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處一趕上,袁林拉著趙敏,腳步又快了幾分,再次超過王處一,趕上前方的丘處機。
「這兩位,竟有這般過人的輕功?」
丘處機暗暗吃了一驚,他素來知道自己師弟王處一腳下功夫甚是了得。
可今日,兩名未曾見過的少年,一人頭髮怪異,一人不見真容,但輕功均不在他師兄弟二人之下。
丘處機平生本就爭強好勝,見了此等情形,骨子裡那股勁漸漸湧上心來,提了口氣,又向前搶上幾步,跑到三人前頭。
袁林哪裡能不知他心思,轉頭看向趙敏,卻發現趙敏也在看著自己。
袁林眨了眨眼睛,趙敏給了個白眼,隨後點頭示意,於是兩人提氣往前奔。
王處一一看,頓時有些急眼:平日裡都稱他為「鐵腳仙」,真到了比試腳上功夫的時刻,他反而是最次的。
這還了得?
王處一反握拂塵,快步追上,不一會便奔到三人前頭。
四人離著江南六怪等人本就不遠,何況又在途中比試輕功,不一會便趕上在林子裡歇息的其他人。
四人停下腳步,乃是王處一最快,袁林趙敏第二,丘處機第三。
丘處機微微出了一口氣,拱手朗聲道:「兩位,佩服佩服!」
袁林拱手還禮,連著趙敏也在此時揭開帷帽,露出真容來還禮。
丘處機在心裡奇道:「竟是個女子。」,而王處一卻是心想:「原來如此。」
不待二人開口,袁林搶先道:
「王道長,這回比試可是你贏了,往後不必再討教了吧?」
王處一愣了一瞬,隨即聽出袁林是在揶揄自己先前揚言改日比試,爽朗道:
「我與少俠不打不相識,在下王處一,敢問少俠名號?」
丘處機心想:「師弟竟與他打過一場?也不知誰輸誰贏,尋個機會我也與他討教討教。」
袁林也不遮掩,回道:「在下袁林,這位是我師父趙敏。」
丘處機性子急,自報家門道:「在下全真教丘處機。」
「原來是『長春子』,失敬失敬。」
丘處機一擺手,正欲問袁林如何與師弟王處一交手,馬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丘師弟,過來,我有要事。」
馬鈺氣若遊絲,郭靖在一旁扶著,無所適從。
丘處機連忙道一聲「失陪」,朝著師兄走去。
「師兄,這……怎地傷得這般重?」
馬鈺搖了搖頭,緩緩道:
「久不與人動手,今日去捉那完顏洪烈,被沙通天一隻鐵漿打到後心,五臟受損……咳咳咳!」
丘處機聞言,勃然大怒,大聲叫道:「這狗王爺的鷹爪真是無處不在!我這便去……」
「師弟。」馬鈺叫住丘處機,「此處又離中都不遠,不出多時,追兵必至。」
「我內傷嚴重,也不知能否撐住。」
「若我身死,你便是我全真教下一任掌門,王師弟為證。」
「你千萬要……」
馬鈺還未說完,一顆藥丸竟趁著他張嘴的功夫射入嘴中。
「道長,且服下此藥,能護住你心脈。」
幾人抬頭看去,正是走上前來的袁林趙敏二人。
袁林也不多解釋,走到馬鈺身後盤腿坐下,將九陽內力注入馬鈺體內。
趙敏也如法炮製,走到袁林身後,將內力注入袁林體內。
二人先前喝下那蝮蛇寶血,均覺藥力過猛,哪怕到瞭如今,身上也有些燥熱。
正好遇上馬鈺身受重傷,將體內真氣渡一些給他,也能緩解那股子燥熱感。
一刻鐘後,見馬鈺好轉許多,袁林長出一口濁氣,緩緩收手。
王處一見狀立馬上前接過馬鈺,而丘處機則是拱手俯身道:
「袁少俠、趙女俠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將來若有用得上我們師兄弟的,儘管吩咐!」
全真七子素來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見袁林救下馬鈺,丘處機當真是感激不儘。
「客氣了,丘道長。」
袁林將丘處機扶起,不待他開口,又有兩道身影來到他身前,齊齊鞠躬。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夫妻無以為報!」
開口之人當然是楊鐵心,若不是袁林,包惜弱可能此刻還在王府了。
「忠良之後,豈可受金狗欺辱?我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袁林大義凜然,將此事說得極其微不足道,讓一旁的趙敏聽得一陣語塞,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罵。
「這逆徒,本就是為了偷盜寶蛇而去。」
「又說什麼救助忠良之後,我看是拿那兩個人調虎離山,好讓自己平安逃出王府。」
「這逆徒,心腸也太黑了。」
「袁少俠高義!」
丘處機稱讚一句,越發覺得袁林對他胃口,轉頭看向正在歇息的江南六怪,拱手道:
「六位,在下長春子,在此服輸了!」
江南六怪本靠在樹旁歇息,聽得丘處機此話,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丘道長怎地服輸了?三月廿四,在嘉興醉仙樓比武,那是十八年前就定下的。」
「如今,靖兒我們已經帶來了,丘道長卻要服輸,難不成那楊家的後人遇難了?」
江南六怪均未見過包惜弱,方纔忙著救人與逃命,因此還未能想通其中關節。
郭靖卻是一臉茫然,他隻知道六位師父要他在三月廿四這一天趕到嘉興醉仙樓。
至於去做什麼,六位師父倒是未曾提起。
郭靖生性不好鬥,此時聽了比武之事,不由得有些抗拒。
丘處機連連搖頭,嘆息道:
「那楊家後人……哎,那楊家後人……」
楊鐵心聽到這句「楊家後人」,先是看看丘處機,又轉頭看向包惜弱。
見包惜弱點頭,楊鐵心這才睜大了眼睛,愕然道:「那趙王府上的小王爺,是我的兒子?!」
眾人聽到這話,無一不是瞪大了眼睛,丘處機便將其中原委一一道來。
趙敏眨巴著大眼睛,略帶疑惑的看向袁林,後者附耳低聲道:
「他們有約定,要各自教導一個孩子,十八年後代替他們比武。」
「十八年前,丘處機尋找包惜弱身影,在趙王府上將她尋得。
包惜弱誕下一子,名叫楊康,認了那完顏洪烈當父親,自稱完顏康,就是昨天師傅你打倒的那個。」
趙敏恍然大悟,輕笑道:「倒是有趣。」
丘處機一番認輸的話情真意切,但柯鎮惡卻是不買帳。
「這事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