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武當山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
張無忌踏著石階向上,心中卻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太安靜了,即便是深夜,武當山也不該如此寂靜無聲。守山的弟子呢?巡夜的燈籠呢?
他加快腳步,體內混沌內力自然流轉,感知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很快,他捕捉到了異常——山門處有大量陌生的氣息,而且個個都是內力深厚的高手!
“出事了!”張無忌心中一緊,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已來到真武大殿附近。
藏身在一棵古鬆之後,他看清了殿前廣場上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分作六個方陣,正是當今武林六大派——少林、峨眉、崑崙、崆峒、華山、丐幫!而武當弟子則守在真武大殿門前,以宋遠橋為首,個個麵色凝重。
在武當眾人之前,一位白髮老道盤膝坐在蒲團上,正是武當祖師張三豐!他雙目微閉,麵色平靜,彷彿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麵與他無關。
“張真人!”少林派陣營中走出一位老僧,正是少林方丈空聞大師,“我等敬您德高望重,這纔好言相勸。張無忌乃魔教餘孽,如今更與波斯明教勾結,若武當繼續庇護於他,隻怕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張三豐緩緩睜眼,目光如電掃過全場:“空聞方丈,老道活了百歲,看人從未走眼。無忌孩兒心地純善,絕非奸惡之徒。諸位今日興師動眾,怕是受了小人挑撥。”
峨眉派陣營中,一位中年尼姑越眾而出,正是峨眉掌門滅絕師太的傳人靜玄師太。她冷聲道:“張真人,張無忌在黑風鎮展現的武功詭異莫測,分明已入魔道!更有傳言,他體內蘊含邪異力量,若不儘早除去,必將禍害武林!”
武當弟子中,宋遠橋怒道:“靜玄師太!無忌是我五弟遺孤,更是我武當門人!你們這般咄咄相逼,是要與我武當為敵嗎?”
“宋大俠言重了。”崑崙派何太沖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隻是希望武當交出張無忌,讓他給武林同道一個交代。若他果真清白,又何必躲藏?”
張無忌在暗處聽得怒火中燒,正要現身,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此時現身,正中他們下懷。”寒月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無忌一驚,他竟未察覺寒月是何時靠近的!
“你怎麼來了?”他低聲問道。
寒月淡淡道:“光明宗的人已經混在六大派中,他們的目標是你。你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張無忌咬牙道:“但我不能連累武當!”
“冷靜。”寒月的手依然搭在他肩上,一股清涼的內力傳入他體內,竟讓他躁動的混沌內力平複了幾分。
“看下去。”她輕聲道,“張真人自有應對之策。”
廣場上,張三豐緩緩起身。他這一站,彷彿整座武當山都隨之甦醒,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諸位。”張三豐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無忌確實不在山上。若你們不信,老道也無話可說。”
崆峒派唐文亮冷笑道:“張真人,您這是要護短到底了?”
張三豐目光一凝,唐文亮頓時感覺如墜冰窟,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唐掌門。”張三豐淡淡道,“老道若真要護短,你們以為,你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何等霸氣!何等自信!
但出自張三豐之口,卻無人敢質疑!隻因他是當今武林第一人,武林中的活傳奇!
空聞方丈長宣佛號:“張真人武功通神,我等自然不是對手。但武林正道,講究的是公理正義!若武當真要恃強淩弱,我等便是血濺五步,也要扞衛武林正道!”
“好一個武林正道!”突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身影如大鵬展翅,幾個起落便已來到廣場中央,正是張無忌!
他終究還是站了出來!
“無忌!”宋遠橋又驚又急。
張無忌向宋遠橋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轉身麵向六大派眾人,朗聲道:“諸位要找的是我張無忌,與武當無關!有什麼事,衝我來便是!”
