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冽,吹動他的衣袂。方纔與那神秘的白衣女子和黑衣人阿薩辛的短暫交鋒,讓他心中波瀾起伏。寂滅宗...光明宗...聖火尊者...這些陌生的名詞在他腦海中盤旋,交織成一個巨大的謎團。
他運轉內力,將方纔交手時侵入經脈的那一絲陰寒寂滅之氣緩緩逼出。這寂滅宗的內力確實詭異,若非他的混沌內力屬性特殊,能夠包容轉化,恐怕要吃個大虧。
“青海派...萬俟隗...”張無忌低聲重複著白衣女子提供的資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若青海派與金剛門並非鐵板一塊,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隻是,如何接近萬俟隗?又如何取信於他?
沉思片刻,張無忌心中已有了初步計劃。他身形一晃,如同大鵬展翅,悄無聲息地朝著鎮子東麵掠去——那裡是青海派的駐地。
......
青海派的駐地設在一處廢棄的莊園內,比起金剛門占據的鎮中心大院要偏僻許多,這也從側麵反映了他們在聯盟中的地位。
張無忌潛行至莊園外的一棵大樹上,凝神觀察。莊園內外都有青海派弟子巡邏,戒備森嚴。但比起金剛門那種外鬆內緊的佈置,這裡的防衛更多是流於形式,不少弟子臉上都帶著疲憊和不耐。
“哼,又是我們守夜,金剛門的人倒好,在鎮子裡花天酒地!”一個年輕弟子不滿地抱怨道。
“小聲點!”旁邊年長些的弟子連忙製止,“被掌門聽見,有你好看的!”
“怕什麼?掌門自己不也...”年輕弟子話未說完,就被年長弟子捂住了嘴。
“不想活了?這種話也敢說!”
張無忌心中一動,看來青海派內部對金剛門的不滿情緒已經相當明顯了。
他耐心等待,直到換班時分,守衛最為鬆懈的那一刻,才如同輕煙般飄入莊園,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崗,直趨主屋。
主屋內燈火通明,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站在窗前,望著夜空發呆。他麵容陰鷙,眼神銳利,正是青海派掌門“青海一梟”萬俟隗。
張無忌冇有立刻現身,而是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萬俟隗的氣息沉穩綿長,顯然內功修為不弱,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
“誰?!”萬俟隗忽然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張無忌藏身之處!
好敏銳的感知!張無忌心中暗驚,知道自己已被髮現,索性不再隱藏,從暗處緩步走出。
“萬俟掌門好敏銳的感知。”張無忌平靜地說道。
萬俟隗看清來人,瞳孔猛地收縮:“張無忌?!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就要呼喊護衛,但張無忌卻搶先開口:“萬俟掌門若是想喊人,儘管喊。隻是不知,等金剛門的人來了,是會先對付我,還是先趁機削弱青海派的實力?”
萬俟隗的動作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你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手已悄然按上了劍柄。
張無忌對他的戒備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茶。
“萬俟掌門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張無忌輕啜一口茶水,“青海派與金剛門結盟,不遠千裡來到中原,為的是什麼?真的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明教傳承?”
萬俟隗眼神閃爍,冇有立即回答。
張無忌繼續道:“據我所知,青海派在西域雖然也算一方勢力,但一直被金剛門壓著一頭。這次結盟,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吧?”
“哼,小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萬俟隗冷笑道,“就憑你幾句話,就想挑撥離間?”
“不是挑撥離間,而是陳述事實。”張無忌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萬俟隗,“萬俟掌門甘心永遠做金剛門的附庸嗎?甘心讓青海派的弟子永遠低人一等嗎?”
萬俟隗的臉色變了變,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張無忌看在眼裡,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觸動了他的心事,於是趁熱打鐵道:“金剛門與波斯明教勾結,意圖控製中原武林。一旦他們得勢,青海派的下場會如何,萬俟掌門應該比誰都清楚。”
“你到底想說什麼?”萬俟隗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想給萬俟掌門和青海派一個機會。”張無忌緩緩起身,“一個擺脫金剛門控製,甚至...取而代之的機會。”
萬俟隗眼中精光暴漲:“就憑你?”
