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敏,對於袁林的回答,莫名有些期待。
兩日前,趙敏帶著玄冥二老、阿大阿二等一眾高手離開大都,欲圖南下剷除六大門派。
不料,剛出大都不過百裡,身子陡然一輕,轉眼間便來到此地。
四週一片漆黑,如無燈之室。
雖可走動,然無法逃脫。
奮力反抗,可暫時到外界一探究竟,也就是搶過袁林的身子。
腦海中有一光幕,喚作什麼「逆徒養成係統」,這讓向來機敏的她感到十分納悶。
莫不是遇上山野精怪作祟,又或是得道仙人傳道?
趙敏一番摸索,於是便有了先前與袁林爭奪身子、吵嘴以及想收袁林為徒的場麵。
在趙敏腦海裡,「逆徒養成係統」目前僅有兩個選項。
【檢測】與【任務】。
當下情形,趙敏已十分清楚了。
自己乃是來到前朝大宋,寄宿在名為袁林的和尚體內,如無根浮萍。
若不能脫離,便得一生與其共用一具身子。
破局的關鍵,或許正是這「逆徒養成係統」。
趙敏生性果敢,當即便在腦海中點下【檢測】。
光幕一閃,袁林的資訊躍然紙上。
【袁林】
【天資:上等】
【武功:九陽神功(小成)、達摩劍法(入門)】
【評級:二流高手】
【不可繫結(需對方同意拜師)】
看到這一幕,趙敏暗忖:
「這和尚拳腳功夫稀鬆平常,連羅漢拳都不會拆解,何以能有二流高手的水平?」
趙敏雖不知二流高手在此方世界是何等武力,但隻看袁林的表現,怎麼配不上高手一詞。
「是了,想必是他內功深厚,就如市井癡傻壯漢一般,哪怕招式半點不通,僅憑氣力也可橫行。」
「天資上等,那自然是極好的,配做我趙敏的徒弟。」
看罷,趙敏又點下【任務】一欄。
【任務:收徒繫結(永久繫結,且僅可繫結一人)】
【任務獎勵:重塑肉身,徒弟可獲得一門適配武功(精通)】
「這係統竟是互利的,於我於他皆有好處,倒也通人性。」
趙敏一眼看去,「永久」、「僅可」兩詞十分刺眼,內心不由得一陣嘆息。
「如這係統所說,我當是回不去了。」
除去對父親、兄長的感情,趙敏更多的還是對自己無法完成計劃的失落。
「隻希望這和尚應下拜師一事,我也好早些離開這暗無天日之地。」
「如若不然,哼哼。」
想到這裡,趙敏又問一句:
「乾麼不做應答?做我弟子,委屈你了?」
清清冷冷,似有一絲慍怒,一下子便把袁林的思路打斷。
袁林點頭,細聲回答:「不錯,確是委屈。」
趙敏聞言,氣上心頭,開口就問:
「本郡主身份高貴,家中武師皆是當世好手,各家各派均有涉獵,哪裡委屈你了?」
「一個第一天學藝的和尚,拳腳功夫稀鬆平常,還嫌起本郡主來了?」
急了,趙敏急了。
袁林心中暗笑,尋了一處乾淨石台坐下,慢悠悠道:
「其一,且不說你是不是假冒郡主,即便是真郡主,武林中隻有武功高低之分,任你是天王老子也無用。」
「其二,我本就是少林弟子,天下武功出少林,寺中自有名師傳藝,我又何須拜他人為師?」
「趙郡主,省省吧。」
袁林猜測,趙敏要求自己拜師,肯定是有目的的。
先答應下來,那就陷入被動了,倒不如先看她要唱什麼戲。
「嗬嗬。」趙敏冷笑兩聲,挖苦之意毫不遮掩:
「天下武功出少林,此話自是不假。但此時,少林寺隻怕稱不上天下第一吧?」
「火工頭陀事後,貴寺武學式微,閉門不出,能瞞得了天下之人麼?」
「七十二絕技,隻怕少林寺諸僧加一塊,也冇有學全,又說什麼名師教導,實在可笑。」
「袁林,本郡主可不是和你商量,惹惱了我,半夜用你身子行凶。」
「憑我的武藝,殺個二三十號人不在話下。」
袁林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是萬馬奔騰。
「袁林,她叫我袁林?」
「她不應該叫我覺明嗎?!」
直覺告訴袁林,趙敏一定有什麼秘密。
這妖女還冇人降伏過,用自己身子殺人這種事情,她興許真能做出來,先順著她吧。
「這事,倒也不是不行,隻是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再給你答覆吧。」
聞言,趙敏心中一喜,這算不算完成收徒任務了?
點開【任務】,頁麵原封不動,趙敏眉頭輕皺,心裡暗想:
「想必是要口頭應答拜師才行,罷了,也不差這一晚,明日讓他正式拜師便是。」
袁林不再開口,趙敏也十分無趣,好在袁林的視覺與她共享,算不得枯燥。
隻不過,趙敏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袁林快步走著,轉到淨房裡麵,緩緩解下海青僧袍。
「你做什麼?」趙敏捂著眼睛,既驚又羞。
袁林不以為然,語氣略帶敷衍:「白日裡練許久劍,一身異味,沖洗一番而已。」
「堂堂大郡主,連弟子沖洗身子都要偷窺?」
趙敏著實氣惱,胸口起伏不斷,若是當著她麵,早就拔劍相向了。
但此時,趙敏也隻能在心裡暗啐一句:「這淫賊,好不知羞!」
袁林走到大水缸前,拿起葫蘆瓢,斷斷續續地往頭上澆水,心裡卻是不斷盤算著未來。
「現如今,我已成功進入達摩院,往後學武功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九陽內力修習五年,內力應當是比剛出大漠郭靖強勁許多,大概在丘處機這個水平。」
「外門功夫,少林七十二絕技,學個五六門,或許就能夠用了。」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怎麼解決趙敏這個磨人的妖女。」
想到這裡,袁林不禁有些頭大。
拜趙敏為師倒是冇什麼,左右什麼都不損失。
可趙敏在他體內遲遲不走,萬一用他的身子去乾出什麼欺師滅祖的事情,自己在少林寺學藝的心思可就泡湯了。
天下有千日做賊,而千日防賊,那是聞所未聞。
「明天,可得安撫好她,大不了對著空氣行大禮,恭恭敬敬拜個師,把這妖女哄好了先。」
打定主意,袁林手上動作加快,衝完涼後快步走回房間,而覺遠早就歇下了。
唯有自己的床鋪上,留著兩個早已冷下的菜包子。
想來,應當是覺遠見自己冇吃晚齋,特地留下的。
「這傻小子。」
袁林將饅頭幾口吞下,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