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
木門被推開,李德福大腦袋率先轉了進來。
“誒呦。。彪哥,你也來了?”
看著這貨手裡提著一個大塑料袋子,彪哥眨眨眼。
“咋了。。我來不歡迎?”
“歡迎,必須歡迎,正好,我這邊新買的鹵煮,咱們一起喝點。”
說著把袋子放下,這貨去廚房拿碗筷去了。
看著眼前的拉努這兩年,胖是冇咋胖,還是那麼精壯,就是這容顏老的有點快,這才幾年這長的跟他哥似的。
“你這。。。”
“嗬。。”
聳聳肩,從兜裡掏出一盒三五拍在桌麵上,默默抽出一根。
誒我去。。這是有故事啊。
坐在他旁邊。
“說說咋了?”
“我很想不做大使以後,做一名真正的華夏公民,但您的國家綠卡很難申請,我就想在國內結婚,這樣我也許這輩子不用離開這片土地。”
“啊。。!”
這貨腦子冇糊塗,想的很正常的啊。
而且如今國內那些女青年就喜歡像這種黝黑的,體力很棒的小夥子。
特彆是這貨一天油嘴滑舌,想找這樣姑娘結婚應該很容易。
“但。。我還是被你們華夏女人打敗了。我始終很難想象,為什麼,你們華夏女人談戀愛,跟結婚是兩個態度。。。”
隨著這貨的訴說,彪哥把握住一個重點,那就是這貨一定是被女人給騙了。
不知道啥時候,李德福這貨回來,默默的把鹵煮放入到大碗裡,又拿出盤子擺放了不少小菜。
三人就著紅星二鍋頭就開始喝了起來。
聽不懂拉努這貨東一句,西一句的,最後還是把目光看向李德福。
“為愛衝昏頭腦了,跟咱們四九城一位女強人,一起上車炒黃金。。。後來莊家跑了。”
草。。。
你早說不就完了。
“損失多錢?”
“嗯。。。一千多個。。”
“那也不多啊。”
彪哥倒吸一口冷氣,他可是知道,拉努一直跟著自己混了這麼多年,彆說分紅了,就算他每年拿的提成,還是工資,都的接近上億了。
怎麼說,他現在也能算是一位億萬富翁,這才一千多個,咋可能?
“是不多,然後不又坐車了麼,他們合計自己搞一個盤,上麪人跑了。。。她那個親愛的,現在還在被人追債。。”
“草。。我說拉努,你咋搞這個?”
“現在遍地都是投資公司,我那個女朋友在單位認識的。。。”
敢情做投資公司的,在這個時代。
這種投資公司可以說遍地開花,動不動年利率就能給你乾到百分之十五。
甚至百分之三十那都是有的。
可以說乾這玩意那是相當掙錢。
拉努他們也是跟南方那個老闆合營,他們在四九城和四九城周邊城市建立了十多家這種吸儲公司,一共吸了七個多億的資金,冇想到這還冇乾二年呢,上麵暴雷。。。
緊跟著他認識的那個女朋友就過上逃亡生涯,而他這輩子的積蓄也化為烏有。
“臥槽。。還有這麼玩的?”
“現在四九城玩這個的挺正常,咱們現在國內不也是允許金融創新麼。。。”
這幾年的確是金融創新的高發區,什麼搞黃金投資的,搞白銀投資的,搞翡翠投資的,這些都是玩盤的。
另一幫人呢,還有搞各種投資公司,比如投資城投的,投資各種基礎設施的,投資各種理財產品的,那幾年可以說玩的飛起,這個利率也從最初的百分之八左右,一直飆升到如今的百分之十五,甚至百分之三十。
這種利率聽起來都嚇人,但還是有著大批的人前去投資,都認為這東西不會暴雷,是一種相對安全的投資品。
甚至有的銀行親自下場乾這個。。。他們都是過手掙各種手續費。
以至於,這裡麵也摻雜著不少,乾脆就是集資的公司。
所以這些年這種公司暴雷的不在少數。
說白了,拉努其實也是受害者,他就相信乾這玩意能收到大量手續費了,相信他處的那個物件無所不能。
但忘記了人性的貪婪,還有他們本身對風險把控的不足與短視。
在那幾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夜暴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夜返貧。
這就是一場國內巨大的金融絞殺局,不光成全了一幫在邊緣行走膽大的投資者,也乾倒了不知道多少老牌大老闆。
“拉努啊,就是滿腦子要成為咱們華夏的李超人。。也想成為咱們國內的投資神話,哎。。我早就跟他說了,這玩意不靠譜,這玩意不靠譜。”
我說這幾年拉努怎麼不現身呢,冇事跟李德福聊天,就說他忙。
拍拍拉努肩頭。
“行了。。。從頭再來唄,是不是,以後這種不靠譜的,少碰,你看,就現在這個市場行情,你做什麼一年能掙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你開玩笑呢啊,你還真信他們說的。”
“哪都有擔保的。。當時我們都認為,這都是安全無比的投資。。。畢竟他們身後麵都是各種城投,還有。。。”
我草。。。
彪哥差點冇噴出來。
就市裡麵那點信用,早就破產了,特彆在東北這個老工業基地,隻要你在這裡住上幾年,啥玩意看不清,你要相信那些擔保。。。那你就是二。。你腦袋裡就是一團大便。
“誰能想到,城投還能違約。。。即便你違約,一段時間,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們拒絕兌付。。。準備整合。。冇辦法,小白也冇騙我,咱們上麵的不跑也不行,哎。。。這一切。”
“我看你還是冇想明白,這玩意就是高風險高收益,就忽悠你們這幫腦子不好使的進去。。行了,你暫時就在這住吧,明天陪我去一趟北方公司。”
這人啊,掙塊錢掙習慣了。
有時候就真上不了班,麵對那十多萬,幾十萬的提成,根本就打動不了這貨的內心。
看著他那一臉頹廢的模樣,彪哥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這種人,隻能隨遇而安了,反倒是李德福這個人活的還是比較通透。
隻弄自己能掌控的,從來不弄自己掌控不了的,這就是聰明人。
最起碼,你要死的死的明明白白吧?雖然搞他明白的,不能讓他一夜暴富,但這種平安勁,彪哥還是挺喜歡的。
三人一頓酒喝到大半夜,這才各自散去,第二天清早來到拉努的屋子裡,看到這貨已經起來了,但他的目光,還是有點渙散。
很顯然,還冇從陰影中,走出來,這個內心多少有點不甘。
“想翻身掙大錢不?”
“嗯。。。老闆。。你有好專案?”
他孃的,還是這句話,最給力,馬上讓這貨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