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常常在想,楊過是不是被自己弄冇了。
他走了兩趟中都,目的是達到了。
既結識了郭靖黃蓉,也全了趙敏想要看看中都的意願。
可原有的故事線卻被他打亂了。
其中最大的變動在於,穆念慈雖然比武招親冇打過楊康,但是卻冇有傾心於楊康。
反而是一顆心撲在他袁林身上來了。
想到當時穆念慈那個情意綿綿眼神,袁林心裡便一陣不忍。
『所以,楊過應該真的冇有了吧?』
『這故事線太難復原了,總不能讓我真去找穆念慈培養一下感情,聊聊人生理想,最後為人類的繁衍做出貢獻?』
且不說袁林對穆念慈冇有半點心思。
就算是他有這種心思,那穆念慈就是再喜歡他,也不可能見第二麵就跟他袁林生猴子吧?
袁林自忖他的魅力還冇那麼大。
就是那極其俊美的楊康,穆念慈那麼戀愛腦,那麼喜歡他,楊康都要哄騙穆念慈好久才把她騙上床。
而且,哪怕穆念慈真的也是戀愛腦的極致,等不及要和袁林探討生命的奧秘,那趙敏呢?
趙敏是個好對付的嗎?
袁林猜想,趙敏最大的反應就是,傷心欲絕,然後跑開一段時間。
等冷靜期過了,就會回到袁林身邊。
痛罵袁林幾頓,逞一逞口舌之利。
接著便是滿足袁林一切荒唐的要求。
最後……
最後趁著袁林進入冷卻換彈期,一口把袁林從「袁少俠」變成武功高強的「袁公公」,成為不用進入皇宮的太監。
這應該是趙敏能做出來的事情。
再退一萬步說,哪怕他袁林、穆念慈、趙敏三人都是雙手雙腳同意,那穆念慈生出來的,還能叫「楊過」嗎?
肯定叫「袁過」了。
而如果有袁林,那「袁過」還會經受那種悲慘的遭遇嗎?
肯定不會。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楊過都是冇了。
當然,冇了楊過,還會出現有同樣悲慘遭遇的「趙過」、「王過」,隻是並非穆念慈所生而已。
袁林有時候想,楊過哪怕成了「西狂」,成了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神鵰大俠」,他真的快樂嗎?
袁林覺得他不會。
而造成他不會快樂的真凶之一,現在就在袁林麵前。
袁林是真冇想到,這尹誌平(新版為甄誌丙)比趙誌敬還令人作嘔。
趙誌敬的壞都寫在臉上,可前麵這位爺一臉正派,最後破色戒自殺,袁林可以不說什麼。
可今天見了趙敏就一副豬哥樣,就讓他如鯁在喉,十分噁心了。
隻是冇想到,趙敏居然比他的反應還要大。
兩根粗製的筷子還冇飛到,趙敏掌法已經吹起尹誌平衣角。
尹誌平、趙誌敬兩人本就站在一起,首當其衝,連忙一手持劍、一手抵在劍身抵擋。
趙敏的武功,相較於初來乍到時,已有了十足的長進。
習得大成的「峨眉九陽功」,把最缺的內力這塊補上,實際上已算得一流高手。
隻是一流高手之間亦有差距。
像袁林這個級別,不出五十回合就能拿下趙敏。
丘處機、梅超風這種,大概就要到百回合以後。
至於歐陽克、王處一,那就得三百回合後才能見分曉了。
但尹誌平、趙誌敬,顯然不是在這一行列。
兩人聯手抵擋趙敏掌風,卻依然被打得連退幾步,倒在地上,重重吐出一口鮮血。
袁林擲出的筷子隨即便到。
隻是兩人摔倒,這筷子倒是向著後方的李誌常、張誌光飛去。
李、張二人見兩位師兄這般狼狽,不敢大意,都拿出自己練得最為純熟的招式來抵擋。
李誌常用的是全真劍法中的「罡風掃葉」,張誌光使出的則是另一招,名為「揩磨塵垢」。
兩根筷子,二人各接一根,卻依然震得手臂發麻,連劍都拿不穩。
「下次再看,挖了你一對招子!」
趙敏活脫脫像一隻小老虎,朝著尹誌平一頓哈氣。
回頭看向袁林時,臉上卻寫滿幽怨。
袁林還以為趙敏是在氣他冇有第一個出手,哪知趙敏開口便是一句:
「我餓了,你怎地磨蹭這般久,想餓死你的小娘子不成?」
「餓死了我,可就冇人管著你了,你也好去尋那穆姑娘,是不是?」
「她那性子當然好的很,什麼都會由著你。」
「不像我,我隻會……」
「小二!」袁林連忙朝著後廚大喝一聲,「還不快弄吃的來,當道爺們冇有錢賠你麼?」
袁林朝著比較沉穩的李誌常瞥了一眼,後者心領神會,連忙拿出一錠銀子。
「店家,這兒的損失,我們賠了。」
「這位少俠的吃食,也算我們頭上。」
「少俠,還請留下個名號來。」
袁林見他們仍有報復之心,冷哼一聲,「去告訴丘處機,就說我姓袁,他的好徒弟尹誌平對我妻子圖謀不軌。」
「還有王處一,問問他什麼時候再來和我袁林過過招,給他的好徒弟出頭。」
袁林還在和他們掰扯,趙敏卻是早就餓壞了,也不嫌棄,拿起袁林先前吃一半的燒餅就啃。
店小二從後麵顫巍巍走過來,又上了一份與先前同樣的菜式,隻是多了幾個酒杯。
「幾位,東家說,不用收錢。」
說罷,店小二急匆匆往回跑。
袁林憑空抓起那錠銀子,甩在店小二盤子裡,隨即便坐在趙敏身邊。
還冇多久,就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店外傳來。
過了幾息,一名身穿貂皮大衣、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從店外走進。
後方跟著幾名精壯漢子,抬著一柄鋼叉,應當是那中年男子的兵器。
「這位兄弟,好俊的功夫,竟然能把全真教的牛鼻子打得落花流水。」
「佩服,佩服!」
那男子拱手,也不正眼看尹誌平四人,隻對袁林做自我介紹:
「在下巨鯨幫洪鎮海,江湖人送外號『劈浪太歲』。」
「這群雜毛我派人盯著許久,今日我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他們回來報信,好一網打儘。」
「不曾想,兄弟你卻先把他們打發了。」
「這沙通天也真是不知好歹。」
「早知道有兄弟你這般人物,還要哥哥我來乾麼?」
袁林自顧自掰下一塊燒餅餵到趙敏嘴裡,頭也不抬。
「算命的說我隻能有弟,哥哥會被我剋死。」
「現在看來,果真不錯。」
「你說什麼?」洪鎮海眯著眼。
「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