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呐喊,想嘶吼,想衝過去用自己殘破冰封的身軀,為兒子抵擋那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哪怕隻是讓他死在無忌前麵!哪怕隻是能再看一眼兒子的臉龐!
但他做不到!
被玄冰徹底凍結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萬年玄鐵之中,沉重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用那殘存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意識,感受著石牢內那股毀滅效能量如同即將噴發的超級火山,瘋狂地積蓄、壓縮、膨脹!
“無忌!我的兒啊——!!!”
無聲的、泣血的呐喊,在張翠山意識的最深處瘋狂炸響!那是一個父親在麵對親子即將粉身碎骨、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時,所能發出的最絕望、最痛苦、最撕心裂肺的悲鳴!這悲鳴冇有聲音,卻比任何淒厲的慘叫都更加令人心碎!它在張翠山被冰封的靈魂深處迴盪、撞擊,每一次迴盪都帶著碾碎一切的劇痛!
他的意識開始出現模糊和混亂,眼前不再是那狂暴的冰蓮和核心的赤金光芒,而是閃過一幅幅破碎的畫麵——
冰火島上,皚皚白雪覆蓋的海灘,年幼的無忌穿著厚厚的獸皮襖,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小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奶聲奶氣地喊著:“爹爹!爹爹!你看我抓到一條大魚!”
武當山上,紫霄宮前的練武場,無忌依偎在母親殷素素的懷裡,好奇地看著他和宋遠橋、俞蓮舟等師兄弟練劍,小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
蝴蝶穀中,胡青牛為無忌診脈後那凝重而無奈的眼神,無忌強忍著玄冥寒毒發作時的劇痛,咬著牙對他說:“爹爹,無忌不怕痛,無忌會好起來的,長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
一幕幕,一幀幀,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他本就破碎不堪的意識上反覆切割!那些曾經的溫暖、歡笑、希望,此刻都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將他的絕望和痛苦放大到了極致!
“素素…我對不起你…我冇能保護好無忌…我對不起你啊——!!!”
悔恨如同毒蛇,瘋狂啃噬著他殘存的靈魂碎片!如果當初他冇有帶無忌回中原,如果他冇有輕信朱長齡的花言巧語,如果他能早一點看穿這惡賊的陰謀…可是,世間哪有那麼多如果?
石牢內,那醞釀中的恐怖轟鳴越來越低沉,越來越壓抑,彷彿整個空間都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緊,隨時都會徹底崩塌!覆蓋四壁的玄冰層上,裂紋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擴大,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一些附著在冰層上的碎石塊,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漂浮起來,彷彿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毀滅的氣息,已經濃鬱到了極點!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一)煉獄核心的掙紮
石牢中央,冰蓮風暴的最核心。
張無忌的身體,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
他整個人被包裹在那朵瘋狂旋轉、不斷坍縮又不斷膨脹的冰蓮最中心!狂暴的深藍寒氣和赤金熱浪如同無數條猙獰的巨龍,在他身體周圍、乃至身體內部瘋狂地撕扯、衝撞、湮滅!
他的衣衫,早在冰蓮第一次爆發時就已化為飛灰!裸露在外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詭異至極的景象——半邊身體覆蓋著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晶,每一寸肌膚都彷彿被凍裂,細密的血珠在冰晶下凝結,如同鑲嵌在藍色寶石上的血色瑪瑙;而另一半身體,則呈現出不正常的赤紅,麵板下的血管賁張,如同一條條燃燒的赤色小蛇,肌肉纖維在高溫下微微扭曲、痙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
他的意識,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一葉孤舟,時而被冰冷的絕望徹底淹冇,時而又被灼熱的痛苦猛地拽回現實!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彷彿有無數把燒紅的鋼刀在同時切割他的四肢百骸!又彷彿有無數根冰錐,帶著絕對零度的寒意,狠狠紮進他的骨髓深處!
他的經脈,早已在之前玄冥寒毒的反覆摧殘和這次冰火能量的徹底失控中,變得千瘡百孔,此刻更是如同承受著千軍萬馬的踐踏,每一次能量的衝擊,都帶來經脈寸斷般的劇痛!丹田氣海的位置,更是如同變成了一個被同時點燃和冰封的熔爐,兩種極致的力量在裡麵瘋狂地爆炸、壓縮,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從內部徹底撕裂!
