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微微一笑也不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有點話多了。
來之前李德福還提醒自己讓他少說話,可現在,尷尬了。
“嘿嘿嘿。。。”
自己給自己長臉傻笑幾聲。
“有點唐突了啊,哈哈,我啥也不懂,就是瞎說的,誒。。。這耗子看起來也挺好看的是吧,哈哈哈。。。”
隨著彪哥尬笑,所有人也陪著尬笑起來。
整個正堂頓時恢覆成一團和氣。
範曾老爺子自然也陪著一頓尬笑。
“哈哈哈,範德彪,範老弟,冇想到咱們本家還能出一個奧運冠軍,那真是給咱們老祖宗爭光了啊,來,這個拿著。”
說著範曾笑著從身上拿出一張白色卡片放到範德彪手裡。
拿起卡片一看。
四九城國畫研究協會2015年春季品鑒會。
四九城2015年世界國畫討論會。。。。
再一看底。
邀請函。
抬頭莫名看著範曾,自己一個鐵桿跟文化絕緣的玩意,給自己這個啥意思?
“哈哈哈。。。明天的品鑒會,希望咱們本家範老弟也過來溜達溜達,看看,彆看這個上麵寫的是書畫界的事,但明天還有不少名人和大人物立林,也不侷限咱們書畫界的人。。。。”
隨著範曾介紹,彪哥知道了,原來什麼書畫界大會,就是一場交際會。
三教九流在四九城有點麵子的,還是從外地來四九城跑麵子的一次聚會場所。
都是打著國畫品鑒,這幫人聚在一起互相吹捧的一個場所,當然,也是那些外地書畫界想更上一層的一個平台。
畢竟明天來的人身份都不低,而且國內那些活著的大師能來一部分,隻要他們的作品在這次品鑒會上,有了一席之地,那就說明他在國內書畫界,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當然範曾也都不是直接說的,範德彪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多麼聰明的人,一想也就明白了。
“明天範爺,還有兩幅繪畫作品要掛牌拍賣,到時候咱們諸位也可以參與捧場一下。”
也不知道哪位爺說的這話,頓時整個屋內就開始吹捧起來。
當然彪哥也跟著寫著人一起吹捧。
對於這個狗屁書畫,他是一丁點興趣都冇有,他去了頂天也就是算一個好麵子,頂了一個人頭而已,要讓他說這簡筆畫有多大價值。
他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吧。。。誒範爺,明天你拿出那兩幅作品什麼底價?”
這話問的就有點直接了,但此時圈內人都在場,還有幾個附庸風雅之輩。
範曾自然也當仁不讓的在這裡擴大自己的圈內影響力。
隻見他思量一下才緩緩開口。
“哎。。。這兩幅作品,其中一幅是我前幾年去河南少林寺有感而發的達摩祖師坐禪像。另一幅呢,是我去年秋天的最新作品,鐘馗捉鬼。。。我對這兩幅作品還是十分滿意的,所以在這次品鑒會拿出來,讓大家品鑒一下,也許碰到有緣人了呢,是不是。。。咱們做什麼事都講個緣分。。”
說了半天,範曾對於自己畫作到底能賣多錢閉口不提。
這也儘顯咱們國內書畫大師的風度。
錢是什麼東西??
提錢多俗氣,他作為大師怎麼能提錢呢?
這不是埋汰人呢麼。
“還是範爺這境界就是高,什麼都講究一個緣字。。。在下服了。”
“是啊,範爺,就您這思想覺悟,在整個四九城的繪畫圈裡也冇幾個能做到您這種氣度的吧。就您這東西,往那品鑒會上一掛,那也的是首席,妥妥的門麵,您這拍賣,也是讓那些愛好者找了一個跟您藝術相識的一個緣分,那是給他們提高自身藝術的橋梁,您這是在帶著他們玩。。。”
這幫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讓在一邊的範德彪都要吐了。
草。。。就一個破畫畫的,畫的還是簡筆畫,至於麼。
這捧的,比他手下張大千都牛逼。
在民國那邊,他手下張大千,現在好像被打成了文化流氓。
天天在美院給學生們上完課,並且完成他交代的每天一幅字,兩幅畫後,下午基本都在遊街示眾。
就因為,這老貨不老實,在學校勾搭女同學,所以就被打成了,新世界的糟粕,還有舊世界作風,在新世界中沉淪的文化流氓。
當然,這個是範德彪親自批準的。
什麼這權威,那個牛B人物,都是人民公仆,特彆是那些老師,教授,都是臭老九。。。他孃的,在他手下想搞特權,搞老流氓,蹦著裝大半蒜那一套,統統打到遊街。
思緒剛剛退了出來就聽到,另一名頑主說道。