他這一現身,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六大派眾人麵麵相覷,顯然冇想到張無忌會主動現身。
張三豐看著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擔憂。
“無忌孩兒,你...”張三豐欲言又止。
張無忌向張三豐深深一躬:“太師父,無忌不孝,讓您擔心了。但今日之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解決!”
靜玄師太冷笑道:“張無忌,你總算敢現身了!說,你在黑風鎮使的是什麼邪功?與波斯明教又是什麼關係?”
張無忌環視六大派眾人,目光如炬:“我張無忌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至於我的武功來曆,似乎冇有必要向諸位交代!”
“狂妄!”華山派掌門鮮於通喝道,“張無忌,你不要以為學了點邪門武功就天下無敵!今日六大派齊聚,定要你給個說法!”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內力緩緩流轉:“既然諸位一定要個說法,那張無忌就站在這裡!誰想動手,儘管上來!”
他這一番話,霸氣外露,竟讓六大派眾人一時不敢上前!
畢竟,黑風鎮一戰的訊息已經傳開,張無忌力挫金剛門主羅霸先、逼退青海派萬俟隗的訊息,早已震動了武林!
空聞方丈沉聲道:“張施主,老衲問你,你是否修煉了波斯明教的武功?”
張無忌搖頭:“冇有。”
“那你體內的詭異內力從何而來?”何太沖逼問。
張無忌冷笑:“何掌門如此關心在下的內力,莫非是想學不成?”
何太沖大怒:“黃口小兒,竟敢戲弄老夫!”
說著,他拔劍就要上前,卻被空聞方丈攔住。
“何掌門稍安勿躁。”空聞轉向張無忌,“張施主,老衲再問你,你是否與波斯明教有往來?”
張無忌沉吟片刻,道:“確與光明宗的人交過手,但並非朋友。”
這話半真半假,卻讓六大派眾人更加困惑。
靜玄師太厲聲道:“張無忌!你不要再狡辯了!今日我們六大派齊聚,定要為民除害!”
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師太口口聲聲說要為民除害,卻不知我張無忌害了誰?是我害了逼死我父母的武林正道?還是我害了屢次加害於我的所謂名門正派?”
他這番話,勾起了二十年前的舊事,讓在場許多老一輩的人物都麵露愧色。
鮮於通見狀,心知不能讓張無忌繼續說下去,否則六大派的聯盟很可能從內部瓦解!
“諸位!”鮮於通高聲道,“不要被他蠱惑!此子巧舌如簧,最善顛倒是非!今日若不除去,他日必成武林大患!”
說著,他手中摺扇一展,數枚毒針悄無聲息地射向張無忌!
這一下出手極其陰毒,且毫無征兆!眼看毒針就要射中張無忌,他卻突然身形一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所有毒針!
“好快的身法!”眾人驚呼!
鮮於通也是一驚,他冇想到張無忌的輕功竟如此了得!
張無忌避開毒針,眼中寒光一閃:“鮮於掌門,二十年過去,你還是這般卑鄙無恥!”
鮮於通老臉一紅,怒道:“魔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對付你這種邪魔外道,何必講什麼江湖道義!”
他這話竟引得不少人點頭讚同!
張無忌心中一片冰涼。這就是所謂的武林正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就在此時,張三豐突然開口:“鮮於掌門,你身為華山掌門,卻用如此下作手段,不覺有**份嗎?”
鮮於通強辯道:“張真人,對付這種邪魔,...”
“住口!”張三豐一聲輕喝,竟讓鮮於通如受重擊,連連後退!
“師父!”華山弟子連忙扶住鮮於通。
張三豐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空聞方丈身上:“空聞方丈,今日之事,老道看在少林麵上,不願大動乾戈。但若你們執意要為難無忌,那就休怪老道不講情麵了!”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空聞方丈麵色變幻,最終長歎一聲:“張真人,您這是要一意孤行了?”
張三豐尚未回答,張無忌卻搶先道:“太師父!此事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解決吧!”
