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蛟”手持鋼叉,器沉力勁,揮舞之中如蛟龍在走,戳刺橫在前方的太湖水寨士卒,瘮人的慘叫聲中竟將一艘大船上二十餘人全部擊殺在叉下。
被黃蓉從風陵渡一路追到臨安府的侯通海突然覺得自己又厲害的不行。
什麼太湖水寨英豪,跳梁小醜差不多。
待王爺得《武穆遺書》領軍南下,太湖就歸黃河幫統管。
刹那間,侯通海但覺自己有漿砸太湖水寨,拳打長江船幫的能耐。
一切都和周岩猜測的相差無幾。
完顏洪烈使的是雙管齊下的手段。讓“三頭蛟”侯通海、“鬼門龍王”沙通天、“千手人屠”彭連虎先行到臨安府查探,再以欽差出使為名麻痹,歐陽克、梁子翁、靈智上人等偷盜《武穆遺書》,有歐陽鋒坐鎮,萬無一失。
侯通海踩點打探,按照約定接應完顏康,豈料到了太湖,無意得知水寨要不利於臨安府朝廷接應欽使隊伍及完顏康等人,稍作合計,便混入靈鼇島山寨。
太湖水寨舉義旗,招兵買馬,寨中龍蛇混雜,難以辨識出彭連虎等人身份,委實正常。
眼見臨安府朝廷兵馬在太湖水寨攻擊下漸露敗象,侯通海等三人帶領數十名手下陡然發難,頓然將陸冠英打了個措手不及,也就是歸雲莊的少莊主所在大船距離彭連虎等人稍遠,否則便是被擒或者取了性命。
但縱然如此,也已經有五六名寨主葬身在三人之手。
周岩自荊州北上,江濤中練功,他水上功夫也是相當了得,不懼水戰,操舟而行,遠遠便看到站在大船飛揚跋扈的侯通海。
水上有漂浮的太湖水寨士卒屍體,他蹲身解下對方頭巾蒙臉。
這樣的打扮在烈焰燃起,濃煙滾滾的戰團中委實正常,有的是將頭巾打濕,矇住口鼻防止煙霧的雙方人員。
“兄弟,借你頭巾一用,我多捅死幾個黃河幫水鬼。”
周岩對屍體唸叨一句,劃船靠向侯通海。
他對“三頭蛟”修為瞭若指掌,以自己當下境界,槍挑對方不難。
小船靠近時,侯通海待要跳入太湖遊向陸冠英所在大船,三頭蛟猛地聽到下方湖麵有聲音響起,“這邊!”
三頭蛟侯通海看過去,看到頭巾蒙臉的周岩,問道:“你是誰?”
“自己人。”
侯通海腦子轉不過彎,當是彭連虎手下,大喜:“來的正好。”
他絲毫不做猶豫,對身側一名黃河幫弟子道:“乘舟去殺太湖水寨頭目。”
“得嘞。”
侯通海搶先一步躍下,手下緊隨其後。
硝煙當中,“嗡”的槍鳴振起,周岩手中大槍刺出,破風疾響,槍尖如同靈蛇吐信點向侯通海腹部。
這一槍如若落實,體內臟器陡然就能被絞得粉碎。
“嗤!”乍然響起的疾風聲如裂帛,“鏗”一聲,周岩手中镔鐵槍被一枚石子擊中盪開。
侯通海落在船頭。
三頭蛟在周岩槍刺時脊背抽涼,心道自己終日打雁反被雁啄,要死在無名之輩手中,那知對方槍尖被暗器擊中蕩了出去。自己平安落在穿上。
知道有高人相救,他大喜過望,獰笑一聲,“小子,爺爺戳爛你頭顱。”
他言落,一招“蛟龍出海”,揮鋼叉向周岩頭顱刺去。
“啪”一聲,又一枚石子破空而來,擊中侯通海手肘“曲池”穴,三頭蛟龍但覺手臂痠麻,手中鋼叉脫手而出,“嘭”的落入湖麵,砸起好大一片水花。
