?
如果是按照戰爭石匠的理論,迪恩應該采取下毒的手段。
可惜辛吉德作為一個鍊金術士,迪恩目前能夠接觸到的常規毒素,對他來說恐怕效果會非常有限。
那麼,有冇有什麼非常規的毒素呢?
你還真彆說,現在迪恩手裡的確有——佐蘭妮啊!
“所以,你想要將我的血魔法當做毒素,去給一個凡人使用?”在聽到了迪恩的要求之後,佐蘭妮都被氣笑了,“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那個什麼辛吉德又是個什麼玩意,他也配?”
這一回,不管迪恩怎麼好說歹說,佐蘭妮卻根本就不同意,似乎對她而言,將自己的部分血魔法貢獻出來,用以控製一個凡人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
“你會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拿去喂狗麼?”她這樣同迪恩反問道,“將血魔法當做血液毒素,虧你想得出來!”
迪恩很想說“按照你這個理論,在幻霧劍池的時候你還試圖奪取過狗的身體呢”。
不過,考慮到自己和洛的通訊還需要仰仗佐蘭妮、未來在關鍵時刻更是需要佐蘭妮給予自己暗裔之力暴力破局,這句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嘴巴痛快的吐槽,還是被迪恩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和一個幾千歲的老太婆多費口舌。
還是準備一個穩妥一點的計劃吧。
嗯……或許在宴會之後、趁著辛吉德離開的時候動手拿下,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
花了兩天半的時間,迪恩徹底弄清楚了晚宴所在地周圍的全部地形,並針對辛吉德可能離開的每一條道路,都做出了針對性的部署。
為此他準備了六個暫時性的安全屋,足以在迅速壓製了辛吉德之後,能第一時間將其關押在隱秘之地,施展大記憶恢複術。
很好,就是這樣!
做好了全盤計劃的迪恩,在趕赴宴會的時候,整個人都信心滿滿。
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他並未拿出白孔雀的派頭於宴會上大出風頭,甚至用微光濃縮液換取的、寶貴的和辛吉德單獨見麵的機會,他也隻是進行了一番不鹹不淡地寒暄,並中規中矩地詢問了一些微光藥劑改造方麵的可行性問題。
而有意思的是,辛吉德在研究方麵似乎還是個非常和藹可靠的人——雖然他這是第一次和迪恩見麵,但當迪恩藉口“想要在微光藥劑領域分一杯羹”,並開始諮詢的時候,辛吉德的反應非常友善。
相當的好說話,毫無保留地貢獻出了自己的一係列看法和理解。
就彷彿……微光藥劑不過是什麼不值一提的玩意而已。
最開始的時候,迪恩還以為這是辛吉德的棋手氣質所引起的,是辛吉德的慷慨和對於學術的基本熱忱。
但隨著對話的進行和結束,屬於白孔雀的經驗告訴迪恩,這裡麵絕對有問題。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告訴迪恩,辛吉德現在有點……看不起自己一手發明的微光藥劑了。
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擅長察言觀色的白孔雀可不會在這方麵認錯——迪恩非常確信,辛吉德的態度絕對絕對有問題!
這一點在後續迪恩的觀察之中,也得到了印證。
雖然這是鐵水城戰團統帥所發起的宴會,從過去的種種證據也表明,辛吉德和對方是曾經的合作者。
但當雙方有所交流的時候,迪恩卻非常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疏離感。
這就很有意思了。
難道辛吉德和這些人鬨掰了?
但疏離的同時,雙方又明明保持著基本的合作關係,期間還達成了不少挺有意思的合作事項……
按理來說,技術工作者和軍方實權派,這兩股勢力的合作相性通常來說都是最好的。
冇有直接的競爭關係,從頭到尾隻有互補。
就算辛吉德有其他的合作者、甚至搬走實驗室也是因為這個緣故……那也不至於讓鐵水城戰團統帥的態度如此冷淡。
看他的模樣,彷彿辛吉德已經不太算是個自己人了一樣。
就在迪恩還在疑惑的時候,雙方終於爆發了爭吵。
縱然雙方都在剋製,並且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迪恩還是敏銳地聽到了一點有趣的內容。
“難道芬多的支援還不夠,一定要全部都搬去龍門麼?”
“毒氣會的生產不會搬離,但我已經找到了更加明確的方向。”
“那是愚蠢的選擇,辛吉德先生——這會引起組織的不滿。”
“隻是個人的選擇,並非背叛,組織會理解的。”
雖然後續雙方平靜了下來,迪恩不能聽到更多內容,但目前的一切,就足以讓他勾勒出一副非常有趣的畫麵了。
細細咂摸了一番其中的滋味之後,迪恩的心頭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明悟——看來黑色玫瑰的內部,也冇有那麼鐵板一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