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側耳傾聽,屋簷上腳步聲密密麻麻,顯然並不是一個人。
袁林湊在趙敏身邊耳語道:「看來,今晚林家的客人不少。」
趙敏點點頭,輕聲回道:
「先別輕舉妄動,等我理理衣裳,跟上去瞧瞧。」
袁林點頭,安心等待趙敏。
後者將散亂的髮絲和身上衣服都整理一遍,忽而又想到什麼,斜眼看著袁林道:
「小淫賊,還不把絲巾還我?」
「絲巾?什麼絲……」
袁林先是一愣,旋即又想起來,在救林遠和威遠鏢局那些人之前,趙敏給他一條淡綠色絲巾蒙臉。
隻是在那之後,袁林便順理成章地把它據為己有了。
如今被趙敏拆穿,臉上還是有些小尷尬的。
但袁林還是可以找到一個趙敏無法將它要回的法子。
「我隻當那是師父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便好生收著了。」
趙敏白了袁林一眼,又從懷中抽出一條翠綠色絲巾來。
「你怎還叫我師父?」
「這條給你,把那條還我。」
袁林笑嘻嘻接過來,把先前那條淡綠色的還回去。
一條是冇香氣、冷冰冰的,一條是剛剛從懷裡拿出來,袁林就是傻了也知道怎麼選。
袁林想了想,勾著嘴角道:
「我叫的『師父』,和旁人叫的『師父』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趙敏有些好奇。
「旁人叫師父,那是敬稱。我叫你師父呢,是……愛稱。」
「便如師父一般,不也喜歡叫我逆徒麼?」
「又使這般哄騙小姑孃的話術。」趙敏白了袁林一眼,「快將那絲巾綁上,免得惹上禍端。」
將絲巾綁在臉上,袁林看了一眼,好奇道:
「師父這般喜歡綠色麼?」
趙敏正想說「是」,回想起袁林先前曾看到自己那件抹胸,又羞又憤,但卻冇說出什麼惱人的話來,隻是囁嚅一句:
「你……你若是不喜歡,我換一種便是。」
袁林目瞪口呆,趙敏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蒙古姑娘大膽,可這也太大膽了些吧?
袁林連忙搖頭道:「不用不用,和師父很搭,我們跟上去罷。」
「嗯。」趙敏輕輕點頭,嘴角卻是不自覺地揚起,顯然是對袁林的反應極其滿意。
「這逆徒平日裡鬼精鬼精的,想不到感情上竟是這般單純,輕易便拿捏住了。」
「往後,別說什麼穆姑娘,就是那美若天仙的小妖女黃蓉來了,也休想把他搶走。」
趙敏心情極好,輕輕拉住袁林的手,將係統獎勵發給他。
「逆徒,怎樣,有什麼變化?」
係統隻說了讓徒弟隨機一門武功達到【圓滿】,可未明說是哪一門。
而且趙敏也想知道,【圓滿】的武功,到底是怎樣的威力。
袁林隻覺腦中一陣清明,隨即便覺得對「大金剛拳」的感悟比先前強上百倍。
要知道,這「大金剛拳」乃是佛門第一拳法,修煉難度極高,對天資要求極其苛刻。
在天龍中,玄難、玄寂與方丈玄慈乃是一師所授,但由於前二人天資不夠,隻有玄慈一人練成剛猛的大金剛拳。
值得一提的是,玄慈也是少林寺百年以來唯一將大金剛拳練到圓滿的人。
而袁林不過二十出頭,便修煉到玄慈那般地步的外功水平。
袁林虛空出了一拳,隻覺拳力剛勁,凝而不散,可快可慢,剛柔並濟,並無剛猛反噬之弊。
玄慈能靠此拳法與喬峰降龍廿八掌打個平手,足見這一門武功威力非常。
袁林甩了甩頭,將思緒拉回眼前,回趙敏道:
「大金剛拳到達圓滿了,多謝師父。」
趙敏眉頭一挑,心中欣喜,嘴上卻是不饒人:
「再說這般生分見外的話,你往後休想與我同睡一屋。」
說罷,趙敏自顧自飛上屋簷,半點也不等袁林。
袁林搖頭暗笑,心道:「死要麵子活受罪,真不和我睡一塊,第一個耐不住的恐怕就是你趙大郡主。」
林家今晚來的人怕是不少,袁林將流霞刀掛在腰間,搶出幾步,緊跟上趙敏腳步。
兩人翻過幾個院子,借著月色,便看到十幾道身影,與先前那夥人相同的衣著打扮。
而在那十幾道身影之前,站著一個讓袁林都冇想到的人。
頭上長著肉瘤,手裡拿著帶環鋼叉,正是袁林趙敏都十分熟悉的人。
鬼門龍王沙通天師弟,三頭蛟侯通海。
毫無疑問,肯定是史彌遠手下的人辦事不力,於是另一夥人便直接聯絡上趙王府。
一個鏢局而已,完顏洪烈自然不會重視,便隻讓侯通海前來壓陣。
「冇想到,這史彌遠和完顏洪烈還有交情。」
袁林給趙敏使了一個眼神,兩人一起輕點腳尖,上了一旁掛滿雪花的銀杏樹上,連雪花也不曾驚落幾片。
袁林趙敏二人距離侯通海等人隻有不到七八丈的距離。
若是換了沙通天、彭連虎這種好手,袁林哪怕輕功再好,也會引起警覺。
二人上樹後,隻見侯通海滿臉不耐煩,轉頭地朝著身邊人耳語幾句,語氣中滿是不屑。
「這種尋常武夫,不過是走鏢的貨色,也配讓我來助拳。」
「你們且下去,將他們一家活捉了,稟告王爺之後隨你們帶走。」
「老子便在屋簷上看著,真有不測,我第一時間下去幫忙。」
「另外的僕人,你們要殺要剮都隨便,記得毀屍滅跡便好,別給王爺惹麻煩。」
「要知道,大金國可不止有一個皇子。」
侯通海摩挲著下巴尋思片刻,又道:
「放火罷,把林家四人捉走,其他的人通通砍死,再一把火點了。」
趙敏對林家還是頗有好感,見侯通海這般做派,不由得眉頭緊蹙,低聲道:
「好狠毒的手段。」
袁林想打趣趙敏,畢竟她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但正事要緊,袁林也隻能作罷。
「逆徒,一會都殺了麼?」
瞧,跟趙大郡主比起來,這些人真是小巫見大巫。
袁林還冇回,趙敏便自顧自說道:
「算了,儘量留個活口吧。」
「但那個侯通海不能放過,不然他該回去叫幫手了。」
「那些死士嘴裡藏毒,儘量把一兩個打暈了,以免又是服毒自儘。」
袁林點點頭,隨即便聽見林震的聲音從下方屋內傳來。
「屋簷上的朋友,何不下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