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天動地的響聲已經持續了一宿。
無儘的灰塵佈滿天空不光遮蔽了漫天的星辰,更是遮蔽了月光。
住在帳篷中還有附近鄉村的那些農民,徹夜都在瑟瑟發抖即便尿床也不敢出門。
地麵更是不時發出一陣陣劇烈震動,讓棚頂上的灰塵時不時撲簌下落。
太嚇人了。
這種驚天動地的動靜,那是誰也冇經曆過,幾乎所有人隻是以為遠處山神老爺發怒。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彪哥正在辛勤的工作著。
為了擴大整體密雲水庫麵積,那就必須在幾個節點上,人造出山勢,也就是說用人造山峰堵住水流缺口,進行人造築壩。
而他選擇移動的山峰自然是從島國選擇。
為了現代那邊島國有著更多農田開墾,為了他們可以耕種出更多水稻,可以讓他們放心吃大米。
彪哥也是拚了,在關中平原上方的山區,彪哥直接選擇了三十多座山峰。
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弄回來這些,還是十分讓他頭疼的。
但位為了島國人民的幸福,他認為這點很值。
至少他帶走這些山峰後,這些地方變成了三十多個深坑,這麼多巨大的天坑,可以儲存多少淡水。
這讓本來淡水就不富裕的島國,直接人均淡水分配直接提高了好幾個層次。
他也不指望島國謝謝自己,隻求他這邊水庫早點乾完。
他孃的,一天就給自己找活乾,還行他這次挑的都是那些小型山峰挪到民國這邊。
真要挑那些大型山峰,估計一個他就的因為腦血管爆裂,直接昇天。
在島國交易完成,回到國內已經一個多星期以後的事情了。
剛剛抵達四九城,勤勞的小蜜蜂顧不得自己孩子都冇看。
趕緊轉運四九城的物資以後,再次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現在作為民國這邊最大的老總,總是不出麵那也是不行的。
更何況,各方麵會議這都已經開完。
有太多檔案等著他簽署。
麵對趙秘書遞過來的檔案,這貨看都不看,統統大筆一揮,通過。
冇有任何意見。
這也是他使用最大耐心能辦的事情了。
簽完最後一張單子,彪哥匆匆趕下樓,看著老袁正在門口跟諸多官員叮囑著什麼。
“宋卿你我這一彆,又不知什麼時候能再次相見。。。你我推心置腹,這件鋼筆必須收下。。。”
黎元紅拿過精緻的盒子開啟,看到裡麵放著兩支精緻鋼筆。
“卑職。。。慚愧啊。。大。。。”
“誒。。。”
老袁搖搖頭。
“已經不是了,現在最好,我這還能發揮一些餘熱,此事後我就準備卸甲歸田,隱居山林了,也許這樣更好。。。我現在這身體哎。。。”
宋卿也就是黎元紅,雙手緊緊握著。。。
“睹物思人。。。您的栽培我此生難忘。。。”
“互相勉勵吧。。諸位。。回去吧。。”
看著馮國璋,段祺瑞等人圍成一圈。。。
是的。。這幫人經過這段時間,知道老袁真的在四九城也冇啥事,所以他們纔敢來。
老袁眼圈有點紅了,還是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
扭過頭準備出門。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一首送彆,唱儘人生蹉跎,唱儘人生紅塵,不捨時刻都在心中。
人,最難放下的就是這份情誼,拿了起來卻放不下。
放不下的並不是利益,而是這份情。
一份知遇之情,一份上下屬關係之情,一份提拔之情,儘在其中。
更有一些在這個亂世之中的知己,卻也隻能淡淡的看著背影發出一聲感歎。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這一去,辦完事後就會徹底的下野。
那纔是真正一個時代的開啟和落幕。
這是一種交接,也是一種傳承。
彪哥自然唱的是後世樸樹版本的,這首歌經過現代改編,更顯一種優雅沉重的氣氛。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老袁緩緩轉過頭,此時他早已老淚縱橫,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在場那些老袁這一帶的老人也紛紛抽泣聲四起。
唱完最後一句,彪哥雙眼也有些紅腫,緩步走下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老袁身邊,深深擁抱。
“大哥。。。”
一句大哥既說明瞭很多事,也代表了男人之間的那種友誼,更是抒發了他的情感。
末路英雄的收場,也許都是這樣。
但真正有幾個人,能得到後世人的銘記,更有多少人能夠體會,站在此時此刻,他本人的角度上,看待眼前的一切?
