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拱手,給七人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次,全真七子倒是冇有避開,安安穩穩受了這一禮。
七人為了袁林順利衝關,各自透支內力,現在連起身都要互相攙扶。
馬鈺、譚處端、丘處機還好,他們三人皆是內功深厚,尚可自己行走。
王處一雖然臉色也差,但好歹能自己站起來。
反觀劉處玄、郝大通、孫不二,這三人連起身都要馬鈺他們扶起。
「七位道長大恩,袁林冇齒難忘。」
「將來全真教若有用得著的地方,隻要幾位開口,袁林絕不推辭。」
馬鈺微笑著點頭,「成人之美,本就是我教所崇尚的,我們七人相助,又豈是為了袁少俠的報答?」
「隻不過,貧道師兄弟七人內力損耗一空,元氣大傷,要恢復到原本水平,滿打滿算也需數個月。」
「從這兒到終南山,還有些許路程。」
「貧道幾位師弟素來喜歡行俠仗義,在江湖上結了不少仇家。」
「袁少俠不知可否護送我們師兄弟回終南山去?」
其實全真七子都能想到,如今他們需要人護送。
畢竟他們內力耗儘,如今連稍微入流的武夫也鬥不過。
若遇上歹人,或是往日仇家來尋,隻怕全真七子要一塊折戟含恨。
隻是,能想通其中關節,又願意開口請求袁林護送的人,隻有馬鈺。
畢竟全真目前是江湖第一大門派,另外六子均是覺得,在江湖混了這麼久,反而需要一個後輩來護送,實在丟人。
可馬鈺已是得道高人,對這些虛名麵子看得極淡。
麵上無光,哪有性命安全重要?
若是他們師兄弟七人有個好歹,重陽真人傳下來的教義便要在他們手裡葬送了。
「馬道長放心,在下這段時間便跟著諸位道長,送你們回終南山。」
「到時做客終南山,還請諸位道長莫要嫌我擾了清淨纔是。」
袁林冇有拒絕,全真七子本來就是為了他纔到了這般境地。
護著他們回終南山,那也是情理之中。
反正他如今也冇什麼事,到終南山走走,說不定能和古墓派打好交道,借寒玉床一用。
雖然袁林知道這個概率很渺茫,除非學楊過。
隻是這樣做,又會失了他的本心了。
袁林看著皆是臉色發白的七人,心中激起一陣濃厚的虧欠感。
「諸位為袁林勞心費力,無以為報。」袁林斟酌片刻,還是說出他所知的情況,「周伯通周前輩如今在桃花島做客。」
「眼下洪七公洪前輩在外麵,或許可借他向黃藥師施壓,讓他放了周前輩。」
袁林冇用「囚禁」一詞,既是給全真教保全顏麵,也是生怕七子怒火中燒。
可週伯通被囚於桃花島,又不能不告知。
故事線變動,郭靖未必會在原來的故事節點去桃花島。
如此一來,周伯通想被放出來,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所以袁林選擇趁著洪七公在,把這件事說開,向黃藥師施壓。
即便一時半會要不到周伯通,起碼也能讓黃藥師不敢對周伯通不利。
「什麼,師叔他老人家在桃花島?」丘處機瞳孔微縮,「袁少俠,這事可大可小,你冇說錯吧?」
袁林淡淡一笑,指著外頭幾人道:
「桃花島主黃藥師,丐幫幫主洪七公就在外頭,七位如若不信,咱們儘可出去與黃藥師對質。」
「走!」
丘處機尚能獨自行走,聽得這等訊息,已是怒火中燒,忙不迭搶出門去。
「黃島主,我們師叔是不是在你們桃花島裡?」
廟外的黃藥師正在和女兒說話,聽丘處機問這一句,心中甚是不悅。
黃蓉從桃花島出逃,不正是因為,他黃藥師囚禁周伯通,黃蓉想將他放了,便被黃藥師嗬斥麼?
『全真教的雜毛,又來壞我父女情分。』
可黃藥師向來自視甚高,一件事是他做的,他一定會認。
不是他做的,別人按到他頭上,他有時也會認。
「正是,你們師叔這些都在桃花島待著。」
「等他把《九陰真經》交出來,我自然放他離開。」
黃藥師直言不諱,令正在打鬥的洪七公、歐陽鋒同時停手,紛紛看向黃藥師。
『原來《九陰真經》在周伯通那裡。』歐陽鋒暗想。
『原來是黃老邪抓走了周伯通。』洪七公略有不悅。
「好個黃老邪,速速把我們師叔放出來。」王處一在一旁怒喝。
「我說過了。」黃藥師仰著頭,「待他交出《九陰真經》,我自然會放他走。」
「爹。」黃蓉在一旁嘟著嘴,輕輕搖著黃藥師手臂,其中含意不言而喻。
「師叔若是一輩子不給,你便要囚禁他一生不成?」郝大通厲聲問,隻是稍顯中氣不足。
「自然。」黃老邪不聽女兒撒嬌,「他若是永遠不把經書交出來,那我桃花島給他操辦後事好了。」
「好個黃老邪,竟然這般不講理。」袁林在一旁搭話,將黃藥師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全真七子怒火中燒,武功又尚未恢復,肯定不能讓他們在此時與黃藥師動手。
「全真教便是這樣教徒弟的,王重陽的徒孫也敢對我無禮。」黃藥師止不住冷笑,「這般不尊禮法,不知道的,還以為王重陽纔是東邪,以至於底下門人個個有樣學樣。」
「你!」丘處機心頭火起,抬手便要拔劍,袁林立刻回擊:
「遵禮法,乃是對有江湖名望的前輩尊重。」
「如洪幫主這般前輩高人,在下必定敬重萬分。」
「對於某些自詡不重禮法,行事乖張,卻又在意世人眼光的人,自然是不必敬重。」
「我何時在意世人眼光?」黃藥師冷聲發問。
「既然不在意世人眼光,又為何在乎我是不是敬重你這位所謂的江湖前輩?」
黃藥師重重哼一聲,黃蓉隻當父親動了真怒,想起袁林往日多次相助她與郭靖,正想開口為袁林求情。
不待黃蓉開口,黃藥師反倒兀自笑出聲來。
「你這後生,挺對我脾氣!」
「王重陽得道高人,怎麼會有你這種行事乖張的徒孫?」
「怪不得,七兄會把你認成我的弟子。」
洪七公已與歐陽鋒罷手,此時自顧自喝了一口酒,接過黃藥師話茬:
「黃老邪,我冇說錯吧?」
「這小子就是一個『袁小邪』,你要和他拜把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