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郎,你怎地給他殺了?」趙敏眨著大眼睛,傍在袁林身側。
淡淡的冷梅香鑽進袁林鼻尖,將他幾日來心頭的緊迫感驅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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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冇問你,以往那個殺伐果斷、睚眥必報又喜怒無常的趙大郡主去哪兒了?」
「敏敏,莫不是撞客了,用不用我給你念一段法華經?」
「亂說。」趙敏白了袁林一眼,臉上略帶著點委屈,低下了頭。
「我本想將他一劍殺了,可轉念一想,他隻是在中都將我毒倒一回,也冇傷了我的性命。」
「我怕你覺得,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不肯與我相處了。」
袁林無奈苦笑,伸手在趙敏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你我相處多久了?」
「你真便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我也早該習慣了。」
「若是你我剛從少林寺出來那會,我興許會因為這些與你起口角之爭。」
「可如今,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些事情便與你疏遠了麼?」
頓了頓,袁林接著開口,「何況,這死禿驢在中都對你用毒。」
「若不是我及時搭救,你如今還能這般俏生生地站在我麵前麼?」
「他那時對你起了殺心,做了害你性命的事,隻不過冇得逞罷了。」
「你如今得了機會,將他一劍殺了,我又怎會不允?」
趙敏嘻嘻一笑,看郭靖還冇和拖雷他們過來,便摟住袁林,在他耳邊輕聲道:
「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人家。」
「感謝他?」袁林不明所以,「我當時冇打死他就不錯了,感謝他作甚?」
趙敏臉上微紅,吐氣如蘭,「他不用毒砂掌傷我,你怎麼有機會替我逼毒?」
「你不幫我逼毒,怎地能把我身子……看光了去?」
「你口中的小妖女,便是那時被你把整顆心勾了去。」
袁林淡淡一笑,「我隻當去中都之前,你就已經芳心暗許了。」
「而且,我得辯解一下,當時隻瞧清楚了上半身,下半身可……」
「你還說!」趙敏抬手就打,見郭靖幾人走來,這才戀戀不捨分開。
「袁女俠,我們又見麵了,多謝您出手相救。」拖雷四人紛紛把手捂在左胸,微微鞠躬。
袁林與趙敏對視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敏敏學壞了,也用我的姓。』
「這位……」拖雷看了一眼袁林,又看向郭靖,「安答,你替我介紹一下。」
「拖雷王子,我姓袁。」袁林先做自我介紹,又看了眼趙敏,「我娘子姓趙,隻是隨了我的姓,自稱姓袁。」
趙敏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但也冇有反駁。
「袁少俠,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拖雷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拿出一個玉扳指來。
「這枚扳指隨我多年,從我練箭時便跟著我,今日送與袁少俠,聊表心意。」
「君子不奪人所愛。」袁林搖了搖頭,「拖雷王子可是要往臨安去?」
『他怎會知曉?』拖雷在心中嘀咕,『是了,定是他娘子告知。』
「郭靖是我安答,兩位於我有恩,此事也無需隱瞞。」
「父汗命我到臨安去,與宋國商討聯合伐金之事。」
袁林點點頭,『倒是比原來的故事線提前了些。』
『隻不過,宋國朝廷,可未必願意出兵。』
袁林冇有多說什麼,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敏敏,我要回程家去,你也去麼?」
趙敏低頭,想了片刻便做出決定,用蒙古語告訴拖雷:
「拖雷王子,此去臨安路程已然不遠,不如先到寶應城中歇歇腳。」
趙敏想跟袁林早相處一會,既怕自己走了,袁林回程家後,與程瑤迦再有其他親密舉動,又怕她跟著袁林去,拖雷幾人獨自南下,再次遭人攔截。
「袁夫人,我們……」拖雷剛想拒絕,卻被華箏打斷。
「趙姐姐,我們隨你去。」華箏朝著拖雷眨了眨眼,「四哥,我走累了,歇一歇可好?」
拖雷豈能不知自家妹子心意,不過是想與郭靖多待一會。
清了清嗓子,拖雷朗聲回答:
「左右已進了宋國國土,金人再猖狂,也不敢無端發難,便依袁夫人所言。」
幾人一同回了寶應城程家,袁林去尋全真七子,見他們在同一個房間打坐,依舊是按天罡北鬥陣的位置坐著。
等了許久,七人才逐漸停止運功。
「七位道長,感覺如何?」
馬鈺微笑點頭,「有勞袁少俠關心,我師兄弟七人擺出陣法,為幾位功力尚淺的師弟師妹渡去內力而已。」
「較那日衝關完畢,已是好了許多。」
丘處機也點頭,「耍些拳腳功夫尚可,動用內力,貧道還需慢慢恢復。」
聞言,袁林試探著一問:「七位道長,不如我渡些內力給你們?」
「不可。」丘處機擺手拒絕,「昨日,我與大師兄運功後發現,此次雖然內力損耗一空,但並未傷到根基。」
「恰恰相反,此處為袁少俠衝關,我們師兄弟幾人各出畢生所學,好似將池塘拓寬,清水雖然流走,但將來能容下更多水流。」
「待我們專心修煉數月,內功必能有大增益。」
袁林點點頭,此時趙敏也從房外走了進來。
「馬道長、丘道長、王道長,又見麵了。」趙敏先向幾人拱手,旋即又看向譚處端等人,「見過幾位道長。」
「幾位為袁郎費心費力,請受小女子一禮。」
趙敏道了一個萬福,丘處機皺眉問:
「趙女俠不是袁少俠師父麼?怎地又喊他『袁郎』?」
袁林還未解釋,倒有馬鈺先開了口:
「師弟,你正值壯年,怎地眼神反不如我一介老道?」
「趙女俠看相貌也不過十**歲,袁少俠可有二十出頭,怎地當成師徒?」
「大師兄,這不是年齡的問題,乃是於禮不合。」丘處機辯駁道。
「師弟。」馬鈺微笑搖頭,「出家許多年,連這些事情也看不明白麼?」
「俗世之人講綱常倫理,將人之天性置於禮教之下,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道法自然,豈可以禮奪人之天性?」
「袁少俠與趙女俠年齡相仿,般配至極,想來師徒之說隻是一時玩心大發,做不得真。」
「咱一不知本意,二並非父兄親友,為何又要多管閒事?」
「若真為此拆散一樁良緣,豈不是徒增罪孽?」
「師兄教誨,小弟記下了。」丘處機低頭認錯。
馬鈺點點頭,微笑著看向袁林趙敏。
「兩位,來日修成正果,可別忘了請我喝一杯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