他轉向六大派眾人,朗聲道:“諸位不是想知道我的實力嗎?今日,張無忌就站在這裡,接受任何人的挑戰!若我敗了,任憑處置!若我勝了,就請諸位立刻下山,從此不得再為難武當!”
靜玄師太冷笑道:“張無忌,你未免太過自負!你以為你能勝過我們所有人嗎?”
張無忌淡淡道:“不敢。但張無忌願意一試!”
這話霸氣十足,讓六大派眾人又驚又怒!
何太沖怒極反笑:“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狂妄,就讓我崑崙派先來領教!”
說著,他長劍出鞘,劍尖直指張無忌!
張無忌麵無懼色,體內混沌內力緩緩流轉:“何掌門,請!”
何太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劍法展開,正是崑崙派絕學“兩儀劍法”!劍光閃爍,陰陽變化,令人眼花繚亂!
張無忌不閃不避,待到劍尖及體,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叮!”
何太沖的劍竟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再難前進分毫!
“什麼?!”全場震驚!
何太沖可是崑崙派掌門,武功在武林中也是頂尖之列!他的全力一劍,竟被張無忌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何太沖又驚又怒,運足內力想要抽回長劍,卻發現劍身在張無忌指間紋絲不動!
“何掌門,承讓了。”張無忌鬆開手指,淡淡道。
何太沖老臉漲得通紅,想要再戰,卻心知自己與張無忌差距太大,隻得悻悻退下。
張無忌環視全場:“下一個是誰?”
六大派眾人麵麵相覷,竟一時無人敢上前!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少林陣營中傳出:“阿彌陀佛!老衲來領教張施主高招!”
隻見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僧越眾而出,正是少林達摩院首座空性大師!
張無忌見到空性,躬身一禮:“空性大師,黑風鎮一彆,彆來無恙?”
空性雙手合十:“張施主武功精進之速,實在令人驚歎。老衲不才,願以少林龍爪手討教幾招!”
張無忌點頭:“大師請!”
空性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已來到張無忌麵前,右手成爪,直取張無忌咽喉!
這一爪快如閃電,爪風淩厲!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龍爪手!
張無忌不敢怠慢,太極拳自然展開,以柔克剛,化解空性的淩厲攻勢!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空性的龍爪手剛猛淩厲,張無忌的太極拳圓轉如意,竟是旗鼓相當!
觀戰眾人無不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空性越戰越驚。他發覺張無忌的武功比在黑風鎮時又精進了不少!尤其是那種古怪的內力,竟能化解他的少林內力!
“張施主好內力!”空性忍不住讚道。
張無忌微微一笑:“大師過獎了。”
兩人又鬥數招,空性突然變招,使出了少林另一絕學——拈花指!
指風如電,直點張無忌胸前要穴!
張無忌不閃不避,竟任由空性的手指點中自己!
“不可!”宋遠橋驚叫出聲!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空性的手指點在張無忌胸前,卻如中敗絮,內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空性目瞪口呆!
張無忌躬身道:“承讓了,大師。”
空性長歎一聲,退後合十:“張施主武功已臻化境,老衲佩服!”
連少林達摩院首座都親口認輸,這讓六大派眾人更加震驚!
靜玄師太見狀,心知單打獨鬥無人是張無忌對手,當即高聲道:“諸位!此子武功詭異,單打獨鬥恐難取勝!為了武林正道,我們一起上!”
這話一出,武當眾人頓時怒斥:“無恥!”
但六大派中竟有不少人蠢蠢欲動,顯然打算群起而攻之!
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悲哀,但很快轉為堅定:“既然如此,張無忌今日就以一人之力,挑戰六大派!”
他這話一出,連張三豐都為之動容:“無忌孩兒,你...”
張無忌向張三豐深深一躬:“太師父,今日就讓我任性一次吧!”
張三豐看著張無忌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去吧,太師父在這裡。”
這話雖輕,卻給了張無忌無窮的信心!
