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的聲音像一把冰錐，直接紮進了我的耳膜。
"你的模仿秀很精彩。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站在我的出租屋門口，黑色風衣的下擺還帶著樓道裏的穿堂風。墨鏡已經摘下，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正上下打量著我，彷彿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鼓，但臉上必須保持鎮定。"林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隻是個剛被開除的倒黴蛋，哪有什麽模仿秀？"
林玥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嘲諷。她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董董，我……我犯了個大錯。u0027磐石u0027專案的研發經費，被我挪用了一部分……"
是我的聲音！不，是我模仿王胖子的聲音！一字不差，連我故意裝出來的哭腔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女人什麽時候在門外監聽的？！
"沈先生，"林玥收起錄音筆，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王總雇我們u0027清道夫u0027，就是為了處理像你這樣不守規矩的麻煩。通常，我們的處理方式有兩種：一是讓你永遠閉嘴，二是讓你在社會意義上徹底消失。你猜，我會選哪種？"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拚？不可能。她一看就是練家子，而我隻是個連健身房都沒去過的社畜。逃跑？門被她堵著，窗戶在六樓，跳下去就是真正的"Die斌"了。
唯一的出路，是智取。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目不忘"的天賦瞬間啟動。我的目光掃過她全身，試圖尋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她的風衣很舊，袖口有磨損；她的鞋跟很高，但鞋底有泥漬；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市第一醫院】林女士，您母親的透析費用已逾期三天，請盡快補繳，否則將影響後續治療。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原來如此。這個看似冷酷無情的"清道夫"，其實也有軟肋。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我清了清嗓子，喉嚨的肌肉微微調整，然後——用林玥自己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話：
"市第一醫院……母親的透析費用已逾期三天……"
林玥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後退一步，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慌亂。"你……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我趁熱打鐵，語氣變得誠懇而低沉，"林小姐，我們都是被生活逼到牆角的人。你為了母親的醫藥費，不得不做這種髒活。而我，隻是想活下去，順便讓那些把我踩在腳下的人，也嚐嚐摔進泥裏的滋味。"
她死死盯著我，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你想說什麽？"
"交易。"我直視她的眼睛，"你幫我擋住王胖子的報複，我幫你解決經濟困境。我有我的……門路。"
"門路？"林玥冷笑，"你一個剛被開除的社畜，能有什麽門路？"
我沒有回答，隻是默默調出了卡片界麵。
【當前恥力：50點】
【提示：檢測到宿主麵臨生存危機，是否開啟u0027緊急兌換u0027模式？】
我在心裏默唸："是。"
【緊急兌換開啟！可兌換天賦：微表情讀取（入門）——消耗50恥力。效果：短暫讀取目標的情緒波動和真實意圖。】
"兌換！"
【兌換成功！剩餘恥力：0點。】
一股溫熱的能量湧入我的雙眼。我再次看向林玥，她的臉上雖然依舊冰冷，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神深處的一絲動搖和渴望。她在猶豫，她在權衡，她……動心了。
"林小姐，"我輕聲說，"你母親的病，拖不起。而我的命，也拖不起。我們合作，是雙贏。"
沉默。漫長的沉默。
終於，林玥歎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你贏了，沈戴斌。但別以為我會完全信任你。如果你敢騙我……"
"我不會。"我打斷她，"因為我和你一樣，都是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她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王胖子那邊，我會暫時拖住。但你最好快點兌現你的承諾。"
我接過名片，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第一關，算是過了。
但林玥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心情再次沉入穀底。
"另外，提醒你一句。"她的語氣變得嚴肅，"王胖子背後，不僅僅是一個公司。他隸屬於一個名為u0027恥力聯盟u0027的地下組織。這個組織專門收集和利用u0027社死能量u0027進行非法交易。你的那張卡片……正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u0027源頭u0027之一。"
我愣住了。恥力聯盟？社死能量交易？源頭？
"什麽意思？"我追問。
"意思就是，"林玥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惹上的，不是一個老闆，而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握緊了手中的名片，指節發白。
好吧。既然躲不掉，那就來吧。我倒要看看，是這個什麽"恥力聯盟"的牙齒硬，還是我沈戴斌的命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