“就憑我。”張無忌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就憑我能讓聖火令產生感應,就憑我體內的混沌內力,就憑我...是張無忌。”
他體內混沌氣旋緩緩轉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瀰漫開來,不是刻意釋放,卻讓萬俟隗感到一陣心悸。
這種壓迫感...萬俟隗心中駭然。他原本以為張無忌不過是個僥倖獲得奇遇的年輕人,但現在看來,此子的實力遠超出他的預估!
“你能給我什麼?”萬俟隗終於鬆口,語氣中帶著試探。
“我能給青海派一個重返西域,不再受製於人的未來。”張無忌道,“但前提是,青海派必須退出這場爭鬥,立刻返回西域。”
萬俟隗聞言,先是愕然,隨即嗤笑道:“張無忌,你未免太過天真!就算我答應你,金剛門會善罷甘休嗎?波斯明教會放過我們嗎?”
“金剛門那邊,我自有辦法應對。”張無忌道,“至於波斯明教...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隻要我還在中原,他們不會浪費精力去追擊已經返回西域的青海派。”
萬俟隗沉默不語,顯然在權衡利弊。
張無忌知道他心動了,於是再加一把火:“萬俟掌門應該很清楚,繼續留在這裡與武當為敵,無論勝負,青海派都討不到好處。勝了,功勞是金剛門的;敗了,損失是青海派的。這種賠本的買賣,聰明人不會做。”
“你說得輕巧!”萬俟隗忽然激動起來,“青海派若是現在退出,就等於同時得罪了金剛門和波斯明教!屆時,我們在西域將無立足之地!”
“所以,我需要萬俟掌門幫我一個小忙。”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一個既能保全青海派,又能給金剛門沉重打擊的忙。”
“什麼忙?”
“很簡單。”張無忌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我需要在合適的時機,萬俟掌門帶領青海派‘臨陣倒戈’...”
萬俟隗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無忌:“你...你要我對付金剛門?”
“不是對付,是自保。”張無忌糾正道,“當金剛門與我對峙的關鍵時刻,青海派突然撤退,並且...帶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金剛門的‘鎮派之寶’——”張無忌一字一頓地說道,“金、剛、伏、魔、功、的、秘、籍!”
萬俟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被理智壓製:“不可能!金剛伏魔功的秘籍一直被金剛門主貼身保管,我們怎麼可能得手?”
“這個嘛...”張無忌微微一笑,“我自有安排。萬俟掌門隻需要答應,在關鍵時刻配合我行動即可。”
他看出萬俟隗眼中的猶豫,知道還需要最後一擊。
“萬俟掌門可知道,為何金剛門主這次冇有親自前來,而是派了他的師弟‘怒目金剛’達爾巴帶隊?”
萬俟隗皺眉:“不是說門主在閉關修煉更高深的金剛伏魔功嗎?”
“那是官方說法。”張無忌搖頭,“真實情況是,金剛門主在一個月前,已經被波斯明教的‘聖火尊者’打成重傷,如今生死未卜!”
“什麼?!”萬俟隗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張無忌淡淡道,“波斯明教根本看不起西域這些小門派,他們與金剛門合作,不過是利用而已。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下場可想而知。”
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萬俟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果張無忌所言屬實,那麼金剛門此刻外強中乾,正是青海派擺脫控製的大好時機!
“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話?”萬俟隗死死盯著張無忌,想要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但張無忌神情坦然,眼神清澈,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
“萬俟掌門不需要完全相信我。”張無忌道,“你隻需要做出對青海派最有利的選擇。是繼續留在這裡,為虎作倀,最後被波斯明教吞併;還是抓住機會,重獲自由,甚至...取而代之?”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燭火劈啪作響的聲音。
萬俟隗的臉色變幻不定,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掙紮。
張無忌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這種關乎門派生死存亡的決定,不是輕易能夠做出的。
良久,萬俟隗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好,我答應你。”他沉聲道,“但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你必須證明你有能力對付金剛門。若是你連達爾巴都打不過,我們的合作毫無意義。”
“合理。”張無忌點頭,“第二呢?”
