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孤鴻掠陣
子時三刻,蒙古大營的篝火突然搖曳如鬼魅。黃藥師青衫飄動,踏著回回炮投射的巨石軌跡淩空掠過。十二名金帳武士尚未拔刀,膻中穴已嵌著玉簫洞穿的銅錢。當值千夫長忽覺頸間微涼,碧海潮生曲的音波竟凝成氣刃,割斷他欲吹的報警號角。
二十三年未踏漠北,汝等竟忘了桃花島主的手段。黃藥師指尖輕彈,七盞牛皮燈籠應聲炸裂。藉著火星飛濺的光影,他瞥見囚車鐵籠中蜷縮的少女——那側臉輪廓竟與亡妻馮衡有七分相似。
狼嚎聲驟起,三頭白毛巨狼自暗處撲來。黃藥師身形未動,袖中飛出十二枚附骨針。針尖將觸及狼瞳時,巨狼忽作人立,狼皮下竟是三個持蛇形彎刀的侏儒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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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玉碎驚變
囚車鐵鎖落地刹那,啞女懷中突然迸發青光。半塊玉佩騰空而起,雕紋間滲出蛇毒凝成契丹文字:蛇窟第三重,康。黃藥師揮袖震碎毒霧,卻見玉佩背麵刻著桃花島獨門璿璣紋——正是當年他親手雕給梅超風的及笄禮!
師父...啞女突然開口,聲音竟與梅超風臨終時一般無二。黃藥師指按其脈門,驚覺此女任督二脈儘斷,卻有三條西毒獨創的在遊走。此時地麵震動,囚車底部暗格彈出血色煙花,當空炸出靈鷲宮生死符圖案。
三十丈外帥帳掀開,阿術手持打狗棒緩步而出。棒頭翡翠葫蘆映著月光,竟與黃蓉手中正品毫無二致。更駭人的是他身後隨從——那人使著桃花島劈空掌,掌風卻帶著白駝山蛇毒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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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碧海潮生
玉簫橫吹,音波掀翻三架回回炮。黃藥師踏著《碧海潮生曲》的節拍,袖中桃華落英掌如雨紛飛。阿術以打狗棒法中的斜打狗背相迎,棒影裡忽現九陰白骨爪的殺招。兩種絕學交融處,竟化出當年楊康偷襲郭靖的招式路數!
啞女突然咬破舌尖,血珠濺在玉佩上。璿璣紋路遇血蠕動,顯出一幅海圖:桃花島東三十裡的礁群間,標著枚滴血匕首圖案。黃藥師瞳孔驟縮——那正是馮衡當年溺亡之處!
東邪閣下可知,阿術突然以純正臨安官話說道,這女娃被撈出蛇窟時,口中含著半枚刻字的金鎖?話音未落,啞女撕開衣襟,心口處舊傷赫然是打狗棒所留的圓形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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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蛇蛻殘章
黃藥師攜啞女突圍至戈壁,在魔鬼城岩洞中發現前人刻字。石壁上《九陰真經》總綱旁,竟有歐陽鋒筆跡批註:黃老邪不知,九陽逆脈需以至親血脈為引。刻痕中嵌著細碎人骨,骨上密佈梅超風練功時的指洞。
啞女突然以石片在地上勾畫:先繪全真教七星陣,再添白駝山蛇形,最後以桃花島落英神劍掌招式收尾。圖形組合,竟是活死人墓密道中的先天八卦陣!黃藥師以玉簫擊打岩壁特定方位,洞穴深處傳來機括聲,滾出個青銅匣——內藏馮衡手抄的《九陽真經》序篇,紙角卻沾著楊康常用的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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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讖語
三更時分,啞女在睡夢中突然起身。以血代墨在沙地上書寫契丹文,字跡竟與歐陽鋒蛇窟所留完全一致:白駝山主非歐陽,桃花落處九陽生。寫完第七個字時,她脖頸蛇形刺青突然滲血,在空中凝成楊康臨終時握著的半截鐵槍虛影。
黃藥師喂她服下九花玉露丸,發現藥丸在逆脈中化為劇毒。正欲運功逼毒,啞女袖中滑出個翡翠耳墜——正是當年楊康送給穆念慈的定情信物!耳墜機關彈開,露出張人皮麵具,麵容赫然是二十年前溺亡的馮衡。
此時遠處沙丘傳來駝鈴聲,十二盞碧綠燈籠排成蛇形。領頭者青衫玉冠,手持的玄鐵棋盤上刻著:珍瓏局破日,九陽逆脈通。棋盤落子聲竟與活死人墓機關節奏完全一致......
(本回完)