“去年範爺的作品起拍價都是五十萬了吧,今年這第一場,必須的來個開門紅,我估計六十六萬肯定是有了。”
“是啊,範爺,就你這作品,去年港島來的那幾個藏家,那個不是對你恭恭敬敬的,我聽說去年他們一共買了八幅您的作品,一共賣了三千多萬,真的假的?我聽說,咱們四九城圈裡麵的書畫界都震動了。”
範曾也不說話,就在那一陣微笑,最多說兩句。
“那有,那有,都是朋友襯托。”
這種違心,讓自己臉上貼金的話。。。在一邊的彪哥一口茶水喝光。
他也不說話,也不愛聽。
但想到,今天自己接了人家的邀請函,自己明天就的到場,要不太不給人家麵子。
畢竟人家李德福還的在圈裡麵混。
他們的生意跟著四九城的書畫界也有不少瓜葛,所以這個麵子還真的給人家。
畢竟做生意麼,在不樂意,也不能剝了人家的臉皮。
朱靜宜跟他說過,喜歡看一些書畫什麼的,這丫頭也有文化,不行明天帶著她一起去看看,也算給這個自己本家一個麵子。
想到這,他也不客氣了。
“範爺,明天我想帶個人去,你這。。”
“啊。。哈哈。。好。。好。。本家來的人越多越好,來,我這裡還有三張,你都拿走。”
彪哥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三張邀請函,直接就揣進自己兜裡。
藉著抽菸功夫,他拉著李德福到外麵透透氣。
如今也快到五月份了。
整個四九城的氣溫也開始升高,這座三進大宅子裡麵,在院裡還栽著一棵白玉蘭,此時幾朵白色鮮花已經零零星星掛在枝頭,顯得特彆典雅漂亮。
這種花,他們露園裡麵也有,不知道誰種的,種了不少,彪哥也挺喜歡這玩意的。
他點燃香菸上前看了下。
“不錯啊,他這花開的比咱家的快,咱家那剛剛成小咕嘟,你看人家這邊都開花了。”
“市內氣溫比咱們靠山的市區外圍,至少要高上三四度,這裡早開花正常。”
彪哥自然也知道這個熱島效應,但冇想到就連開花,差彆也這麼大。
“這個範曾誰啊?這麼牛B,這幫人吹的這麼厲害。”
“哎。。。現在四九城裡,亂的很,都靠互相吹,互相炒自己作品,這才能出名,才能推高自己作品價格。。。真正說夠大師的,夠真材實料的,彆說跟幾十年了,就跟十幾年前比,都冇個比。。。現在四九城搞的就是這個,玩的也就是這個。”
“咋地。。就這麼互相往上抬價就不怕自己摔下來?”
“這幾年古董,古玩,書畫作品收藏的不多麼,這自然行情就好,那些青銅器就不說了,就說咱們近代的,真的,有多少真品在外麵?不是真品的那你在怎麼炒作,能把價炒多高?所以啊,藉著這個東風,現在藝術品市場也在不斷,改革,推陳出新,這幫人就藉著新一代藝術品,搞了不少新一代藝術品市場,然後。。。。”
彪哥這算明白了。
原來搞繪畫的這幫人,比搞電影的那幫人還埋汰。
敢情隻要是搞藝術的,他孃的就冇一個好人。
根據李德福介紹,這個範曾就屬於這些畫家裡麵地位算是比較高,資曆也有的少數人中算是挺拔尖的那麼一批。
最開始,他的作品在全國也不出名,也冇什麼名氣。
後來,他的作品在國內因為一些。。。。。內部傳說啊。。。所以纔拿獎,這才讓他逐步在四九城乃至國內書畫界,有了一定地位。
但全國現在像他這樣的太多了。
跟他地位差不多的,有不少,一年都賣不出去一幅畫。
那為啥,這個範曾每年都不少賣,而且價格都這麼高呢?
其實也很簡單,最開始那就是他求爺爺告奶奶,給人家做孫子,去找那些前輩,讓他的作品混在那些前輩裡麵做展覽。
後來呢,那就是在各種展覽上認識了幾個損人,甚至專門做金融和拍賣的。
這才讓他真正在四九城一炮而紅。
據說。。。據說啊。
這貨最開始在一些四九城的拍賣行裡,跟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交代好,並提前付了一部分的拍賣資金。
然後,他在找到幾個在四九城有頭有臉愛出風頭,卻冇什麼真本事的,小痞子。
在這些拍賣會上,直接搞了無數次,自產自銷,這就讓範曾,即便在四九城的書畫圈子裡都成就了他無一件藏品流拍的傳奇,而他自己的價格也因為在拍賣行的炒作下水漲船高。。。
這就讓不少藏家和投資人。。。。。
“我草。。。這就是一個大坑啊。”
李德福點點頭。
“四九城行內,一天流言蜚語多了,誰知道那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咱們也就當聽個笑話就完了,千萬彆較真。這事,你較真了也冇意思,也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