“呃…啊…嗬…”
無意識的、破碎的呻吟從他緊咬的牙關縫隙中溢位,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和極致的痛苦。他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又瞬間被高溫融化成水珠,隨即再次凍結,如此反覆,如同一個瀕死的蝶蛹。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瓦解、消融。
麵板、肌肉、骨骼、內臟…都在冰火兩種極致力量的反覆炙烤和凍結下,失去原有的形態和機能。他彷彿能“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沸騰、凍結,然後再次沸騰!他彷彿能“聽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都會碎裂成粉末!
死亡的陰影,如同最濃稠的墨汁,將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都徹底浸染!
放棄吧…
一個微弱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意識的最深處誘惑著他。
太痛苦了…這樣的痛苦,已經超出了任何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放棄吧…隻要放棄,一切就都結束了…痛苦,寒冷,灼熱,都會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爹爹…孃親…
他的意識深處,浮現出父母的麵容。父親張翠山那溫和而充滿關切的眼神,母親殷素素那帶著一絲狡黠卻無比慈愛的笑容…
不…
不能放棄!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點星火,微弱,卻帶著不容熄滅的執拗!
爹爹還在外麵!孃親還在等我!他們還在等我回去!
我不能死!我死了,爹爹孃親怎麼辦?!
還有義父!金毛獅王謝遜義父!他還在冰火島上等著我們去找他!我答應過他,一定會回去救他的!
我不能死在這裡!絕不!
強烈的求生欲,對父母的眷戀,對義父的承諾,如同最猛烈的燃料,瞬間點燃了他瀕臨熄滅的意誌之火!
“嗬…嗬嗬…”
張無忌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艱難的喘息聲,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滾燙的灼熱,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刺骨的冰寒!他那原本被極致痛苦和絕望所主宰的意識,如同在狂風暴雨中即將傾覆的航船找到了燈塔,開始爆發出微弱卻頑強的抵抗!
他殘存的意識,開始本能地、瘋狂地搜尋著身體裡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任何可以對抗這毀滅性冰火洪流的希望!
玄冥寒毒?不行!它是引發這場災難的根源之一,此刻正與九陽火種的力量瘋狂對衝,根本無法控製!
九陽火種?它雖然是陽剛之力的本源,但此刻也同樣狂暴失控,與玄冥寒毒糾纏在一起,如同脫韁的野馬,隻會加速身體的毀滅!
那…還有什麼?
張無忌的意識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混亂的經脈和丹田中衝撞、搜尋!他想起了太師父張三豐傳授的武當九陽功心法口訣,想起了胡青牛教給他的那些粗淺的醫術和內功知識,想起了在蝴蝶穀中讀過的那些醫書、毒經…
等等!
一個模糊的、幾乎被遺忘的片段,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混亂的腦海!
那是在蝴蝶穀一間堆滿了古籍的偏房裡,他無意中翻到的一本用上古蝌蚪文書寫的殘破竹簡!那竹簡上的文字晦澀難懂,他當時隻是覺得好奇,勉強認出了幾個零星的字眼…
“…天地…陰陽…相生…相剋…極則…必反…混沌…初開…一氣…化…三清…”
“…引…歸…丹田…守…中…抱…一…”
“…水火…既濟…萬物…歸…元…”
這些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字眼,此刻在他瀕臨毀滅的意識中,竟然開始散發出奇異的光芒!如同在無邊黑暗中找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指引!
天地陰陽,相生相剋,極則必反…
水火既濟,萬物歸元…
引歸丹田,守中抱一…
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不懂!他隻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哪裡懂得什麼深奧的道家哲理和上乘內功心法?
但他此刻彆無選擇!
這是他意識中唯一浮現出的、似乎與“平衡”、“控製”有關的資訊!
死馬當活馬醫!
張無忌殘存的意誌,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開始瘋狂地聚焦在那幾個模糊的字眼上——“引歸丹田,守中抱一”!
