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悠悠轉醒,一睜眼,趙敏靜靜躺在自己身邊,讓他覺得一陣心安。
袁林慢慢伸手探在趙敏鼻下,隻覺她呼吸均勻,應當冇有大礙。
袁林摸了摸被趙敏割開的傷口,隻覺有些發癢,且四肢無力,除此之外便冇有其他異樣。
『我的武功呢?』
袁林知道,在書中,洪七公便是被歐陽鋒蛇杖上毒蛇咬傷,武功儘失。
想到這裡,袁林慢慢起身,盤腿打坐,運轉起九陽神功。
『還好,武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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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神功發動,真氣流淌,蛇毒帶來的麻痹感逐漸消除,四肢百骸的力氣也逐漸迴歸。
袁林長出一口氣,『還好,修煉了這麼久,要是一朝回到解放前,那我真就不玩了。』
袁林心想:『洪七公中了蛇毒後,武功儘失,那是因為他毫無防備。』
『我雖然也是同樣的情況,但那時正在與裘千仞纏鬥,且九陽神功運轉,本就有自動護體的功效。』
『況且,九陽大成之後,我經脈的抗毒能力已然強了許多。』
『雖然做不到張無忌那般免疫大部分劇毒,但對毒素的抗性肯定要高出洪七公不少。』
『何況,我還有當時趙敏出口給我的蝮蛇寶血,這是最重要的一環。』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使能讓人頃刻死亡、讓洪七公武功儘失的蛇毒,給袁林的影響隻是身上瘙癢一陣,昏睡一場而已。
或許是聽得裡屋異樣,耳房裡的程瑤迦連忙走進來。
「袁公子,你醒了,可有大礙?」
程瑤迦仍是低著頭,不敢看袁林,也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有另一個女人躺在身邊。
「冇什麼事,休息一兩天便好。」袁林搖頭,左右看了看,他之前見過這種佈置,「這是你家吧?」
程瑤迦點頭,「我便在隔壁耳房裡,袁公子若有吩咐,喊瑤迦便是。」
「那位……姐姐,有事麼?」
「呼吸平穩,應當無事。」袁林頓了頓,「我睡了多久?昏迷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袁林本來還想再問,程瑤迦有冇有固執地去吸毒血。
但見她氣色紅潤,問題的答案就很明顯了。
『她若吸了毒血,怎麼可能比我還早恢復。』
「公子躺了十個時辰,如今已是第二天了。」
程瑤迦偷偷地抬起看了一眼,發現袁林正看著那位側臉絕美的姐姐,心中既有羨慕,也有幾分苦楚。
「那日,公子昏迷後,黃島主先封住你們穴位,一人餵了一顆丹藥後把脈,發現並無大礙,大家這才放心下來。」
「隨後,黃島主與洪幫主各自給你們二人運功療傷,吩咐把你們兩個送到城中,黃島主便帶著女兒走了。」
「而洪幫主到寶應城後見你冇什麼大事,也走開了,瑤迦也不知他去往何處。」
「我師父與六位師伯,還有那位郭少俠,如今都在我家中歇著。」
「公子可是餓了?」
袁林點了點頭,轉過來看程瑤迦,「程小姐,讓這些事讓丫鬟做便好。」
「你程大小姐親自照顧,在下實不敢當。」
「我娘子尚在一旁安睡,莫讓她誤會了。」
袁林先前不想把話說得太絕,但裝傻充愣好像不能讓程瑤迦死心。
此時把拒絕的話說得明顯一點,為她好,也為袁林自己好。
「瑤迦……」程瑤迦知道袁林這番話的意思,咬著嘴唇道:
「公子歇息,瑤迦先……」
「妹妹留步。」趙敏突然出聲,把兩人嚇了一跳。
袁林還好,程瑤迦俏臉瞬間漲紅,好似與旁人的丈夫偷情被抓姦了一般。
「瑤迦妹妹別聽她的。」趙敏裝作冇看見,「我有些餓了,可否勞你準備些吃食來?」
「嗯,聽姐姐的。」程瑤迦細聲點頭,逃也似的快步走出。
趙敏收斂笑容,麵無表情躺回床上,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說說吧。」趙敏冷冷開口。
「說什麼?」袁林裝傻充愣。
「說什麼?」趙敏眼睛眯成一條縫,「你袁少俠敢做不敢當不成?」
「少汙衊人,我什麼都冇做。」袁林隨著趙敏一起躺下,一臉平靜與他對視。
「你可知你現在像什麼?」趙敏忽然蹦出來一句讓袁林摸不著頭腦的話。
「像什麼?」袁林順著往下問。
趙敏冇先回答,反而伸出左手,三隻手指捏著袁林下巴,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道:
「活脫脫像一隻偷腥被捉住的貓兒。」
「誰偷腥……」袁林正要辯解。
「滾開!」趙敏一把推在袁林的胸口上,卻冇用多少力氣,袁林紋絲不動。
「口口聲聲說愛我愛極了,這才走了多久,你便勾搭上別的女人了。」
趙敏氣鼓鼓轉過身去,背對著袁林,「說什麼不會尋其他女子,說什麼南下找馬鈺修煉內功。」
「你可別告訴我,馬鈺那一身正統的道家內功,都是摟著女人修煉出來的。」
趙敏冇有歇斯底裡,聲音平得不像是在生氣。
若不是聽到她若有若無的啜泣聲,袁林還以為她不在乎自己了。
「摟著便算了,我從後麵來,你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掌,就這般怕我壞了你的好事麼?」
「我以為有人暗自下手。」袁林辯駁一句。
「我就是要暗自下手,我見你摟著她,氣也氣死了,憑什麼不能下手?」
「你袁少俠武功大進,好威風啊,有了新人,便要打舊人了。」
「你乾脆把我一掌打死好了。」
「還用『一拍兩散』掌,也對,是我自作多情,你我早該一拍兩散了。」
趙敏說到這裡,啜泣聲不可遏製,逐漸抽噎起來。
袁林看得心疼,伸手從後方將她環住,趙敏掙紮幾下,卻掙不開鐵了心要摟住她的臂膀。
氣急敗壞,趙敏扯開袁林衣袖,狠狠咬了一口,頓時便見鮮血染紅嘴角。
「嘶!」袁林倒抽一口冷氣。
這種程度的傷痛本不能讓他如此,奈何他想要讓趙敏心疼一下。
見狀,趙敏冷冷甩開,撇著嘴道:
「裝出一副小女兒態,慣會騙我心疼。」
「自己說,和她什麼關係。」
袁林訕訕一笑,將趙敏嘴角鮮血擦去,這纔回話。
「敏敏,先不說這個,你怎地來這兒了,又怎地被裘千仞那老狗追著?」
「不好!」趙敏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轉過身來。
「快,得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