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被周岩過肩摔掛到大樹上的男子腰腹發力,想要使“珍珠到捲簾”起身,一條長鞭無聲無息穿過雨霧落在腦袋上,如碎瓦罐的聲響中,驚人的鮮血爆開。
“小武,放焰訊。”周岩大喊。
梁小武和振威的鏢師在一起,激烈的廝殺尚冇有蔓延過來,他迅速自懷中拿了傳訊焰火,籍著帳篷對雨水的遮掩將其點燃。
一道紅色火焰升空,旋被雨水澆滅,然這在已經逐漸降下的夜色中,足夠將訊息傳送出去。
“周兄,幫我。”
雨霧中傳來振威少東家的聲音,周岩視線看過去的刹那,但見陸北河雙槍在手,如兩條蟒蛇在翻滾,和尚的鐵袖卻則如攪動的龍捲,徹底剋製住槍式,隔著數丈的距離,都能清晰看到袖子揮舞中向四麵八方震射出去的雨水。
周岩立刻想到了臨安府皇宮中歐陽鋒內力促動衣袖出手的一幕。
這和尚是高手。周岩右腳跺地,身形疾衝。
“哪裡走!”自雨水中暴綻開的兩道刀光猛地席捲過來,周岩腳下幾乎冇有絲毫停留,左手格開對方持刀的手臂,右手貼肋而出,使“摧堅神爪”插入對方肋骨。
“哢嚓”一聲,對方肋骨被周岩抽了下來,他身形在雨水中隻是稍微錯步,另外一道刀光刷的便從身側斬了下去。
周岩手中肋骨如匕首挑刺,“噗”的戳入男子下頜。
“啊!”
那男子丟了長刀,握著脖子踉蹌退了出去。
周岩的視線中,陸北河雙槍挑刺無果,猛地抽槍砸向和尚。
那和尚腳步重重地朝下一沉,地麵的雨水炸開兩朵蓮花,他雙拳上下一分,揚起的袈裟呼嘯著如撐開天地。
“嘭”的一聲,陸北河手中雙槍砸在袈裟上後遭反振脫手而出,呼嘯冇入雨水當中。
莫不是少林寺的“袈裟伏魔功”,這和尚哪來的?
周岩一腳踢出,地上的鋼刀“嗖”的飛了出去,昏暗的視野裡,和尚棄了陸北河,衣袖如鐵扇揮出。
周岩身形衝過數丈的距離,在長刀被和尚鐵袖砸飛的刹那,“降龍十八掌”的“密雲不雨”推了出去。
他這一掌冇有打出任何的爆響聲,聲音就像是被湮滅了一般,然而在和尚鐵袖子接觸的刹那,他在襄陽郊野洪水中練功頓悟出來的“崩”勁陡然炸開。
雨水似停了一瞬,忽的便向四麵八方迫開,和尚的鐵袖如被打中七寸的毒蛇,倏的塌了下去,那和尚左手推右手,洶湧的掌力呼嘯而來。
周岩以硬接和尚一招,但覺手臂發麻,胸口發悶,他不做二想,四肢由外向內合攏勁力,外勢與內氣同時聚合,出掌如風雷暴起。
“降龍十八掌”最有王道正氣的“時乘六龍”對推了過去,對上和尚的第二掌。
“轟”周岩倒飛而出,身體撞開後方客店牆壁後翻滾在地上,他手上借力半跪而起,嘴角有血水冒出。
他和尚蹭蹭後退,穩住腳步後大吼一聲,身形撞開了密密匝匝的雨滴,泥水在他的腳下轟然四濺,在雨中開成一朵朵的蓮花,轉眼間對方衝到客棧。
黃蓉身形一晃,拇指與食指扣起,餘下三指略張,手指如一枝蘭花般伸出點向和尚手肘“曲池”
“不可”周岩猛地大喊,和尚的“崩”勁觸物便炸,黃蓉的修為非但點穴不成,反倒會被振斷手指。
黃蓉本能的便選擇了相信周岩,身形倏的後退,和尚衝入客店。
方桌、板凳呼嘯砸向和尚。
和尚暴怒,袈裟揮舞成圓,猶如飛舞的漩渦。木桌四分五裂飛了出去。
“看招。”黃蓉左右腳連環踢出,周邊的板凳桌子悉數飛旋向和尚。
和尚鐵袖、袈裟飛舞,周圍一切都被砸爆開。
他獰笑一聲,“我先殺了小子你的這姘頭。”
黃蓉大怒:“死禿驢,你說什麼?”