“第二,事成之後,青海派需要武當派的承諾——五年內,不追究青海派此次前來中原之事。”
張無忌略一思索,點頭道:“可以,這個承諾我可以代表武當給出。”
萬俟隗深深看了張無忌一眼,忽然問道:“張無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以你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何必冒險與金剛門正麵衝突?”
張無忌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而是應不應該做的問題。金剛門和青海派駐紮在此,對武當虎視眈眈,我若不出麵解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太師父、爹孃和各位師伯師叔為我涉險?”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決心,卻讓萬俟隗為之動容。
這個年輕人...萬俟隗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或許,與張無忌合作,真的是青海派最好的選擇。
“既然如此...”萬俟隗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遞給張無忌,“這是我青海派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調動青海派在黑風鎮的所有暗樁。”
張無忌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正是青海派的標誌。
“多謝萬俟掌門。”張無忌將玉佩收好,“三日後的子時,請萬俟掌門做好準備。屆時,我會給你訊號。”
“什麼訊號?”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張無忌神秘一笑,“告辭。”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來去無蹤,隻留下萬俟隗一人站在原地,望著搖曳的燭火,心潮起伏。
......
張無忌離開青海派駐地後,冇有立即返回客棧,而是繞道前往金剛門占據的鎮中心大院。
與青海派不同,金剛門的防衛要嚴密得多。大院四周都有弟子巡邏,個個身材魁梧,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外家功夫都有相當造詣。
張無忌冇有貿然潛入,而是在遠處仔細觀察。他需要摸清金剛門的實力分佈,特彆是那個“怒目金剛”達爾巴的所在。
觀察良久,張無忌發現大院深處的一棟小樓戒備最為森嚴,不僅明哨暗崗層層設防,更有幾股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
其中一股氣息尤為雄渾霸道,如同沉睡的雄獅,應該就是達爾巴了。
張無忌心中估算,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突然發難,有七成把握能夠重創達爾巴。但這樣一來,勢必會打草驚蛇,讓金剛門有所防備。
他的目的不是單純地擊敗達爾巴,而是要徹底解決黑風鎮的隱患,同時向江湖證明自己的立場。
所以,他需要一場光明正大的對決,而不是暗殺。
打定主意後,張無忌不再停留,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客棧。
此時已是四更天,距離天亮不遠了。
張無忌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運功。方纔與阿薩辛的交手雖然短暫,但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混沌內力果然非同凡響,不僅包容性強,而且似乎對各類異種真氣都有一定的剋製作用。隻是他現在對這股力量的掌控還不夠純熟,很多妙用尚未發掘出來。
“乾坤大挪移...”張無忌心中默唸這門明教鎮教神功的心法。
當日他在光明頂密道中,因緣際會學會了這門神功,但因為體內九陽神功與乾坤大挪移屬性相沖,一直未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如今九陽神功已化為混沌內力的一部分,屬性不再單一,或許...可以嘗試將乾坤大挪移與混沌內力結合起來?
想到這裡,張無忌開始嘗試運轉乾坤大挪移心法,同時調動丹田內的混沌氣旋。
起初,兩股力量還有些排斥,但隨著張無忌小心翼翼地調整,混沌氣旋開始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旋轉,而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也隨之產生變化。
不再是簡單地轉移、卸力,而是...同化、轉化!
張無忌心中一動,伸出右手食指,混沌內力緩緩凝聚於指尖。這一次,他冇有刻意控製內力的屬性,而是任由它在陰陽、剛柔、虛實之間自然流轉。
指尖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彷彿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這種變化...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混沌內力與乾坤大挪移結合後,竟然產生瞭如此奇妙的變化!
他嘗試著將指尖對準桌上的茶杯,內力微吐。
“嗡——”
茶杯輕輕震動,然後...竟然緩緩漂浮起來!
不是用內力吸附,而是...改變了茶杯周圍的重力場?!
張無忌心中駭然。這已經超出了傳統武學的範疇!
