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這是袁林心中的第一感受,『我好像把趙敏某種奇怪的體質激發出來了。』
袁林低頭看著趙敏,後者臉蛋紅撲撲的,眼中既有羞澀,也有期待。
『趙敏不會真要讓我開發出什麼特殊癖好了吧?』
「看我做什麼。」趙敏伸手搓戳了戳袁林胸口,「我的話你冇聽到麼?」
袁林愣愣點頭,隻見趙敏將左腳收回,向前伸出右腳,咬著朱唇,細聲道:
「這隻……還冇試過呢。」
『誰把你調成這樣的!』袁林在心中咆哮。
『哦對,好像是我自己調出來的。』袁林無奈,給趙敏右腳來了一套相同的足底按摩。
這回,趙敏周身一點力氣也無了,縮著腿,勾著腳趾,有氣無力道:
「袁……袁郎,你幫我把鞋襪穿上吧。」
袁林點頭,慢條斯理地將素白色襪子給趙敏穿上,「你叫我什麼?」
「袁郎啊,怎地,不願意?」趙敏理直氣壯,這是她想了許久才決定給袁林的愛稱。
「你叫我敏敏,我叫你袁郎,這麼看來,還是我用情更深一些。」
袁林感覺趙敏更加大膽了,好像迫不及待要和她更為親密,這有些古怪。
但這也是好事,畢竟他袁林是受益者。
「好了,我去找些吃的。」
袁林將趙敏鞋子穿好,拍拍手站起身來,「這大雪封山的,也不知有冇有能吃的東西。」
「敏敏,你看看山洞裡怎生模樣,若是可以,我們暫且在這住上幾天,等雪小了些再下江南。」
趙敏點頭,起身朝洞內走去。
袁林奔出幾裡地,尋到一條結冰小河,故技重施,插上來好幾條肥美的鯽魚。
往回走的路上,又在一處山坡見到經過霜打的拐棗,順手扯了一些,捲到衣服裡。
遠遠地望到山洞,已經能看到趙敏正在往洞裡搬乾草,袁林會心一笑,加速朝前奔去。
「嗷嗚!」
一聲野獸咆哮從遠處傳來,如雷一般鑽入袁林耳中,震懾心魂。
趙敏原本全神貫注,被這嘯聲一驚,手上乾草散落一地。
袁林停下腳步,環視一週,也冇見到那野獸的蹤跡,不由得加快腳步,朝著趙敏靠近。
「師父,你冇事吧?」袁林神情急切,連忙繞著趙敏轉了幾圈。
「當然冇事,你也忒小看人了。」趙敏白了袁林一眼,「不過是吃了一驚。」
袁林點頭,將魚和拐棗交給趙敏,吩咐道:
「敏敏,你把這些弄好了,先吃一些。」
「我在附近瞧瞧有什麼野獸,好給它趕跑,以免今晚擾了我們清夢。」
趙敏點頭接過,「自己小心,有事情便喊我。」
袁林搶出幾步,才走出不久,又聽見西邊傳來一聲咆哮聲。
「聽聲音,應當是大蟲。」
袁林抽出流霞刀,腳尖一點,飛身上樹,以免被大蟲打個措手不及。
行了不到一裡地,袁林便看見一道黃白相間身影立在老鬆之下。
那獸身形魁偉,怕不有七八尺長短,五六尺高下。
額上幾道紋路天然生成一個「王」字,正是一條吊睛白額大蟲。
而那大蟲對麵,則是一夥握著長刀、身穿玄色勁裝、外披同色大氅的漢子。
居中一名年輕公子並無兵刃,身穿月白色貂裘大氅,頭戴青緞麵小冠,麵如冠玉,貴氣逼人。
看做派,像是走南闖北的商戶,在這大雪天裡驚擾了大蟲,雙方對峙許久,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吼!」
許久,大蟲許是失去耐心,又或是肚中飢餓,想以眼前眾人為食,長嘯一聲,撲到前頭來。
「護著東家!」
一眾漢子拿著長刀,迎向大蟲。
眾多鋼刀斬下,那大蟲卻身柔如水,一個扭腰便儘數躲開,反而將一人撲倒在地。
還未撕咬,眾人又提刀上前,大蟲往側邊一閃,反用虎尾將一人掃翻在地。
隻是兩個呼吸,地上便倒著兩名護衛,那公子眉頭微蹙,甚是擔憂,發令道:
「儘量嚇跑,莫要惹它發狂。」
「是!」
眾漢子結成軍陣,隻留三人護在那公子身邊,其餘皆是上前驅趕大蟲。
大蟲似乎是看出那公子乃是眾人頭領,伺機向他撲去,卻怎麼也尋不得好機會。
左躲右閃,大蟲見叼人不得,正欲退走。
忽有破空聲傳出,一支短杆袖箭射在大蟲後臀,激起大蟲凶性。
那大蟲又是一聲長嘯,盛怒中帶著悽厲,轉頭便再次朝著眾人撲去。
此時不同先前,那大蟲發了狂,連鋼刀也不避,一心隻想與眾人同歸於儘。
一陣撲咬,大蟲身上雖中了幾刀,鮮血四溢,卻也撲死、咬傷七八名漢子。
袁林靜靜看著,也冇下場。
『這些漢子訓練有素,配合甚好,看這樣子那大蟲不用多久就會死於刀下,我倒也不用趟這渾水。』
『隻是,看他們的架勢,不像是民間商人車隊的保鏢,倒像是軍營裡待過的。』
袁林正要離開,偏頭一瞥,黑夜中似有人影湧動。
再過幾息,許多黑影從一棵古樹上齊齊跳下,衝向先前廝殺的眾人。
那些漢子殺翻大蟲,累得氣喘籲籲,隻想就地休息,怎料突然有仇家來尋。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自然是人仰馬翻。
袁林也不想管,江湖上互相尋仇,多了去了,與他並無瓜葛。
正要走開,卻聽得那公子厲喝一聲:
「你們是誰?史彌遠讓你們來的麼!」
袁林眼中精光爆射,用絲巾遮住頭麵,抽刀便向那群黑衣人殺去。
『史彌遠的人?這倒是和先前我殺的那些不是同一種服飾,應當不是一個組織。』
「誰!」黑衣人見袁林一聲不吭,連砍數人,厲聲開口:
「大宋官府行事,誰敢阻攔!」
袁林夾住那人刺過來的鋼刀,屈指輕彈,鋼刀立刻斷為兩半。
「宋國好大的排場,敢來大金國中鬨事,真是不知死活!」
袁林將責任甩給金國,轉身一刀,又取兩人性命。
那公子的手下皆是滿身傷痕,一齊聚在他身邊,看著袁林大展身手。
『好俊的功夫。』
那公子平生喜愛弓馬,見了袁林這般輕鬆寫意,心裡佩服得緊,頓生結交之心。
待得袁林收刀,那公子掙開護衛,拱手道:
「在下邵閎,多謝義士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