“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女扮男裝。”
“你這禿驢,我挖了你眼睛。”
黃蓉大怒,使桃花島“落英神劍掌”,掌式如落英繽紛,四方八麵籠向和尚。周岩便也在自此時完全的穩住了氣息,他一招“亢龍有悔”推向和尚。
和尚不敢小覷,放棄對黃蓉的攻擊又和周岩對打起來,他將“降龍十八掌”一招是一招的使將出去,和西域的和尚鬥在一起。
……
陸北河撿了雙槍,向客店那邊看了一眼,見周岩、黃蓉似能穩局勢,且客舍空間有限,人多反而施展不出手腳,他轉身殺向鏢局那邊,才施身法掠出數丈,視線的遠端蹄音如雷,數十騎滾滾而來,手持鏨金虎頭槍的呼延雷身形清晰起來。
他大喜過望。
呼延雷是看到梁小武打出的傳訊焰火,帶了穆念慈在內的數十好手趕了過來。
距離拉近,好生激烈的廝殺,呼延雷吃驚,走南闖北,遭遇劫鏢的事情也非一次兩次,但就賊匪凶悍而言,眼下這批為最。
但呼延雷不擔心,這大半年來,福安的鏢師、趟子手三更燈火五更雞的勤練武功,早就今非昔比,聯手振威的鏢師、趟子手,能控製局勢。
呼延雷自烏騅馬躍了出去,無比老辣的中平槍刺出,將一名黑衣持刀男子籠了進去,那男子揮刀劈砍,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呼延手腕一抖,籍著虎頭槍鋼鐵的彈性崩開對方長刀,大槍揮舞間,鋼槍將對方整個腹部都給拉開。
穆念慈便也在此時將一名黑衣大漢刺殺在地上。
躍下馬來的福安鏢師單打獨鬥的加入戰團,趟子手三人一組,兩人持漁網,一名負責暗器招呼後持刀捅殺,高效的開始殺戮起來。
周岩已經將“降龍十八掌”翻來覆去使用好多遍,就如同在襄陽郊野洪水中練掌法一樣,他每一遍使出來,第二遍便多了對於“勁”更深刻精準的瞭解掌握。
和尚好生好奇,明明招式就那招式,想著對方再故技重施,定可破之,可下一遍掌風又變的古怪起來。
外麵的喊殺聲激烈,顯然同夥是遭遇到麻煩。
他內心發狠,將周身的勁力催逼到巔峰,狂風暴雨攻向周岩。
客店在周岩、和尚不斷的撞擊中瓦片、橫梁、木架簌簌如雨落。
周岩連續催步,“亢龍有悔”、“震驚百裡”、“時乘六龍”一式接著一式,和尚硬接兩招,身形一晃隱冇在周岩的背影裡。
周岩反手橫劈,“刷”石灰爆開,白煙滾滾。
他這一手扔石灰便如“神龍擺尾”的招式那般,令人措不及防。
“啊,你耍詐。”
周岩身形一沉一揚,雙手猶如攪動天雲的利爪,咆哮而起,使“摧堅神爪”扣住被石灰迷眼的和尚雙臂,兩人身形如碾盤旋轉,撞開牆壁落入雨水中。
對方臉上的石灰遇水發出噝噝聲響。
黃蓉抄了板凳,身形飄忽的出現在和尚身後,狠狠砸了下去。
雨水四濺,木片橫飛。
黃蓉虛晃一招,“打死你這禿驢。”
她其實並冇有再砸。
和尚震開周岩十指,右掌舉在肩頭,使招“羅漢托缽”,這一手蓄力擊出,內力聚集一掌,非血肉之軀能抵擋。
然空空如也。
周岩卻是在刹那沉肩,上步,猛撞。
鐵山靠洶湧力道下和尚飛出足足兩丈遠。
周岩縱身翻滾,自地上撿起一把鋼刀,刀光沖天而起,在雨水斬開一道驚人的半弧。
“夜戰八方”
這一招自和尚左腰部冇入,近乎將對方半個身子斬開。
“呼!”周岩粗重的吐氣,這和尚武功絕對不差歐陽克。
能以石灰傷了修為如此高深的好手,自己當之無愧是“石灰武聖”
周岩打呼哨,“夜照玉獅子”疾馳而來,人馬交錯一瞬,青鋒劍在手,他衝向戰團最激烈的地方。
“馬兒,又見麵了。”黃蓉親昵說道。
“夜照玉獅子”伸頭蹭了蹭黃蓉生伸過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