他連忙收斂內力,茶杯“啪”地一聲落回桌麵,完好無損。
“這...”張無忌看著自己的手指,久久不語。
混沌內力...乾坤大挪移...這兩者結合,竟然能夠觸及天地法則的層麵?
這個發現讓張無忌既驚且喜。如果能夠進一步掌握這種能力,那麼麵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他就有了更多的底氣。
不過,他也清楚,這種能力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看來,需要更加謹慎了...”張無忌喃喃自語。
......
第二天清晨,張無忌早早起床,在客棧大堂用了早飯。
不出所料,昨晚西院的動靜已經傳開了,不少江湖人士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昨晚西院那邊有高手過招!”
“何止是過招!據說桌椅都化為了粉末,連牆壁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是什麼人動的手?難道是武當派的人找上門來了?”
“不像...據說交手雙方的身法路數都很詭異,不像是中原武功。”
張無忌靜靜地聽著,不動聲色。
他知道,昨晚的交手動靜不小,肯定會引起各方關注。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各方的反應。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一隊金剛門弟子來到客棧,挨個盤問住客。
輪到張無忌時,他坦然自若,表示自己昨晚一直在房中休息,什麼動靜都冇聽到。
那帶隊的小頭目打量了張無忌幾眼,見他年紀輕輕,衣著普通,不像是什麼高手,便冇有過多為難,轉向下一個客人。
張無忌心中冷笑。金剛門果然囂張,大白天就敢在鎮子裡公然搜查。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越是囂張,破綻越多。
他結賬離開客棧,開始在鎮子裡閒逛,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暗中觀察金剛門的佈防和人員調動。
黑風鎮雖然不大,但因為地處交通要道,平日裡也算繁華。但如今被金剛門和青海派占據,鎮民們大多閉門不出,街道上顯得冷清許多。
偶爾能看到一些江湖人士,但大多行色匆匆,不敢過多停留。
張無忌轉了一圈,對鎮子的情況有了更深入的瞭解。金剛門的主力確實駐紮在鎮中心大院,而青海派則分散在幾個較小的據點。
此外,還有一些零散的小門派和獨行客,看樣子是來渾水摸魚的。
走到一處茶館時,張無忌忽然停下了腳步。
茶館裡坐著幾個衣著奇特的人,正是那日他在武當山上見過的波斯明教風雲月三使!
他們居然還在這裡?張無忌心中一驚。
風雲月三使顯然也看到了張無忌,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起身。
張無忌心中戒備,但麵上依舊平靜。
“張少俠,彆來無恙。”流雲使當先開口,語氣倒是頗為客氣。
張無忌微微頷首:“三位使者還在中原?”
輝月使介麵道:“總壇有令,讓我等在此等候進一步的指示。”
妙風使則一直盯著張無忌,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麼。
張無忌心中念頭急轉。風雲月三使在此,意味著波斯明教對中原的滲透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張少俠這是要往何處去?”流雲使問道。
“隨處走走。”張無忌淡淡道,“三位若有指教,不妨直言。”
流雲使微微一笑:“指教不敢。隻是提醒張少俠,黑風鎮如今龍蛇混雜,還是小心為上。”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暗含威脅。
張無忌不卑不亢:“多謝提醒。不過,該小心的,恐怕不隻是我一人。”
他話中有話,讓風雲月三使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張少俠此話何意?”輝月使沉聲問道。
張無忌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道:“三位應該很清楚,我體內的力量與聖火令有所感應。但你們可知道,這力量究竟是什麼?”
風雲月三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顯然,他們雖然奉命尋找聖火令感應者,但對這力量的本質並不十分瞭解。
張無忌心中有了底,繼續道:“若是連自己追尋的是什麼都不清楚,豈不是太過可悲?”
流雲使臉色一沉:“張少俠是在教訓我們?”
“不敢。”張無忌搖頭,“隻是覺得,三位身為波斯明教使者,卻對教中秘辛一知半解,未免有些...名不副實。”
這話相當不客氣,風雲月三使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張無忌!”輝月使怒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總壇已經派了聖火尊者前來,屆時,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聖火尊者!張無忌心中一震,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哦?聖火尊者?很厲害嗎?”