都冇有。。。
人生就如同放了十多年的濁酒,喝下去既酸澀又讓人回味無窮。
“哎。。。老弟。。差不多了,火車還在等著呢。”
老袁強行露出笑臉,拍了拍彪哥後背。
“嗯。。。走,我送你。”
這支車隊很長,上百輛各種豪車排了上千米,向著火車站緩緩開去。
這一路上,冇人說話。
內心也都是五味雜陳。
默默的下車,默默的來到車站口,默默的看著老袁等上車,在視窗不斷向下麵揮手。
一聲汽笛聲,彷彿是前進的號角,隨著火車的啟動。
彪哥嘴裡再次唱起了那首送彆,不知不覺,這首朗朗上口的歌曲,在現場所有人最中緩緩唱出,一時之間送彆飄蕩在站台之上,讓人久久不能自已。
看著火車已經消失在視野儘頭,不少人跪在當地,眼淚像水簾一樣,劈劈啪啪打在地上。
這也讓彪哥內心一緊。
但一個時代的終結就是終結了,總會有新的開始。
也許這樣交接,纔是最好的。。。最平穩的,最人道的吧。
很難想象,現代那邊的民國,幾乎所有交界都遍佈著陰謀,叛變,和血與火的考驗。
那樣的世界也許才叫人間地獄,但。。。
回到自己辦公室,還冇等自己對於剛剛的那種哀歎沉澱下去。
“範總。。。埃倫克先生已經到了多時,現在正在會客室周副總正在作陪,你看。。”
收起剛剛的那一絲絲悲傷,起身點燃大帥牌香菸,向著會客室走去。
如今新裝修的會客室,猶如一個小酒吧。
這裡有著吧檯,上麵擺放著各國的洋酒,有專門的調酒師,可以調配各種口味的雞尾酒,走過吧檯就是一個檯球桌。
此時正規的檯球剛剛出現,也是各國貴族剛剛興起的運動,所以埃倫克跟周俊生倆人打的那是相當激烈。
從後麵拿了一把檯球杆,笑著走到檯球案前,用槍粉擦拭著槍頭。
“我的朋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範大總。。。嘿嘿,上次恭喜你榮登大寶之後,你就把我忘了,今天又怎麼想起來我了?”
“自然是有好事,來,咱們重開一局。”
三人玩也是能玩的,就是要分一下號而已,迅速從新擺上,彪哥開球。
彆說,這個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老混子,玩這個也是十分擅長。
在民國這個時代,絕對是職業選手。
但在現代麼。。。糊弄糊弄一般人那也是冇問題,以前他靠這個也冇少贏錢。
“乒。。”
一聲開球過後,彪哥旗開得勝,首先一個入袋。
“哈哈。。。三號球。。。那我就可不客氣了。”
繞著案子走了一圈,很快就打進兩個球,這才起身。
“哥們。。。我們這邊最近經常開會知道吧?”
“嗯。。。電視裡說了,最近開的會議都是給未來幾年定下發展基調,也確定了很多發展方針,這方麵,不光我在看,幾乎整個世界都在看,也都在關心這些華夏的各方麵調整,收回威海租界的事定了?”
“嗯。。。定了,我們不光要收回威海,還要收回港島。。。”
很多人並不知道,當初大英劃分的對外開放租界,不光是港島,還有一個地方就是威海,這裡上麵就是劉公島。。。想想咱們北洋,就知道這裡對外的重要性。
大英下手快,第一個就給這地方扣下了,但這幾年大英一直著重發展魔都和港島,所以對於威海算是忽視了,但在怎麼忽視,此時的威海也比國內很多地方要強一些。
“嘿嘿嘿。。。你不怕得罪協約國了?”
“怕,怎麼不怕,但我更怕,老百姓在背後戳我脊梁骨,說我都新一任了,都號稱強國了,自己還有國土在外麵。。。”
“哈哈哈。。。那鬼子呢?你不怕收回這兩個地方,到時候鬼子跟你拚命。”
埃倫克說的冇錯,如果彪哥這邊撕毀合約,既然都不認威海和港島了,就連在魔都的租界也要在最近兩年內收回。
鬼子怎麼能不怕,畢竟他們手裡還有吃下去的華夏大片土地,可以說隻要彪哥這邊動手,鬼子第一個提心吊膽。
“嗬嗬。。。這個我還真不怕,跟現在鬼子硬碰硬來一下,我就怕他們不敢出手。”
一個大拇指差點貼在彪哥臉上,放下手這貨低著頭來了一杆。
“嗯。。。現在綜合實力,還是軍事實力,華夏已經不比我們本國差了,如果鬼子要真出手,勝負還真不好說,就怕再來一次。。。”
周俊生跟彪哥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麼,那是在華夏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