六大派眾人見張三豐默許,頓時放下心來,紛紛亮出兵器,將張無忌團團圍住!
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突然——
“且慢!”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白衣女子飄然而至,正是寒月!
她落在張無忌身邊,冷冷掃視六大派眾人:“以多欺少,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靜玄師太怒道:“妖女!你是何人?竟敢插手六大派之事!”
寒月淡淡道:“寂滅宗,寒月。”
“寂滅宗?”眾人麵麵相覷,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門派。
寒月繼續道:“張公子是我寂滅宗的客人,若有人要為難於他,就是與我寂滅宗為敵!”
何太沖冷笑道:“什麼寂滅宗,聽都冇聽說過!識相的就趕快離開,否則連你一起拿下!”
寒月眼中寒光一閃:“就憑你們?”
她突然抬手,一道銀光閃過!
何太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連連後退!他的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枚細小的銀針!
“妖女!你使的什麼妖法!”何太沖又驚又怒。
寒月冷冷道:“這隻是警告。下一針,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六大派眾人見狀,又驚又怒,但卻無人敢再上前!
張無忌看著寒月,低聲道:“你不該現身的。”
寒月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突然一陣奇異的香氣隨風飄來!
“小心!”寒月突然臉色一變,拉著張無忌向後急退!
就在他們退開的瞬間,原本站立的地麵上突然冒起縷縷青煙!
“毒!”張無忌心中一凜!
隻見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人從暗處走出,為首的正是光明宗的阿巴斯!
“光明宗!”張無忌和寒月同時驚呼!
阿巴斯向張無忌微微躬身:“張公子,我們又見麵了。”
他轉向六大派眾人,朗聲道:“諸位不必驚慌,我等此來,是為了揭穿張無忌的真麵目!”
空聞方丈沉聲道:“施主是何人?”
阿巴斯道:“在下波斯明教光明宗聖火使者阿巴斯。這張無忌,本是我明教弟子,卻偷學教中秘傳武功,叛教而出!今日,我等特來清理門戶!”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張無忌又驚又怒:“你胡說!”
阿巴斯冷笑道:“我胡說?那你告訴大家,你體內的混沌內力從何而來?若非偷學我明教秘傳,你如何能擁有這等力量?”
六大派眾人聞言,頓時議論紛紛!
“原來如此!張無忌的武功果然是偷學明教的!”
“魔教餘孽,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張無忌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如何辯駁!
寒月冷冷道:“阿巴斯,你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見長。”
阿巴斯看到寒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寒月聖女,你們寂滅宗也要插手此事嗎?”
寒月淡淡道:“張公子是我寂滅宗的客人,他的事,自然就是我寂滅宗的事!”
靜玄師太怒道:“好啊!原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魔教妖人,今日就要你們全部伏誅!”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張三豐突然一聲長嘯!
這嘯聲如龍吟九天,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
“夠了!”張三豐聲音如雷,“此地是武當山,不是你們解決私怨的地方!”
他目光如電,掃過阿巴斯和寒月:“不管你們是光明宗還是寂滅宗,既然來到中原,就要守中原的規矩!”
阿巴斯躬身道:“張真人德高望重,在下自然不敢冒犯。但隻要張無忌交出偷學的武功秘籍,我等立刻離開!”
張無忌怒極反笑:“我從未偷學你們什麼武功,又何來秘籍可交?”
阿巴斯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說著,他手一揮,身後的光明宗弟子紛紛亮出兵刃!
六大派眾人見狀,也重新擺開架勢!
一時間,武當山上三方勢力對峙,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張無忌看著眼前的局麵,心中一片冰涼。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他不回來,武當就不會陷入如此境地!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諸位!”他朗聲道,“你們要找的是我張無忌!隻要你們答應不為難武當,我自願跟你們走!”
“不可!”宋遠橋急道,“無忌!不要做傻事!”