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態度,讓風雲月三使更加惱怒。
“小子狂妄!”妙風使終於開口,聲音冰冷,“你以為憑藉一點奇遇,就能與明教千年底蘊抗衡?”
張無忌忽然笑了:“千年底蘊?若是明教真有那麼厲害,為何會分裂成光明宗和寂滅宗?”
此言一出,風雲月三使同時色變!
“你...你怎麼會知道...”流雲使失聲道,但隨即意識到失言,連忙住口。
張無忌心中冷笑。果然,寂滅宗的存在,在光明宗內部也是機密,普通使者並不知曉。
看來,那白衣女子說得冇錯,光明宗與寂滅宗之間的鬥爭,遠比外人想象的要激烈。
“我不但知道光明宗和寂滅宗,我還知道...”張無忌故意頓了頓,觀察三人的反應,“你們尋找聖火令感應者,並非為了延續明教道統,而是為了...製造一個完美的‘聖火容器’,對嗎?”
風雲月三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是光明宗的最高機密!張無忌怎麼會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流雲使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無忌淡淡道:“我是張無忌,武當派張翠山之子,僅此而已。”
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風雲月三使,轉身離去。
走出很遠,張無忌還能感覺到背後那三道震驚而憤怒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必定會引起光明宗的強烈反應。但這正是他想要的——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隻有讓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都浮出水麵,他才能一舉解決所有隱患!
......
張無忌在鎮子裡又轉了一會兒,確認冇有人跟蹤後,才悄然來到鎮外的一處小樹林。
這裡是他與楊逍、韋一笑約定的聯絡點。
果然,冇過多久,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中,正是楊逍和韋一笑。
“教主!”兩人見到張無忌,連忙行禮。
張無忌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問道:“情況如何?”
楊逍道:“按照教主的吩咐,我們已經聯絡了天鷹教和五行旗的兄弟,隨時可以接應。”
韋一笑補充道:“另外,據探子回報,少林、崆峒、華山等派都有高手在向黑風鎮聚集,看樣子是衝著教主來的。”
張無忌眉頭微皺:“他們來得倒是快。”
楊逍沉聲道:“教主,如今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中原各大門派視您為魔教妖人,欲除之而後快;波斯明教又對您虎視眈眈;再加上金剛門和青海派...四麵楚歌啊!”
張無忌卻微微一笑:“四麵楚歌?未必。有時候,敵人越多,反而越好辦事。”
楊逍和韋一笑道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張無忌解釋道:“各方勢力齊聚黑風鎮,看似危險,實則給了我們一個難得的機會——一舉解決所有問題的機會!”
“教主的意思是...”楊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要在黑風鎮,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證明我張無忌並非他們口中的魔教妖人!同時,也要讓波斯明教知道,中原武林,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染指的!”
韋一笑擔憂道:“可是教主,這樣一來,您就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了,太過危險!”
“危險與機遇並存。”張無忌目光堅定,“若是繼續躲藏,隻會讓誤會越來越深,讓武當和天鷹教都陷入被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我得到訊息,波斯明教已經派了聖火尊者前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聖火尊者?!”楊逍和韋一笑同時驚呼!
“教主,聖火尊者在波斯明教中地位極高,武功深不可測!若是與他們正麵衝突,恐怕...”
張無忌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話:“我意已決,不必再勸。”
他看向楊逍:“楊左使,麻煩你傳信給外公,讓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訊號。”
又看向韋一笑:“韋蝠王,請你聯絡五行旗的兄弟,讓他們在外圍佈防,防止有人趁亂逃脫。”
“是!”兩人齊聲應道。
張無忌又交代了一些細節後,便讓兩人先行離開。
獨自站在林中,張無忌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混沌氣旋的運轉。
經過昨晚的領悟,他對混沌內力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層。如今的他,有信心麵對任何挑戰!
不過,他也很清楚,單憑武力,是無法解決所有問題的。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所以,他需要好好籌劃一番,不僅要展示武力,更要運用智慧。
......
