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住行窩三十年,」
來人內力充沛,中氣十足,實在是內功深厚之象。
袁林抬頭看去,雖未見得人影,卻已知來人是誰。
譚處端聽此人話音,心中一喜,腳尖輕點,退開數丈,接著吟道:
「蓬頭長日走如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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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處玄如法炮製,飛身退回,穩穩落在譚處端身側,接過一句:
「海棠亭下重陽子,」
話音剛落,袁林隻見樹乾上飛下來一人,正是許久不見的丘處機。
「蓮葉舟中太乙仙。」
王處一換了一把新拂塵,單腿定在丘處機身側。
「無物可離虛殼外,」
郝大通身形倒退,立在兩人身後。
「有人能悟來生前。」
孫不二施展輕功,落在居中之位。
「山門一笑無拘礙,」
六人站定,便見馬鈺飛身落下,收句道:
「雲在西湖月在天。」
譚處端回頭看向三人,喜道:
「大師兄,兩位師弟,你們來了!。」
孫不二上前一步接過話茬,「三位師兄來的正好,我們將這大言不慚的淫賊拿下。」
馬鈺先是朝譚處端點頭,聽得孫不二這句話,眉頭微蹙,看向袁林,先是拱手,而後奇道:
「袁少俠多日不見,怎地成了淫賊?」
「這其中是否有誤會在?」
袁林見是馬鈺先行禮,趕忙回他一禮,這才答話。
「馬道長別來無恙。」
「我路過此處,見採花賊作惡,便出手相助。」
「不料,您的師妹孫仙姑把我認成淫賊,隻當我奪了您師侄的清白,便打了起來。」
丘處機性情最為耿直,聽得這話,忙不迭要開口。
「袁少俠的功夫,我們哥仨可都見識過。」
「若要跟我們全真教結姻,那可不必用那種下三濫的功夫。」
「五師弟,你說是不是?」
「是極是極。」王處一點頭,「袁少俠功夫甚高,又是一表人才。」
「若是江湖上年齡相仿的女子見了,心中必定仰慕。」
「若要給我們師侄當夫婿,倒也不用強搶。」
「無論是她本人,還是她父母,亦或是我們全真七子,都是讚同的。」
「哈哈哈哈!」
兩人一唱一和,相顧大笑,既是打趣,也是不信袁林會去當什麼淫賊採花大盜。
袁林搖頭,無奈苦笑,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兩人還挺會活躍氣氛。
「幾位道長,還是讓你們師侄說罷。」
袁林看向有些無所適從的程瑤迦,全真七子也齊齊轉過視線。
程瑤迦緊張的腿發有些發抖,一字一句道:
「見過六位師伯。」
馬鈺微笑點頭,「程師侄不必多禮,莫緊張,慢慢說來。」
程瑤迦先是看了一眼袁林,見後者點頭,這才娓娓道來。
「前三天裡,寶應縣接連丟了四個姑娘,都是待字閨中且相貌過人的大家閨秀。」
「前日白天,有丐幫好漢找到家中來,言那採花賊盯上了我,恐要對我不利。」
「我爹孃擔憂,便請丐幫好漢相助。」
「丐幫好漢說,他們黎師叔如今在別地,一時間趕不過來,便想了一招調虎離山。」
「丐幫弟子和我家丫鬟裝作被人打倒,待採花賊進來,便說我已被他人擄走。」
「隻消得將那採花賊引到別處去,今日他們黎師叔前來,便可幫我擒住採花賊,保我無虞。」
「誰料,袁公子先進來了……」程瑤迦低著頭,偷看袁林一眼,見他臉上無怒色,這才放下心來。
「所以,你們就把袁少俠認作那採花賊了?」馬鈺也有些哭笑不得。
「嗯。」程瑤迦點頭,「昨晚,我們聽得樓下聲響,便知是歹人到了。」
「丐幫好漢與我那些丫鬟各自相對方出手,我便躲在床榻下。」
「袁公子聽得聲響,輕功又是極快,一下子便竄了進來。」
「那時我也當他是武功高強的採花賊,心中怕極了。」
「袁公子問了兩句,便從窗戶離去,那時我心中大喜,隻當賊人離去,便從床榻下爬出。」
「豈料,剛爬出來,便迎頭撞上六名白衣女子。」
「她們俱有武功在身,我那些丫鬟與丐幫好漢,為了做戲做真,先前已經互相打傷,攔她們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擒走。」
「那六名女子帶著我一路狂奔,來到郊外祠堂,正當那淫賊要施暴,我想咬舌自儘之時,袁公子破門而入,將我救下。」
程瑤迦隱去袁林言語挑逗她的環節,不知是怕給袁林惹麻煩,還是有其他原因。
「袁公子將我救下,那人還不死心,又引了蛇陣來,好在袁公子武功高強,破了那蛇陣,又救我一次。」
丘處機聽到這裡,眉頭已然緊縮。
「師侄,那人叫什麼,你可知曉?」
程瑤迦搖頭,袁林在一旁開口,「歐陽克,歐陽鋒的侄子,白駝山莊的少主。」
「王道長原先在中都城見過。」
「原來是他!」王處一麵有怒容,轉頭問:
「他竟是歐陽鋒的侄子,歐陽鋒又來中原了麼?」
袁林想起那樁八卦,輕笑一聲。
「說是侄子,實際上,那歐陽克乃是歐陽鋒的兒子。」
「這是怎講?」全真七子也有愛八卦的一麵,劉處玄便是其中之一。
「歐陽克乃是歐陽鋒與他長嫂私通苟合生下的孩子。」
「雖帶在身邊,卻遲遲不敢相認。」
丘處機冷哼一聲,「怪不得那歐陽克如此荒淫無道,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還要謝過袁少俠,救我師侄兩回。」
「袁少俠從中都助我五師弟出城,再救我大師兄一命。」
「此時又救我師侄兩回,對我教已是有大恩。」
頓了頓,丘處機看向譚處端,「二師兄,怎地與袁少俠打了起來?」
「這……說來話長。」譚處端聽得丘處機這番話,心知已是對不起袁林,「你還是讓袁少俠說吧。」
袁林拱手作禮,先給全真七子鞠了個躬。
「在下當時隻想著救人,心急如焚,被孫仙姑誤會,便生了些許怒氣,對仙姑不敬,還請莫要往心裡去。」
孫不二已明其中原委,對袁林也冇那麼大敵意,便向他回禮。
「方纔言語相激。」袁林頓了頓,「並不是有意詆毀各位前輩。」
「實在是心癢難耐,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天罡北鬥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