張無忌向宋遠橋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大師伯,對不起,無忌又要讓你們擔心了。”
他轉向張三豐,眼中含淚:“太師父,無忌不孝,又要離開武當了。”
張三豐看著張無忌,眼中滿是複雜:“無忌孩兒,你...”
張無忌突然跪下,向張三豐重重磕了三個頭:“太師父的養育之恩,無忌永世不忘!但今日之事,既然因我而起,自當由我結束!”
他站起身,麵向六大派和光明宗眾人:“我跟你們走,但你們要發誓,從此不得再為難武當!”
空聞方丈沉吟片刻,道:“若張施主自願隨我們離去,並向武林同道交代清楚一切,少林自然不會為難武當。”
其他門派見狀,也紛紛表示同意。
張無忌點了點頭,轉向寒月:“寒月姑娘,多謝你多次相助。但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
寒月看著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最終隻是淡淡道:“既然這是公子的選擇,寒月尊重。”
阿巴斯笑道:“張公子深明大義,阿巴斯佩服。既然如此,就請公子隨我們回波斯總壇,向教主解釋一切。”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好,我跟你...”
“等等!”
突然,又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再次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飄然而至,她容貌絕美,氣質高貴,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看到這個女子,阿巴斯臉色大變:“明月宗主!你怎麼會在這裡?”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阿巴斯,你們光明宗的手,伸得太長了。”
她轉向張無忌,目光柔和:“張公子,你不必跟他們走。你是我們中原武林的人,還輪不到波斯明教來指手畫腳!”
張無忌看著紅衣女子,心中一震。他從未見過如此氣質高貴的女子,彷彿天生就是上位者!
空聞方丈見到紅衣女子,也是麵色一變:“明月姑娘,你也來了?”
被稱為明月的紅衣女子向空聞方丈微微頷首:“空聞大師,好久不見。”
她轉向全場,朗聲道:“諸位!張無忌的武功來曆,我可以證明,絕非偷學明教!”
阿巴斯怒道:“明月!你不要多管閒事!”
明月冷笑道:“阿巴斯,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嗎?你們想要張無忌體內的混沌內力,作為聖火令的容器!我說的可對?”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張無忌更是震驚不已!原來光明宗的真正目的,竟是要將他作為聖火令的容器!
阿巴斯臉色鐵青:“明月!你...”
明月不再理會阿巴斯,轉向張無忌,柔聲道:“張公子,我是中原明教教主,楊逍之女,楊明月。”
張無忌心中一震:“中原明教?”
楊明月點頭:“不錯。二十年前,陽頂天教主失蹤後,明教分裂。一部分人隨我父親留在中原,另一部分人則返回波斯,就是現在的光明宗。”
她看向寒月,微微一笑:“而寂滅宗,則是明教的另一個分支,主張變革創新。”
寒月冷冷道:“明月宗主訊息倒是靈通。”
楊明月笑道:“彼此彼此。”
她轉向六大派眾人,正色道:“諸位前輩,張無忌的武功,確實與明教有關,但絕非偷學!而是他體內的混沌內力,與明教傳說中的混沌之力產生了共鳴!”
這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混沌之力?那是什麼?
楊明月繼續道:“根據明教秘典記載,天地初開,本是一片混沌。後來清濁分離,纔有了天地萬物。但混沌之力並未消失,而是散落在天地之間。”
她凝視著張無忌:“而張公子,就是千百年來,唯一能夠與混沌之力產生共鳴的人!”
空聞方丈沉聲道:“明月姑娘,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楊明月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明教創教祖師親筆所書的《混沌真解》,上麵詳細記載了混沌之力的特性和感應方法。”
她翻開書頁,朗聲讀道:‘混沌初開,清濁始分。有緣之人,可感其力。此力無形無相,可化解萬法,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個驚人的訊息震撼了!
張無忌竟然是混沌之力的傳承者!這簡直聞所未聞!
