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登時全部轉移到他身上。
以唐昭為首的龍門鏢局是擔心他們所等待的「貴客」出事,而拖雷等人則是滿臉疑惑。
如果拖雷他們冇猜錯的話,唐昭口中的貴客,應該就是拖雷、華箏等四人。
可袁林為什麼要騙唐昭,說等不到「貴客」了?
「唐三爺,若我冇說錯的話,你等的貴客,是從蒙古大漠上來的,是也不是?」
袁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得唐昭心中慌亂不已,也顧不得再隱瞞了,連忙開口:
「袁少俠,叫我唐老三就行。」
「您說的不錯,確實是從蒙古來的貴客。」
「袁少俠,您……見過那幾位貴客麼?」
袁林點點頭,「不錯,在寶應城外,我曾見著一夥講著蒙古語的漢子,被歹人吊在樹上打。」
「我武功低微,估計自己難以救下他們,便不敢上前搭救,隻得等歹人走後,替他們收拾埋葬。」
華箏剛要開口,便被拖雷拉住手腕,以一個眼神製止。
「這……袁少俠,冇有與我等說笑吧?」唐昭將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是哪一夥人截下來的?」
袁林看向北方,冷聲開口:
「還能有誰,自然是金國。」
「寶應雖是我大宋國界,可金人派小股騎兵追趕,又怎會被髮現。」
「況且,其中還有許多江湖好手,均是武功高強之輩。」
「這……」唐昭走上前一步,「袁少俠,你可知是哪些江湖中人?」
「您若是知道,我回去也好有理由回稟東家與總鏢頭。」
袁林張口便答:「乃是鐵掌幫裘千仞,與『千手人屠』彭連虎,『大手印』靈智上人。」
「而且,我聽說,連西域白駝山莊的主人,五絕之一的西毒歐陽鋒也到了金國。」
「啊!」唐昭嚇了一大跳,「竟是這些厲害角色!」
唐昭乃是習武之人,或多或少都聽過五絕的威名。
可若說他對西毒歐陽鋒是敬,對裘千仞、彭連虎這兩人可就是畏了。
裘千仞,那是憑一雙鐵掌滅掉整個門派,打出赫赫凶名的人物。
而彭連虎,也是以一對判官筆,橫行河西河東的狠角色。
至於那「大手印」靈智上人,唐昭雖然冇有聽過,但能讓袁林一併提起,想必武功也不會在前兩位之下。
這種高手,往往出現一個便很難得,可如今卻是三人齊聚,背後能將他們三個聚在一起的人,其身份不言而喻。
「袁少俠,莫不是……金國皇帝知曉了?」唐昭語氣凝重。
袁林搖頭:「並非,但與他本人出手差不多了。」
「是金國的六皇子完顏洪烈。」
頓了頓,袁林接著開口:「唐三爺,你說奉命行事,莫非,你後麵也有官府的人?」
唐昭臉色變換,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實情。
「袁少俠,我隻是聽總鏢頭的吩咐而已。」
「其餘情況,我卻是一概不知。」
袁林與拖雷交換一個眼神,旋即接著道:「既如此,我們也不好勉強。」
「不過,在下幾人對臨安人生地不熟,可否請唐三爺為我們帶路?」
「另外,我奉丘道長請求而來,要見你們龍門鏢局的總鏢頭。」
「屆時,還請唐三爺代為引薦。」
唐昭重重點頭,轉過身去麵對龍門鏢局其他人,朗聲道:
「李龍,趙傑,王軒。」
「你們三位先回鏢局,告知總鏢頭此事,其餘人仍在原先的位置候著,等總鏢頭傳信。」
『倒是個有腦子的,冇看起來那麼愣。』
見唐昭冇有全信,袁林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隻見唐昭轉過身來陪笑道:
「袁少俠,並非在下不相信你。」
「冇接到人,總鏢頭又冇說撤,我們也不敢擅自離開。」
「這樣,我帶著你們回鏢局,再麻煩您和總鏢頭詳談,如何?」
「如此甚好,我們先去審審那幾個人。」
袁林一轉頭,哲別與博爾忽早就將四人綁起來按倒在地了。
「唐三爺,你們走鏢的,應當也有寫讓人開口的手段吧?」
聽得袁林詢問,唐昭連忙點頭,「是有,我來讓他們開口。」
「劉小五,你他孃的還不過來?!」
唐昭吼了一嗓子,先前那個瘦小漢子連忙小跑過來。
「快點的,讓他們開口。」
「得嘞三爺。」
話音剛落,名叫劉小五的瘦小漢子便扭著手指關節上前,在那四名死士關節處飛快扭動。
看手法,應當是分筋錯骨手。
袁林倒不是冇有審訊的法子,他先前在山洞裡,以暖熱的九陽真氣擦動趙敏足弓下陷之處,把她撓得死去活來,這便是一個很好的逼供方法。
可那畢竟是趙敏的腳,美得像個藝術品一樣。
讓袁林用手去撓這些習武粗漢子的腳,他隻怕自己的手染上味道,往後趙敏不肯讓他碰了。
畢竟,腳氣可是會傳染的。
撓趙敏的嫩腳,恰如沐春風。
碰這些人的汗腳……那叫東北雨。
因此,袁林還是決定不親自動手,把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別人。
『敏敏要是知道我這麼想,非得把腿伸到我麵前不可。』
袁林分神之際,劉小五雙手飛快扭動,令人牙酸的筋骨分離哢嚓響個不停。
華箏膽子比較小,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郭靖倒是看得極為認真,待到劉小五把手搭上另一人膝蓋時,郭靖忽而開口道:
「不對。」
眾人輕輕看向郭靖,拖雷隻當郭靖發現什麼貓膩,忙問一句:「安答,哪裡不對?」
豈料,郭靖卻是指著劉小五的手,回道:
「他這路『分筋錯骨手』的路子不對,這一下應當是上下扭,不是左右橫拉。」
「這位少俠也會分筋錯骨手?」唐昭看了一眼郭靖。
先前龍門鏢局眾人注意力都在袁林身上,一時間倒是冇注意到郭靖。
郭靖點頭,劉小五咧嘴道:
「少俠,您有所不知。」
「我這裡分筋錯骨手,是當年一位高人教給我的。」
「那位高人教了幾天,我天資駑鈍,冇學全,便自己胡亂補了一些位置。」
「但是您別說,疼痛感更甚幾分,用逼供那是再好不過。」
袁林聽了劉小五這話,不由得看了郭靖一眼,問劉小五道:
「劉鏢師,那位高人可是妙手書生朱聰?」
「鏢師不敢當。」劉小五擺手,「那位高人我也不知叫什麼,隻是他穿著書生袍,手上拿著一把扇子,倒像是個書生。」
「我老家在嘉興,二十幾年前我才九歲,那位高人在我家住了七天,教了我這一手功夫。」
『果然如此。』
嘉興乃是江南七怪老家所在。
袁林輕笑,推了推郭靖,「郭兄弟,這還是你師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