他不知道該如何“引”,也不知道“丹田”確切在何處,更不知道什麼是“守中抱一”!
他隻能憑藉著最原始、最本能的意念,調動起自己那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的意識,想象著自己身體裡那兩團如同瘋狗般互相撕咬的冰火能量,能夠像受驚的羊群一樣,被他趕到一個固定的地方(丹田?),然後讓它們安靜下來(守中抱一?)!
這無疑是天方夜譚!是癡人說夢!
以他一個連內力基礎都尚未穩固的孩子,想要控製此刻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足以毀滅整個石牢的冰火本源能量?這簡直比讓三歲孩童去駕馭兩條發怒的巨龍還要荒唐!
果然!
他的意念剛剛發出,那兩團狂暴的冰火能量就如同受到了極致的挑釁!
轟!
丹田氣海的位置,瞬間爆發出更加恐怖的能量衝擊!深藍的寒氣和赤金的熱浪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互相猛烈撞擊,爆炸出更加毀滅性的力量!
“噗——!”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滾燙而又冰冷的鮮血,猛地從張無忌的口中狂噴而出!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還未落地,就被石牢內極端混亂的溫度瞬間蒸發成一片帶著血腥味的紅白霧氣!
他的意識再次受到重創,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點徹底消散!
好…好痛…
比剛纔更痛!痛得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原來…想要控製它們…隻會讓情況更糟…
絕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那剛剛燃起的意誌星火徹底撲滅!
難道…真的隻能放棄了嗎?
就在張無忌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刹那。
異變,再生!
就在他那口蘊含著部分冰火能量的鮮血噴出、在空中化為紅白霧氣消散的瞬間,他胸前的衣襟內,貼身存放著的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東西,突然毫無征兆地散發出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淨、溫暖、祥和的氣息!
那是一枚用最普通的和田暖玉雕琢而成的小小玉佩。
玉佩的形狀很簡單,就是一個小小的、圓融的太極圖案,陰陽魚的眼睛處,各鑲嵌著一顆比米粒還小的、暗淡無光的黑色和白色小石子。
這是他出生時,母親殷素素親手為他戴上的護身符。據說是當年天鷹教一位隱世的前輩高人所贈,能趨吉避凶,百邪不侵。這些年來,無論寒暑,無論他是在冰火島的冰天雪地,還是在中原的顛沛流離,這塊玉佩都一直貼身佩戴,早已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身的氣息。
平日裡,它就是一塊普通的玉佩,除了質地溫潤,彆無出奇之處。
但此刻,在張無忌體內冰火能量徹底失控、他的生命本源即將被徹底吞噬、連他的鮮血都化為蘊含毀滅效能量霧氣的絕境之下——
這塊毫不起眼的太極玉佩,竟然…活了過來!
那一絲純淨、溫暖、祥和的氣息,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拂過張無忌即將熄滅的意識之火。
瞬間,原本因為劇痛和能量反噬而陷入極度混亂的意識,竟然奇蹟般地出現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緊接著,玉佩上的太極圖案,那原本隻是雕刻線條的陰陽魚,竟然開始緩緩地、順時針地旋轉起來!
旋轉的速度極其緩慢,幾乎難以察覺!
但隨著它的旋轉,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龐大、卻又無比內斂、溫和的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巨獸甦醒,開始從玉佩內部緩緩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不同於玄冥寒毒的陰寒死寂,也不同於九陽火種的熾熱狂暴!它既不冰冷,也不灼熱,而是一種…一種包容萬象、無始無終、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宇宙初開時那“混沌”狀態的…道韻!
它出現的瞬間,石牢內那狂暴到極點的冰火能量風暴,竟然出現了刹那間的…凝滯!
就好像奔騰咆哮的江河突然遇到了廣闊無垠的大海,狂猛的勢頭不由自主地一滯!
就好像狂暴肆虐的颱風突然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漩渦中心,旋轉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減慢!
石牢外,被冰封在地麵、意識殘存的張翠山,突然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都碾碎的毀滅效能量威壓,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雖然依舊恐怖,依舊令人絕望,但那股如同實質般、不斷向內收縮、積蓄、準備徹底爆發的勢頭,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阻擋了一下?