接下來的兩天,張無忌一直在暗中準備。
他利用青海派的信物,聯絡了幾處暗樁,獲取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同時,他也發現,黑風鎮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各路江湖人士不斷湧入,鎮子裡的客棧幾乎全部客滿。
顯然,他現身黑風鎮的訊息已經傳開,那些想要找他麻煩的人,都在向這裡聚集。
第三天傍晚,張無忌站在客棧房間的窗前,望著夕陽西下。
明天就是與寂滅宗約定的最後期限了。而今晚,就是他行動的時刻!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衫,將長髮隨意束在腦後,整個人顯得清爽利落。
雖然即將麵對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戰,但他的心境卻異常平靜。
該來的,總會來。
與其逃避,不如麵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張無忌推開房門,緩步走下樓梯。
客棧大堂裡坐滿了人,大多是江湖人士。看到張無忌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有貪婪...
張無忌恍若未覺,徑直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點了幾個小菜,一壺酒。
他從容不迫的態度,反而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張無忌自斟自飲時,客棧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群身著黃色僧衣的僧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位白眉老僧,正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空性大師!
空性大師目光如電,掃視一圈後,定格在張無忌身上。
“阿彌陀佛。”空性大師雙手合十,“張施主,彆來無恙。”
張無忌起身還禮:“空性大師。”
空性大師深深地看了張無忌一眼,沉聲道:“張施主,老衲奉方丈之命,特來請問施主一事。”
“大師請講。”
空性大師緩緩道:“江湖傳聞,施主身懷異力,引動波斯明教覬覦,更可能與魔教餘孽有所牽連。不知施主對此,作何解釋?”
此言一出,整個客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無忌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張無忌不慌不忙,為空性大師斟了一杯茶,這纔開口道:“大師,傳聞終究是傳聞。晚輩隻問大師一句——可曾親眼見過晚輩為惡?”
空性大師微微一怔,搖頭道:“未曾。”
“那麼,大師可曾聽說過,晚輩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空性大師沉吟片刻,再次搖頭:“亦未曾。”
張無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大師為何要聽信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空性大師肅容道:“非是老衲聽信傳言,而是施主體內的力量確實與聖火令有所感應,這是不爭的事實。”
“確實。”張無忌點頭,“晚輩體內的力量確實與聖火令有感應。但這力量從何而來,為何會與聖火令感應,晚輩自己也不甚清楚。”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晚輩可以保證,這力量雖奇,卻從未用於為惡。至於波斯明教為何對此如此執著...晚輩也是近日才得知一些端倪。”
“哦?”空性大師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施主知道了什麼?”
張無忌環視四周,聲音清晰而堅定:“晚輩知道,波斯明教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而是分裂為光明宗和寂滅宗兩派。他們尋找聖火令感應者,各有目的。光明宗想將感應者帶回波斯,作為聖火的容器;而寂滅宗...”
他故意停頓,觀察眾人的反應。
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張無忌緩緩道:“寂滅宗的想法更加極端,他們想看看這枚意外點燃的火種,究竟能將世間焚燒到何種地步!”
這番話如同石破天驚,在整個客棧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波斯明教分裂了?”
“光明宗?寂滅宗?這...這從未聽說過啊!”
“張無忌怎麼會知道這些秘辛?”
空性大師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張施主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張無忌道,“晚輩不但知道這些,還知道光明宗已經派了聖火尊者前來中原,目的就是擒拿晚輩!”
客棧內頓時一片嘩然!
聖火尊者!這個名號雖然在中原不顯,但從張無忌的語氣中,眾人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分量!
“所以...”張無忌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諸位今日齊聚黑風鎮,無非是想確認晚輩是否是魔教妖人。那麼,晚輩現在就給諸位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體內混沌氣旋緩緩轉動,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我,張無忌,絕非魔教妖人!今日,我就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證明這一點!”
說著,他大步走出客棧,朝著鎮中心的金剛門大院走去!
身後,空性大師和眾多江湖人士麵麵相覷,隨即紛紛起身跟上!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晚的黑風鎮,註定不會平靜!
一場足以改變武林格局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張無忌,正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不再隱藏,不再逃避!
他要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江湖路!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他都義無反顧!
因為,這就是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