周岩也是手臂痠麻,但變招奇快,大槍盪出去刹那,右腳驟然由外圈內曲,其勢如石火閃現掃侯通海。
三頭蛟被石子擊中,鋼叉脫手,倉促間如何能躲閃得開周岩這一記“旋風掃葉腿”
隻聽得“嘭”一聲,侯通海大叫一聲,被踢的淩空而起,砸向湖麵。
周岩持槍後退,站在小船另一頭,順著石子擊過來的方向看去。
銀月光芒下,青衣布袍男子長身而立站在數丈外大船橫桁之上,隱半身於帆後,可見的半張臉僵硬古怪,形同木石。
周岩瞬間反應過來,東邪黃藥師。
當日在荊州江邊,自己告訴東邪侯通海、黃蓉去向,黃蓉追尋不得三頭蛟,策馬北上到了中都,但東邪卻是陰差陽錯找到了對方。
黃藥師殺侯通海易如反掌,定是瞧見對方彙合沙通天、彭連虎等人前往太湖,不著急下手,先要一探究竟。順帶尋找黃蓉。
東邪方纔以石子擊開自己大槍,其意明顯,三頭蛟要不由他來殺,要不讓黃蓉下手,容不得彆人染指。
周岩內心一樂,三頭蛟龍被下了閻王貼。黃藥師也定認出了自己。
他便不再理會侯通海,手腕一抖,鐵槍自小船甲板躍起,“嗡”的顫抖聲響由小陡然變大,化作淒厲的長吟刺殺黃河幫的弟子。
那弟子揮刀砍來,“鏗”的金鐵聲中鋼刀飛出去,小腹瞬間被槍頭挖空,彷彿凶獸陡然從他們身上帶走了生命。
周岩操船直去陸冠英所在大船。
三頭蛟自水中冒出,破口大罵:“我惡你先人,有種來單挑,偷雞摸狗暗算。”
周岩聽到侯通海怒罵聲,一口氣差點冇噴出來。
三頭蛟的身後方向,黃藥師身形猶若飄飛在湖上的水鳥,冇有絲毫聲響的出現在他頭頂,東邪一掌拍在侯通海頸背,又借力倒掠向先前立足的大船橫桁。
侯通海突覺背頸微微刺痛,反手一抓落空,他在水中轉身大罵起來,“我惡你,單挑呀。”
“呯”一枚石子擊中侯通海啞穴,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周岩先前心道侯通海被黃藥師下了閻王貼,還真被說中,東邪一掌攜針拍下,附骨針深入肉裡,牢牢釘在骨骼的關節之中。那針喂有毒藥,藥性卻是慢慢發作,每日六次,按著血脈執行,叫人遍嘗諸般難以言傳的劇烈苦痛,卻又不得死。所受苦楚猶似火上加油。
黃藥師真要一掌直接拍死三頭蛟,枉為“東邪”之名。
周岩小船靠近陸冠英所在大船,猛地裡斜向又有大船靠近過來,兩船轟的相撞,千手人屠“彭連虎”帶著數名凶悍弟子下躍了過去。
周岩腳尖一點船頭,身輕如雁飛落在船頭。
一名縱躍到大船的彭連虎弟子警惕發問:“誰?”
“自己人。”周岩提槍靠近,一槍刺出。
“好賊子。”那人怒罵一聲,揮拳砸了過來,陡然之間,鐵槍如巨龍捲舞,殺意爆開。
“小心。”
彭連虎才提醒一聲,他的視野中,弟子右拳已經碎開了,鮮血順著手臂蔓延,周岩的大槍先是點穿對方拳頭,再挑穿手臂冇入右胸。
彭連虎咆哮如雷,從腰間取出判官雙筆,一出手就使兵刃,要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