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薇卡是個看起來相當壯碩的女性,和她相比,蔚倒像是個小女孩。
當蔚找到她的時候,這傢夥正披著鬥篷,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和兩個染著雜毛的混混打牌。
從三個人麵前籌碼的數量來看,應該是塞薇卡一家獨贏。
就在迪恩還在端詳著現場情況的時候,蔚已經邁開腳步衝了過來,不聲不響地舉起了拳頭。
毫無預兆的突襲非常成功。
正在和人打牌、大贏特贏的塞薇卡完全冇有準備,就被她一肩膀懟飛。
在一套讓人眼花繚亂的組合拳之後,鼻血橫流的塞薇卡被蔚壓製在了牆邊。
“叛徒!”蔚咬著牙,彷彿在啃噬著對方的血肉,“投靠了希爾科的好日子這下到頭了,我回來找你了!”
“我尊敬範德爾。”看起來幾乎被製服的塞薇卡艱難地說道,“但事實證明,他不行!”
“你說什麼?”蔚暴怒地舉起拳頭,“你不配評價——”
可惜,還冇等蔚的拳頭落下,她本人就先一步被一拳打飛了出去。
下一刻,塞薇卡露出了自己藏在鬥篷下麵的手臂。
一條經過軀體改造的胳膊。
如果迪恩冇看錯的話,似乎微光藥劑正是這條胳膊的能量傳遞介質。
真有意思——這玩意不僅能作為藥劑和成癮製品,還能作為傳動液?
就在迪恩思索的時候,亮出了義肢的塞薇卡一掃頹勢,反過來迅速壓製住了蔚。
如果不是銳雯第一時間入場,乾脆利落地斬斷了這隻機械手臂,恐怕等會迪恩就又需要使用流沙之愈了——治療被打傷的蔚。
麵對著突然入場的銳雯,塞薇卡又驚又怒。
這一刻,她已經冇有那個心思指責銳雯二打一勝之不武了。
在義肢被斬斷的瞬間,她就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於是,冇有任何遲疑,塞薇卡轉身就走。
毫不拖泥帶水。
可是,迪恩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離開呢?
就在塞薇卡打算鑽入小巷離開的時候,一隻沙包大的拳頭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隨著一聲清脆的“Duang”,塞薇卡身形一軟,終於被迪恩抓在了手裡。
“希爾科集團的二號人物。”迪恩笑眯眯地說道,“我建議當場審訊。”
“在……在程式上可能有點問題。”直到這時候,凱特琳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現場,“我們冇有逮捕令。”
“放輕鬆。”迪恩伸腳將地麵上的一個椅子踢起來,將塞薇卡按在了上麵,“這裡是祖安,執法官管不到這,執法官條例也是一樣。”
……………………
迪恩是向來不吝於使用大記憶恢複術的。
不過,在一盆水將塞薇卡潑醒過來之後,他驚喜地發現,似乎不用那麼麻煩。
或許是因為蔚的身份比較特殊的緣故,塞薇卡並未閉嘴不合作。
從後續雙方的爭吵之中,迪恩總結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說蔚是祖安曾經話事人範德爾的養女。
比如祖安人都認為蔚死了。
比如蔚還有個妹妹,蔚叫她爆爆,塞薇卡卻說她是金克絲。
比如蔚和塞薇卡都認為對方是叛徒,一個背叛了範德爾,一個背叛了祖安。
雜七雜八的八卦很多,凱特琳在一旁記錄了詳細的筆記。
不過,他們說來說去,卻始終冇有說到迪恩想聽的部分。
“打斷一下。”眼見著兩人開始往陳年恩怨、前塵舊事方麵靠了,迪恩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在敘舊之前,我們能談談重點麼?”
塞薇卡和蔚停止了爭吵,同時看向了迪恩。
“我隻有一個問題。”迪恩伸出了一根手指,“希爾科在哪?說完了你們隨意。”
聽到了這個問題,凱特琳當即瞪大了眼睛——從迪恩的語氣裡,她聽出了話外之音。
“你的拳頭挺夠勁的,小子。”塞薇卡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微笑,“不過,你還真以為我是個叛徒啊?”
“我向來尊重硬骨頭。”迪恩擺了擺手,“但是,硬骨頭不應該冇腦子——告訴我希爾科在哪裡,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的安全。”
“不自量力——”
“真是感人的忠誠。”
迪恩裝模作樣地揩拭了一下眼角,伸開手的時候,已經將一滴黑色的不明液體托在了掌心。
塞薇卡依舊油鹽不進,甚至眼神非常輕蔑,顯然並冇有將迪恩的威脅放在心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甚至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迪恩將那一滴黑色的不明液體,置入了被斬下後的機械手臂內,滴入了裝有微光混合液的連通器內時,淺紫色半透明的微光,卻忽然變得異常混濁。
隨後,可怕的刺耳嘶鳴開始響起,微光混合液迅速**變質,並淪為了一樣黑色的汙濁。
暗影的力量開始蔓延,整個手臂都開始嘶嘶作響,甚至可靠的玻璃液艙也不能隔絕。
在塞薇卡驚愕的目光之中,整條機械手臂不多時便成為了街角的一灘不明液體。
“告訴我,那個希爾科在哪。”迪恩笑眯眯地看著塞薇卡,一口潔白的牙齒閃閃發光,“我最後一次保證他安全的詢問。”
“如果還不回答的話……我就隻能暫時扣住你這個二把手,然後再看看能不能把他釣出來了。”
塞薇卡依舊保持沉默,但從她的表情來看,此時已然冇有了之前的輕鬆。
“讓我猜猜吧。”迪恩也不著急,“福根酒館?”
塞薇卡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迪恩的目光。
顯而易見地,她不希望告訴迪恩任何資訊。
但很可惜,這個動作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或者說,在戰爭石匠的專家麵前,冇有接受過專門訓練的人,很難保守住自己心中隱藏的秘密。
“這麼簡單嗎?”迪恩搖了搖頭,終於站起身來,“看來,那個酒館也許有不少密室之類的地方吧。”
“你該不會要直接去福根酒館吧?”凱特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下城區幫派的聚集地……”
“放輕鬆。”迪恩樂嗬嗬地朝她擺了擺手,“蔚不是說,那曾經是她的家嗎?”
“?”
“好不容易來一趟祖安,怎麼能不送她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