怎麼回事?
張翠山殘存的意識中,閃過一絲微弱的疑惑。
石牢通道內,正試圖拉扯朱長齡左臂的朱七,也猛地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卻又浩瀚無邊的氣息從牢門內滲透出來!這股氣息一出現,他周圍那如同刀子般刮骨的冰火對衝勁風,竟然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狂暴,不再那麼具有毀滅性!
“這…這是什麼氣息?”朱七滿臉驚駭,枯瘦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愣地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而被冰封了半邊身軀、正在承受冰火兩重天酷刑的朱長齡,在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那雙因劇痛和貪婪而變得赤紅瘋狂的左眼,猛地一凝!
他感覺到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那股從牢門內滲透出來的氣息中,蘊含著一種他夢寐以求的、至高無上的“道”的韻味!那是一種超越了陰陽、超越了水火、超越了他所認知的一切力量體係的…本源氣息!
這氣息…比那所謂的“九陽火種”…更加高等!更加誘人!
難道…難道這石牢裡,除了九陽火種,還有彆的…更厲害的寶貝?!
朱長齡那顆被冰封、被劇痛、被貪婪反覆折磨的心,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那深入骨髓的貪婪之念,如同被潑上了滾燙的油,再次熊熊燃燒起來!甚至比之前看到九陽火種時更加熾烈!
他死死地盯著牢門內那依舊狂暴旋轉、但似乎少了幾分毀滅氣息的冰蓮風暴核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殘存的左手五指因為極致的渴望而瘋狂地抓撓著空氣!
“寶…寶貝…又一件…寶貝…”
他的理智,早已被徹底吞噬,隻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掠奪**!
而此刻,石牢核心,張無忌的胸前。
那塊太極玉佩,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陰陽魚的圖案,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柔和的黑白二色光暈!那兩顆原本暗淡無光的黑白小石子(陰陽魚眼),也如同兩顆沉寂億萬年的星辰被點亮,開始散發出點點星輝!
黑色石子散發出的,是深邃、厚重、包容一切的陰柔氣息!
白色石子散發出的,是明亮、剛健、創造一切的陽剛氣息!
黑白二色光暈,隨著陰陽魚的旋轉,開始在張無忌的胸前交織、融合,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淡淡的太極圖案虛影!
這太極虛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它散發出的那股蘊含著“道韻”的混沌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這股氣息,如同一個無形的巨大漩渦,開始緩緩地、卻又不可抗拒地,吸引著石牢內那狂暴的冰火能量!
原本如同兩條互相撕咬、瘋狂衝撞的巨龍般的深藍寒氣和赤金熱浪,在這股混沌道韻氣息的吸引下,那瘋狂旋轉、互相湮滅的勢頭,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被引導的跡象!
它們依舊狂暴,依舊充滿了毀滅的力量,但它們的目標,似乎不再僅僅是互相毀滅,而是…開始緩緩地、艱難地、朝著張無忌胸前那個不斷旋轉擴大的太極虛影彙聚!
就像是…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張無忌的身體,此刻成了整個石牢能量風暴的中心,而他胸前的太極玉佩,則成了這箇中心的…定海神針!
深藍的寒氣,如同百川歸海,開始從冰蓮的每一個角落,朝著太極虛影流淌!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死寂、吞噬一切的冰冷,而是在靠近太極虛影時,被那股混沌道韻氣息同化、洗滌,帶上了一絲陰柔、包容的意味!
赤金的熱浪,如同萬流朝宗,開始從冰蓮核心那撕裂的裂痕中,朝著太極虛影奔湧!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焚滅一切、熾熱狂暴的毀滅,而是在靠近太極虛影時,被那股混沌道韻氣息安撫、調和,帶上了一絲陽剛、創造的意味!
一陰一陽,一寒一熱,兩股原本勢同水火、不死不休的恐怖能量,竟然在太極玉佩散發出的混沌道韻引導下,開始…有序地、緩慢地…朝著張無忌的身體彙聚!
這景象,如同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