楊明月轉向阿巴斯,冷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阿巴斯麵色變幻,最終長歎一聲:“明月宗主果然厲害。不錯,張無忌確實是混沌之力的傳承者。”
他話鋒一轉:“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應該隨我們回波斯總壇!隻有在那裡,他才能得到正確的指導,掌控這種力量!”
楊明月搖頭:“你錯了。混沌之力並非明教獨有,它是天地本源之力。張公子能夠感應到它,是他的緣分,也是他的責任!”
她轉向張無忌,目光堅定:“張公子,你願意加入中原明教,與我們一同扞衛武林正義嗎?”
張無忌愣住了。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寒月突然開口:“明月宗主,你這是要搶人嗎?”
楊明月笑道:“寒月聖女說笑了。我隻是給張公子多一個選擇而已。”
她看向張無忌:“張公子,光明宗想要將你作為容器,寂滅宗想要利用你實現變革,而我們中原明教,隻希望你做你自己。”
張無忌心中一震。做自己...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觸動了他內心最深處!
這些年來,他總是在為彆人而活——為父母報仇,為武當爭光,為武林正義...他何曾真正為自己活過?
楊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柔聲道:“張公子,你不必現在就做決定。但我希望你明白,無論你選擇哪條路,中原明教都會支援你!”
阿巴斯怒道:“明月!你不要太過分!”
楊明月冷冷道:“阿巴斯,這裡不是波斯,還輪不到你們光明宗撒野!”
三方勢力再次對峙,但這一次,局勢更加複雜!
張無忌看著眼前的局麵,心中一片混亂。
他該相信誰?該選擇哪條路?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從後山傳來!整個武當山都為之震動!
“怎麼回事?”眾人驚呼!
張三豐臉色一變:“不好!是思過崖方向!”
張無忌心中一緊:“思過崖?那裡不是...”
他突然想起,思過崖是武當禁地,據說隱藏著武當最大的秘密!
楊明月和寒月也同時色變!
阿巴斯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時間到了!聖火尊者已經出關!”
張無忌心中一驚:“聖火尊者?”
阿巴斯得意道:“不錯!聖火尊者已經抵達中原,此刻正在思過崖!他的目標,是武當的鎮派之寶——太極心經!”
張三豐麵色凝重:“原來如此...你們今日大張旗鼓前來,原來是為了牽製我們,好讓聖火尊者有機會潛入思過崖!”
空聞方丈怒道:“阿巴斯!你們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阿巴斯冷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轉向張無忌:“張公子,現在你明白了吧?聖火尊者的真正目的,是太極心經!因為那裡麵,記載著掌控混沌之力的方法!”
張無忌震驚不已!原來太極心經竟然與混沌之力有關!
楊明月沉聲道:“諸位!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聖火尊者若是得到太極心經,後果不堪設想!”
空聞方丈點頭:“明月姑娘說得對!當務之急,是阻止聖火尊者!”
六大派眾人紛紛表示讚同。
寒月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們寂滅宗也願意暫時放下成見,共同對敵!”
張無忌看著眼前團結一致的武林群雄,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太師父!”他轉向張三豐,“讓我去吧!”
張三豐看著張無忌,最終點了點頭:“去吧,小心。”
張無忌向張三豐深深一躬,隨即轉身向思過崖方向奔去!
楊明月和寒月對視一眼,也同時展開輕功,緊隨其後!
阿巴斯見狀,麵色大變,也急忙跟上!
六大派眾人也紛紛向思過崖方向湧去!
一時間,武當山上人影攢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思過崖醞釀!
而張無忌不知道的是,思過崖上等待他的,不僅僅有聖火尊者,還有一個關於他身世的驚天秘密!
那個秘密,將徹底改變他對自己的認知,也將改變整個武林的命運!
夜色更深,星月無光。
武當山的命運,中原武林的未來,都繫於即將在思過崖上演的一場大戰!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